秦山海說到這兒,衆人都忍不住點了點頭,雖然嘴上並沒有說什麼,但心裏已經認同了秦山海的想法。
正如秦山海所說,倘若是激情傷人的話,怎麼也應該在死者的身上捅上很多刀纔對,可是現場的勘查卻不是如此。
“如果我們仔細觀察傷口的話,就可以看到,雖然我們並沒有見到兇器是什麼模樣,可是卻能看見兇器留下的傷口。這個傷口很平整,並沒有用力不穩,而左右劃開的痕跡,這說明,兇手肯定是打定了主意一刀捅下去,而且下手很穩。在即將要殺人的情況下,下手還如此之穩,難道這就是激情殺人,我反正覺得這根本不可能,下手連一絲顫抖都沒有,這種兇手怎麼可能是激情殺人。”秦山海皺着眉頭說完這一大段話。
張振三表情僵了僵,他忍不住輕咳一聲,很無奈的扯出一絲尷尬的微笑,其實剛纔,在秦山海解說到一半的時候,他已經覺得自己之前的論斷好像有些問題,等秦山海說完之後,他已經徹底明白自己之前的判斷有些荒唐。
“那個,我剛剛是有點武斷了,倘若這是計劃好的殺人,那爲什麼會有爭吵呢?你們覺得是爭吵之後,死者被扔在這兒,還是他們爭吵之前死着,就被放在這兒了或者說,他們爭吵的時候,有一個人,已經下定決心要去殺死他,然後就動手了?”
張振三再一次提出自己的疑問,其實他現在所有的糾結點都在於昨天晚上那一場爭吵之中,有人聽見了有女人的哭聲,有人聽見了怒吼的聲音,雖然剛剛張振三的判斷有失標準,可是也不無道理。
之前沒有發生爭吵,死者也沒有出現,可是偏偏昨天晚上發生了一次爭吵,死者的屍體就出現在這兒了。
到底死者的死亡和昨天晚上的爭吵有沒有聯繫?
大多數人還是偏向於昨天晚上那一場爭吵並不簡單,或許是因爲昨天晚上的一番爭吵,誘發了兇手的殺心。
劉正坤聽了所有人的判斷之後,深深的皺起了眉頭,轉頭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此時已經完全裝入了屍袋,他覺得這件事肯定不簡單,但看殺人的手法來說,這個兇手很可能是個慣犯。
倘若是這樣,那這件事就嚴重了,如果是一個在逃的通緝犯,也很有可能之前殺過人,但並沒有被發現,種種跡象表明,這個兇手好像並不容易抓住,這個案子可能要很難偵破了。
不過劉正坤心中的想法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轉過頭看向大家,他先露出一絲勉勵的微笑,對着大家說:“大家也看見了,這件案子可能不簡單,但大家放輕鬆一點。再不簡單的案子也有偵破的方法,只要細心,總能找到蛛絲馬跡的,好了,現在咱們先不要在這兒說這些了,等我們回到派出所之後,再細細的偵查吧。”
說完這些之後,劉正坤遞給秦山海一個眼神,秦山海會意,衝着他微微點了點頭。
等着其他人在收拾的空檔,劉正坤把秦山海拉到了一邊
,壓低聲音對着秦山海說道:“大海呀,這件事情的確不簡單,但沒有想到你竟然比一些老警察的經驗還要充足,而且觀察入微,這正是一個刑警應該具備的素質。”
說完這句話,劉正坤深深的看了秦山海一眼,並拍了拍秦山海的肩膀,語重心長的繼續說道:“這件事本來打算交給老候的,不過我覺得相對於他,你可能更合適,雖然你還算是個新人,不過我相信你的能力,這件案子就交給你來辦吧。你去安排調查這件案子的具體工作,我把文斌和振三,還有其他幾個協警隊員全都安排給你,一會兒我去給他們囑咐一下。”
倘若在以前秦山海還說不定會推辭一下,不過此時他覺得自己擔子很重,深深的點了點頭,並保證自己會圓滿的完成任務。
回到派出所的路上,幾個人低着頭商量了許久,剛剛秦山海的判斷所有人都是認可的,否定了激情殺人的可能,但秦山海卻說也不能完全否定,倘若那個人是個慣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狂魔。
死者惹怒了兇手,兇手一氣之下殺死了死者,但卻因爲經驗充足,所以殺起人來,如此的文件,這也說不定,現在情況不足的情況下,不能下什麼有利的判斷,只能做一個初步的判斷。
聽到秦山海如此謹慎的話語,杜文斌和張振三都忍不住點了點頭,心中對秦山海的佩服,更增了幾分。
回到派出所之後,秦山海先安排了幾個人即將要做的事情,讓振三以及幾個協警,先出外調查一下死者的情況,把死者的家庭關係,社會關係通通記錄下來,倘若需要去縣城的話,便開着麪包車一起去縣城。
