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海換了個話題,他囑咐鍾國濤在路上一定要注意個人安全,到了燕京之後想着給家裏打一個電話報平安,這一次,是鍾國濤獨自離開家最遠的一次,而且不光只有他,還有其他幾個,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其實本來秦山海打算親自去送一送鍾國濤他們和鍾國濤卻說,你手底下還有案子,還是正事要緊,就把秦山海先送到了後面。
鍾國濤離開之後,秦山海扶着門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想起了以前很多事情,那些事情最近還歷歷在目,彷彿只是發生在了昨天,又彷彿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晃了晃腦袋,讓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暫時離開自己的大腦。
經過了兩天兩夜的調查,終於整合了孫振所有的社會關係,把能調查的幾乎都調查了一遍,有一些複雜的社會關係還沒有摸清,暫且擱淺下來,只是先記錄在本子上。
他們幾個人暫時先開了一個小會,杜文斌拿着自己整理的資料介紹道:“其實孫振這個人的社會背景,咱們這幾天調查的都很清楚了,他的家庭情況……也不用我多說了,但是社會關係比我們想象的就複雜太多了。兩年之前,因爲受不了家人的嘮叨,就自己前往了縣城找活幹,其實孫振的父母也不確定他到底在城裏做些什麼,只是聽說他跟着一個朋友幹,那個朋友叫做王振宇,兩個人關係不錯。我還專門找到了這個王振宇,跟他瞭解了半天,王振宇說兩個人的關係的確很好,但是前段時間發生了矛盾之後,兩個人就不再聯繫了。王振宇有不在場的證明,他當時並沒有在小王村附近活動過,事發當時,他正和幾個朋友在飯店裏喫飯,之後又回到了家裏,鄰居們都可以爲他作證。我問了他好幾個問題,王振宇回答的,都比較正面,說的也條理分明,只是對孫振這個人,還存有一些氣惱,因爲之前兩個人大吵了一架,說了許多難聽的話,王振宇打算這輩子跟他絕交來着,沒成想孫振竟然死了。除了王振宇之外,孫振還有其他幾個朋友,不過都是一些酒肉關係,平常聚在一起喝喝酒,吹吹牛皮,孫振平常就在縣裏,給人家幫工,乾點零碎的活計,也沒有什麼特別固定的工作,今天可能去工地搬磚,明天就可能去飯店裏給人家刷盤子。因爲性子倔強,而且沒有常性,所以並沒有固定的工作,一旦賺了錢就胡亂花費,從來就沒有給家裏寄過一分錢。反正據他朋友所知,孫振並沒有賺過什麼大錢,也沒有給家裏寄過錢,可是在趙玉蘭嘴裏,孫振卻給家裏寄了不少錢,不過我卻覺得趙玉蘭應該在撒謊,只是爲了炫耀自己兒子而已。”
秦山海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道:”不要加上你的認爲,你只是說你調查到的情況就可以了,你也不確定他是不是給家裏寄過錢,趙玉蘭雖然這個人很不靠譜,但不一定在這件事情就撒了謊,說不定還存在一些他朋友不知道
的情況,賺了一些黑錢,但是他並沒有跟朋友說。”
杜文斌臉色一僵,忍不住輕咳一聲,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不會再加上自己的主觀意識的,那我繼續說了,之後我們又調查了,小王村外面的小混混。小王村外面的小混混,在知道這兒發生了命案之後,基本都散了,但是小王村村旁有不少臨時搭建的鐵硼,還是有不少人在那兒聚集,我就近調查了一下,他們說並不認識死者,也沒有見到他在附近活動過。對於孫振這個人,幾乎每一個人都不太瞭解,只是知道這兒死過一個人,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還有昨天晚上的爭吵,因爲小王村的村民並不願意讓那些外來的小混混聚集在小王村外面。
所以他們便打鐵棚子搭建在了李小王村幾百米外的地方,所以,事發當時,他們並不知道那是不是有人爭吵,因爲這羣小混混聚集的地方流動性實在是太大了。所以他們也不清楚是不是有認識的人在外面爭吵,暫時還不能確定,在小王村外爭吵的那些人,到底是誰。孫振的母親一口咬定自己兒子,就是被王振宇給殺死的,不過據我所知,趙玉蘭並沒有任何的證據證明自己這番言論是對的。”
杜文斌說到這兒便合上了筆記本,幾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無奈,其實調查到這兒應該說是一無所獲,第一沒有確定小王村外,那幾個爭吵的人到底是誰?第二並沒有發現,孫振有什麼特殊的仇敵。
