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山河警事 > 第九十三章 新砌的牆根

這個時間實在是太敏感了,畢竟兩個星期以前是苗安河出現在別人視野裏最後的期限。

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苗安河,也沒有人跟他通過話聯繫過,倘若這個牆面真的是兩個星期以前補的,那是不是說明這個牆面很有可能跟苗安河的死亡有一定的關係?

兩個人越想越激動,以至於後來杜文斌又說了好些話兩個人都沒有聽進去,他們把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這塊新補的牆面上。

爲什麼要新補這一塊牆面兒呢?這一塊牆面底下到底隱藏了什麼?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重要了,秦山海覺得現在不應該在這兒浪費時間,而是要趕快回到縣局研究一下那個麻袋,再跟大夥兒討論一下。

現在張翠翠人在縣局裏,他們是不是能用這一條線索撬開張翠翠的嘴巴,起碼要問一下,他們家爲什麼要在兩個星期以前補這塊牆面?

想到這些,秦山海拍了拍杜文斌問道:“村民們有沒有說他們家爲什麼要補這一片牆?畢竟砌牆不是小事兒,倘若被別人看見,總是要問上一嘴的。

還有,村民們有沒有看見,補這片牆面兒的人到底是誰?是不是苗安河?我想應該不是,那時候他應該已經出事了,那除了苗安河之外又有誰呢?難道就是張翠翠的那個情夫?”

杜文斌搖了搖頭說道:“補牆的人一直戴着口罩,誰也不知道那到底是誰,還以爲是臨時請的工人呢。”

秦山海皺了皺眉頭,一直戴着口罩?雖然一個工人戴上口罩,其實這也不代表着什麼,畢竟很多工人在幹活的時候總喜歡戴着口罩。

或許是因爲肺不好,或許是因爲塵土太大,會影響自己的身體,可是秦山海卻覺得,給張翠翠家補牆的這位工人。

應該並不是因爲這個而戴口罩,或許那個人就是害怕讓周圍人發現他到底是誰,所以才戴着口罩,其實還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現在繼續在這兒耽擱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三個人立馬開車離開了小王村,直奔縣局而去,三個人在路上話都不是很多,心裏都默默思考着這件事情。

回到縣局之後,秦山海把他們調查的情況還有他們暫時的判斷原原本本都了一遍,幾個人聽到這些情況之後一個個都皺起了眉頭,不過眼神中卻閃露着驚喜。

這算是一個重大的突破了,畢竟在此之前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塊磚頭會給他們這麼大的線索,補牆面這件事兒原本並沒有引起警方的注意,可是現在想到這個時間節點恰恰就在兩個星期以前,這就值得推敲了。

而且補牆面的工人一直戴着口罩,暫時也不知道是無意爲之,還是故意不想讓別人發現他的身份,越想越覺得這個人十分的可疑。

馮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這個時間太刻意了,咱們可不能這麼輕易的放過這面牆,或者乾脆給它拆掉算了,當然這必須要獲得張翠翠的允許,不過那個女人這麼難纏,還真不一定讓我們拆。”

楊春茂點了點頭,很同意馮哲的說法:“咱們其實

也並不是要拆開整面牆,只是要打開那一塊兒新補的牆面,想看一看這裏面是不是掩蓋了些什麼。”

蔣羌看了衆人一眼,忍不住潑了一盆子冷水:“你們還是不要太興奮,就算是拆開了那塊牆面,說不準也發現不了什麼。

他不這一面牆的意義咱們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在這兒起了衝突,不小心撞開了牆面或者因爲其他的原因,這塊牆面需要補。

或許這塊牆面之前是證據,現在新補的這一片兒,就不是證據了,這一切咱們還沒有一個定論,暫時先別想着興奮。”

這一盆子冷水潑下來,把所有人的興奮都給澆沒了,蔣羌說的對,如果砌牆是爲了刻意掩蓋,現在挖開也查不到什麼。

蔣羌還想說些什麼,不過既然大家現在興致缺缺的,也就閉上了嘴巴,就在這時他突然抬起頭看向了秦山海,此時秦山海仍舊陷入沉思之中,在思考着那塊牆究竟有什麼貓膩。

蔣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山海現在你跟我去一趟審訊室吧,咱們兩個一起再問問張翠翠。”

