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山河警事 > 第一百五十九章 熟悉的照片

聽到這句話之後,吳峯華很猶豫的說道:“……有什麼辜負不辜負的,我現在才知道我爸只是看上去老實巴交的,骨子裏到底是什麼樣的?我……其實根本都不瞭解。

都一把年紀的人了,爲了一個女人拋棄一切,連我和我媽都不要了!想到這我就非常傷心,一點都不可憐他!如果我爸因爲小三而死了,我覺得也有活該的成分!倘若他當初沒有出軌的話,他現在應該活的好好的!但反過來一想,他再壞也是我爸,所以……我心裏矛盾極了。”

吳峯華臉上的表情越頹喪,有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也許是因爲有了傾訴的對象,這些事情積壓在心裏已經很久了,父親的死對他是一個巨大的打擊,這個男孩子的情緒越來越崩潰。

“你知道嗎?我爸這個人平常很節儉的,一雙鞋要是還能穿的話,就不會買第二雙,在我認知裏,我爸就是一個既節儉又古板的人。

可是有一次,是在他們離婚之後我過的第一個生日,他偷偷的找上我送給我一雙名牌運動鞋,那雙鞋是我老早之前就看上的,可是因爲太貴了,所以一直沒有買。

沒想到他竟然在我生日那一天當做生日禮物送給了我。而且他一次買了兩雙,因爲我們兩個的腳都是同一個號碼,所以他買了兩雙四十三碼的鞋,一雙送給我,一雙留給他自己,他還跟我說,這樣我們兩個穿的就是父子鞋。

我當時聽到他這麼說的時候,突然覺得我之前真的對他不太瞭解,竟然還會做出這樣讓我感動的事情,我爸這個人以前很借鑑的,從來就沒有穿過這種昂貴的名牌運動鞋,估計他這輩子就只有這一雙吧。”

說到這兒的時候,吳峯華的眼淚決堤了,估計是很久沒有哭過了,情緒一旦收不住就再也控制不了了,他雙手捂住臉龐,想要遮擋住決堤的淚水,但眼淚因爲太多了,怎麼蓋也蓋不住。

秦山海拿過桌子上的衛生紙遞給吳峯華,心中閃過一絲酸澀,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父母變成這個樣子,他其實是最不願意看見的,但又沒辦法改變,非常傷心又無奈。

他母親這樣決定其實本沒有錯,但是他又忍不下心去和父親斷絕來往,只能把滿腔的怨憤投在那個小三身上,但是他又從來沒有見過那個小三兒,這些年來他心裏一定很憋屈。

看着這樣的吳峯華,屋裏的衆人最大的感受就是無奈與同情,這件事情裏面最無辜的人就是吳峯華了,可是卻承受着最大的傷害。

吳峯華哭了一會,在衆人的勸慰下情緒才漸漸控制住,突然他抬起頭來,眼神堅定的看着秦山海說了一句:“能不能告訴我,那個小三兒到底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我真的特別好奇。

之前我也很想見一見。可是我媽一直攔着我,不讓我問也不讓我去見,而且我也顧忌着我爸爸,所以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那人叫什麼名字。”

秦山海看向蔣羌,蔣羌衝着秦山海點了點頭,當時在案發現場吳強的家中搜出的一張照片,和檔案上的周月圓照片對比之後

,確定就是本人。

於是秦山海就把那張照片拿了出來,這張照片上,周月圓笑得很甜,她長得並不算很好看,很普通的女孩子,不過眼神中卻滿是笑意。

可以想象到,在照這張相片的時候周月圓一定很開心。

吳峯華看到照片上笑得很甜的女孩子,一開始眼中流露出的只是憤怒和仇恨。

可是當吳峯華仔細看過以後,下一刻卻愣住了,他伸手拿過秦山海手中的照片兒,皺起眉頭仔細放在手中端詳。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這個女的叫什麼名字?我感覺我好像從哪個地方見到過她,不過卻又說不上名字,也可能是記錯了,但是我覺得這張照片兒上的這個女的,讓我感覺很熟悉。”

秦山海一聽,立馬坐直了身體:“你說你對照片上這個人很熟悉,她叫周月圓,你聽說過嗎?”

吳峯華皺起眉頭,在嘴裏唸叨着周月圓這三個字,想了很久之後,眼帶疑惑的搖了搖頭:“沒有,我應該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也或許是我聽過這個名字,但是卻忘記了。

不過我對照片上的這個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我之前應該在什麼地方見過他,可是我現在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難道說我真的在什麼地方見過她?

是我爸爸把她帶來見過我嗎?沒有絕對沒有,我應該不是通過我爸爸那邊認識她的,那我到底是從哪兒見過她呢?”