杜文斌和他自己留下來,再次研究一下屍體的狀態,其實也算是比較幸運,法醫正在做最後的鑑定。
這名縣局來的法醫正好在臨近幾個鄉鎮同民警做交流工作,這是一名上了年紀的老法醫,姓趙,叫做趙永泉,本來打算後天就回到縣城,卻沒想到出了這件事情,跟縣城那邊打了個招呼之後,便安排他留了下來,等偵破這件案子之後再回到縣城。
趙永泉,性子比較和善,對誰都樂呵呵的,杜文斌這些年輕的民警跟他也很聊得來,路上的幾句交流,就瞭解了不少事情。
這次趙永泉來倒是帶了不少精密的儀器,進行屍檢也省去了很多麻煩,因爲暫時不想破壞屍體,所以只是簡單的做了一個檢查。
“趙老師,您覺得大海之前做的判斷對不對。”杜文斌剛剛把秦山海的判斷跟趙永泉說了一遍。
趙永泉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鑷子:“小秦說的很對,我也認同他的說法,初步的進行了一個檢查之後,可以看出兇手的手法很嫺熟,彷彿做慣了的樣子,除非他是殺豬的。”
“拿刀捅人這種事,對普通人來說,是很緊張激動的,就算是殺豬的,殺一個人肯定也不會這麼心平氣和,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這個殺人犯不簡單呀,看來是個慣犯,心理素質極佳,才
會有如此嫺熟的手法。”
杜文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忍不住拿手摁了摁太陽穴,他現在很想給自己一巴掌,怪自己之前多嘴,還說希望有一個大案子砸下來就好了,誰知道竟然是一個如此麻煩的案子。
不管是秦山海還是趙永泉,都覺得這個案子,應該不會那麼簡單,殺人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其實在杜文斌的心中,從天上掉下來一個大案子,應該有諸多的線索可以讓他們去尋找去突破,然後順利的解決這個案子,那麼秦山海就能夠給縣裏的領導們,留下一個不那麼容易磨滅的形象。
不過想象實在是太美好了,現實卻又很殘酷,這個案子已經突破了它對普通案子的認知,這是一個有嫺熟作案手法的兇手,而且還不是一般人,很可能手上不止有這一條人命。
像這種人的反偵查能力,比一般犯人要強上許多,其實所有人都知道,一起激情殺人的案子,有的時候只是爲了泄憤,做很多事情的時候不過腦子,會留下一些不可磨滅的線索。
可倘若這個案子是事先計劃好的殺人,那兇手肯定是先會準備很多,爲了防止警察們尋找到蛛絲馬跡,會事先做很多功課,把自己留下的痕跡降到最低,這無疑給這個案子提高了很多難度。
看着杜文斌愁眉苦臉的樣子,趙永泉忍不住笑了笑,上前拍了拍杜文斌的肩膀:“這種大案子,即使放在縣城裏,也不那麼容易破的,但也不能說就沒有希望了。你要相信,只要殺了人就會留下證據,你們只要尋着證據去尋找,總能找到至關重要的那一個。”
杜文斌勉強扯出一絲笑容,然後看了看旁邊正在認真做記錄的秦山海。
看着秦山海嚴肅而認真的表情,他就突然覺得自己這個警察很不合格,作爲一個警察就應該有秦山海這樣的態度,反觀自己,就有些自由散漫,外加懶惰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不過此時秦山海一直沉浸在案子之中,這陣腳步聲一點都沒影響到他。
杜文斌放下手中的筆記本,整了整自己的警服,剛到玄關處,就看見了一臉喜色的鐘國濤,鍾國濤看見杜文斌出來,先高興的打了個招呼。
今天鍾國濤把自己打理的很乾淨整潔,雖然平常他也很注意自己的儀表,但今日卻穿的無比鄭重。
“你……這是要去開會啊?”杜文斌上上下下打量着鍾國濤,下意識的問道。
鍾國濤輕咳一聲有點不好意思的開口:“不是,對了……大海呢,他幹什麼呢?”
杜文斌指了指裏面的院子:“在裏面檢查屍體呢?你等着,我去叫他。”
鍾國濤剛想伸手攔,打算說既然忙着,我過一段時間再來也行,可杜文斌已經轉過身去,衝着後面的院子呼喊:“大海!國濤來看你了。”
秦山海一聽連忙放下手中記滿文字的筆記,轉過身連忙朝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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