“我調查了所有認識孫振的人,都說他這個人小偷小摸,倒是經常去做,不過卻很少對身邊的人下手,對自己的朋友還是挺慷慨的。
平常也沒有特別大的脾氣,王振宇那一次,特別激烈的爭吵,也不過只是因爲平常的小事,王振宇覺得他人品有問題,或者說兩個人不對脾氣,並沒有想要去殺人,更沒有想到去揍他一頓。”
秦山海點了點頭,把這些話在心裏琢磨了一遍,開口說道:“也就是說王振宇跟孫振吵架,王振宇只是覺得兩個人的性格不合,不想以後再接觸,並沒有想要揍孫振一頓。這說明兩個人的矛盾,並不是背叛或者在財務和情感上有爭執的關係,並不可能進一步激化,當然這只是王振宇的一面之詞,至於是不是真的,咱們以後還得細細考證。”
杜文斌點了點頭,放下了自己做記錄的筆記,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茶,先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張振三似乎對王振宇這個人有很多話要說,趁着這個空檔開口接道:“說實話,我之前碰見過不少小混混,但對於王振宇這個人,我覺得他性格還可以。說話起來條理分明,而且有一種彬彬有禮的感覺和我平常認識的那些小混混簡直不能相提並論。”
秦山海,抬頭看了張振三一眼,嘴角勾出一個還算和藹的微笑:“你老毛病又犯了,我之前不
是跟你說了嗎?很多事情,絕對不能武斷,你怎麼還是拿出來的個人印象來說。倘若一個人的性格,是見了一面就能說清楚的,那事情就好辦得多了,我之前跟你說了好幾次了,不要加上自己的認爲,你一定要客觀事實的,把王振宇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你覺得有可疑的地方全部說出來。這樣我們才能好好的分析,作出正確的判斷,而不是聽了你,夾雜着個人情感的話語,這樣會直接影響我們的判斷,你難道不清楚嗎?”
或許是因爲秦山海的聲音太過僵直,張振三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只顧着一個勁的點頭,說以後注意,秦山海忍不住輕哼一聲,他覺得,張振三仍舊沒有體會到他這句話的意思。
現在的點頭只不過是因爲他這個樣子太過嚴肅讓他恐懼的妥協而已,說實話,對於張振三這個人,秦山海是有打算的,張振三不甘心做協警,最近在苦讀基礎知識,準備入警考試。
秦山海覺得他雖然有些莽撞,但也是個心直口快的性格,是值得派出所培養的年輕民警,所以要求格外嚴格,平時和杜文斌兩人無論誰去走訪調查,都喊着他,讓他提前熟悉業務。
杜文斌見秦山海的臉色着實不怎麼好看,擠出一個笑容,十分利索的打破尷尬的氣氛:“振三啊,也不怪大海發火,之前跟你說了那麼多,你怎麼就是記不住呢?之前在案發現場也是,在這兒也是,這可是最後一次啦,千萬不能再犯相同的錯誤。要不然我們會嚴重懷疑,你是否能勝任這個職務的?聽清楚了嗎?”
張振三臉色一黑,趕緊點頭,如搗蒜的答應下來,秦山海忍不住往後仰了仰脖子,十分無奈笑了笑,他懷疑這小子其實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些問題的時候,他用手指頭輕輕敲了敲桌面,皺着眉頭繼續提問:“對於王振宇這個人,你們該詢問的問題都詢問了,但有一個問題,十分關鍵的問題,振三你說,他們兩個到底是因爲什麼而爭吵?”
杜文斌幾乎把孫振所有的社會關係全都調查了一遍,但是卻沒有說王振宇跟孫振到底是因爲什麼而爭吵?兩個人存在的分歧到底是哪一個方面?
張振三臉色一僵,忍不住咧嘴笑了笑,緩解了一下自己的尷尬,雙手緊緊的握住筆記本左右拿過來拿過去,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緊張什麼,最後,在秦山海嚴肅的目光下實在頂不住才張口說的:“那個,其實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問王振宇了,想問問他們到底是因爲什麼而吵架,可王振宇避而不談,只是拉長了一張臉,特別嚴肅的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這是私人問題,不想說。而且他表情特別的嚴肅,特別的生氣,好像他們兩個,是因爲一些不可說的原因而吵架的,我當時覺得如果老是在人傢俬人問題上糾結顯得有點不太好,所以我就沒有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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