可以看出吳峯華的語氣很肯定,彷彿真的在哪兒見過周月圓,可是吳峯華卻想不起來到底是從哪兒見過周月圓的。

對周月圓這個名字吳峯華卻感到很陌生,確定自己之前應該是沒有聽見過。

吳峯華顯得很着急,因爲他迫切的想要記起來自己到底是從哪兒見過這個人,他用手敲了敲腦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衆人都默默的坐在一旁,不出聲打擾他。

過去了五六分鐘之後,吳峯華急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辦公室轉了兩圈,越是着急,越是想不起來,額頭都冒汗了。

看着吳峯華實在是焦急的不成樣子,秦山海從座位上站起來,順手拍了拍吳峯華的肩膀安慰道:“你別這麼着急,有的時候你越是想要記起來,越是記不起來。

不如你先不要着急去想這件事,說不定哪一天就突然想起來了呢,我以前也經常這樣,越是努力想記起某件事情越是想不起來,等到平常在做別的事情的時候,答案就會從腦子裏突然蹦出來。”

吳峯華苦笑一聲點了點頭道:“對,有個詞叫舌尖現象,說的是回憶的內容到了舌尖,只差一點,就是無法憶起,其實每一個人都會有這樣的時候,往往在不想要知道的時候,答案卻呼之慾出。

吳峯華又在縣局裏呆了半個小時左右,看到他實在想不起來,秦山海就把他送出了縣局,吳峯華出去的時候,語氣十分鄭重的跟秦山海說:“您能不能在調查出兇手到底是誰的時候,第一個告訴我。

就算你不跟我媽說,也要跟我說,到時候

我會燒紙告訴我爸爸的,其實我現在竟然隱隱有點期待殺死我爸爸的人就是那個小三,這樣我爸爸會在地下特別後悔,後悔當初他所做下的決定。”

說完這句話之後,吳峯華便滿臉哀傷的離開了,看着他的背影,秦山海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吳峯華的心裏其實很糾結,也很難過,各種各樣的情緒纏繞着他,對於父親的死,他自然是很傷心的。

因爲他知道那是一個很愛她的爸爸,可是自己這個爸爸卻做了一個讓人傷心的決定,讓一個原本美好的家庭變的支離破碎。

回到辦公室之後,其他人也在小聲的議論着吳峯華家庭的事。

大家都很同情吳峯華,因爲他剛剛失去了父親,也因爲他之前無奈的遭遇。

馮哲笑着對杜文斌說道:“設身處地想想,要是我,我就偷摸的去找那個小三兒,也不讓別人看見,怎麼也得揍她一頓,解解氣纔行。

好好的一個家就被這樣的人給破壞了,真是個喫裏扒外的玩意兒,你現在還覺不覺得愛情誠可貴了?”

杜文斌爭辯道:“我說你這就是對我的意思斷章取義,我之前說愛情誠可貴了嗎?

我是說,吳強能爲了愛情付出一切,這種精神很少見,如果仔細想想的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當然他這麼做很不負責任,毀了別人的幸福,毀了一個家庭。”

馮哲一聽這話,氣的直接坐直了:“我說你小子,還真是思想很前衛啊,你這意思不就是愛情誠可貴嗎?有了愛情才能組建家庭,組建了家庭就有了責任,這種行爲就是不負責任,你剛纔不是沒看見,這孩子挺仁義的,兒子被傷害成這樣,還談什麼愛情?”

杜文斌聳了聳肩,一臉堅定的說道:”我覺得這兩件事情不能擺在一塊兒說,我的意思是不看吳強毀了自己家庭這件事兒,單說吳強爲了愛情而奮不顧身這件事兒。”

“行了,討論這個有什麼用?”秦山海打斷了兩人的爭辯。

馮哲見杜文斌不跟他爭了,也閉上了嘴,過了一會兒杜文斌才壓低了聲音,在秦山海的耳邊說的:“你幹嘛攔着我呀?他這就是斷章取義,我又沒別的意思。”

秦山海苦笑道:“大哥,你沒有看你剛剛說那些話的時候,別人是怎麼看你的?這本來就是一件事,你非得分開說,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行了,這個話題打住。我說你小子還是不要在這些事情上浪費時間,你有這個時間不如想想這個案子接下來要怎麼調查。”

誰知道杜文斌竟然聳了聳肩道:“怎麼調查?我腦子不如你,現在連你都想不出來,更何況是我。”

聽到這句話之後,秦山海瞬間沒有跟他繼續討論下去的慾望了。

其實杜文斌說的也沒有錯,現在還真的沒有調查的方向,只能分析剛剛吳峯華所說的話。

雖然吳峯華提供的消息很有限,不過吳峯華卻說了一個令大夥很疑惑的點,那就是吳峯華覺得他是見過周月圓的,可是卻沒有聽過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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