蔣羌說完這句話之後,所有人都愣了呢,抬起頭來看了秦山海一眼,被衆人的目光注視,其實秦山海覺得有些手足無措,這些眼神並不是惡意的,而是羨慕和讚賞。

杜文斌尤其用羨慕的眼神看着秦山海,在蔣羌轉過身,前往審訊室的時候,他立馬壓低聲音說道:“看得出來。組長對你很認可呀,有點骨幹的意思了,不過這纔多長時間,他就對你另眼相看了,以後說不定你就是他們重案組的一員了。”

秦山海白了杜文斌一眼,堅定的搖了搖頭:“別胡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之前就說了,我暫時不想離開古河鎮派出所,等我以後有經驗了有能力了,說不定會來縣局,不過現在暫時不在我考慮之內。”

杜文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我說你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還是說你站着說話不腰疼寒磣我呢,這麼好的機會,你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你擺明就是想刺激我呀。”

秦山海翻了個白眼兒,不搭理這貨了,蔣羌已經來到審訊室門口了,他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衝了上去。

再一次被帶到審訊室的張翠翠比之前看上去憔悴得多,臉色煞白黑眼圈很深。

“你們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告訴你吧,我都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丈夫怎麼可能是我殺的呢。

你們簡直太不講道理了,你們給我等着,等我出去之後我就去法院告你們,你們這是草菅人命,我告訴你們,我身體特別不好的,說不定一激動就會暈倒在這兒。”

張翠翠一見秦山海與蔣羌走進來,就一臉激動的衝着他們大吼。

不過這吼聲,對秦山海與蔣羌的影響微乎其微,兩個人見慣了這種陣仗,根本不在乎她的這種威脅。

蔣羌皺着眉頭,一板一眼的說道:“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實話實說,我們就會放你出去,你現在身上有着很重大的嫌疑,我們暫時羈押你,那也是合乎法律的

你這樣威脅我們根本就沒有用,你還是好好聽着我們的問題,你認真回答吧。”

張翠翠冷哼一聲:“你們這一次又有什麼問題?是不是發現什麼新的東西了,我告訴你們,就算是你們發現新的東西,那也不能證明那就是我做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在說一遍我什麼都不知道。”

張翠翠的語氣很冷,這些話幾乎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他用憤恨的眼神注視着秦山海與蔣羌。

秦山海沉聲道:“張翠翠,你不要以爲什麼都不說,到最後你就不會擔任何的責任了,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

就算是你在狡辯那也沒什麼,只不過是耽誤一些我們的時間而已,等我們調查清楚了,該進監獄的人還是會進去的。”

張翠翠臉色一白,身體往後面靠了靠,一時之間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過了好半天之後她才抬起頭來,用一種既緊張又恐懼的眼神看着秦山海。

“你們到底要我說什麼?我都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放過我?我什麼都沒有做,不要再問了,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張翠翠說着說着,眼淚就刷刷往下掉,看起來她現在真的很激動。

這一哭起來,就誰也攔不住了,眼淚好似下雨一樣,從第一開始的哽咽,到最後的嚎啕大哭,整個審訊室裏,都全是張翠翠的哭聲。

秦山海與蔣羌被她哭的,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其實秦山海是想安慰他兩句的,可是仔細想了想,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能暫時相顧無言了。

張翠翠哭了大約半個小時,才漸漸止住了哭聲,兩個眼睛哭成了核桃,或許是因爲哭累了,她才慢慢從大哭變成小聲抽泣,又過了良久,眼淚才徹底止住。

秦山海與蔣羌等她哭完,等得十分不耐煩,雖然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兩個人現在應該安慰她纔對,可是秦山海與蔣羌並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剛開始問就哭個沒完,這種情況少見。

“你哭完了嗎?哭完了我們就繼續問。”蔣羌十分淡定的說道。

看着蔣羌一臉淡定的神色,張翠翠抽了抽嘴角,很想破口大罵一番,不過見對面的兩個人都表現的太過鎮定,她覺得自己即使破口大罵,估計也不會收到什麼反應,只能悻悻的抽了抽鼻子。

“你們家的圍牆,在東南角的位置,有一片是新補的,你能告訴我,你們家的圍牆之前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嗎?”蔣羌一開口就是重磅炸彈,直接把張翠翠給問愣住了。

“什麼……”張翠翠僵了半天,才說出這兩個字。

蔣羌一臉淡定的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張翠翠像是被唾沫卡住了嗓子,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咳……我不知道……不是!我知道,之前我們家哪兒……有個狗洞,我就讓人給補了一下。”張翠翠強自鎮定的說道。

秦山海與蔣羌對視了一眼,就算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這話肯定是騙人的,張翠翠臉色慘白一片,顯然她也覺得自己蹩腳的理由,實在是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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