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張柏川的家裏,接電話的人正是張柏川,聽說要來縣局他竟然很高興,甚至在電話裏說願意配合警方的調查。
周越在掛斷電話之後跟衆人說道:“這個張柏川,態度也有點太熱情了!好像我的這個電話不是通知他來咱們縣局,而是告訴他他中彩票了一樣,態度很奇怪啊,真是太奇怪了,你們說,他爲什麼這麼反常?”
馮哲聽了之後哈哈大笑:“你說對了,這人就是很怪異,我甚至一直覺得他神經不正常,現在想想那天,這傢伙的笑容很陰森。”
秦山海衝着馮哲笑道:“要是他就是個單純的神經病,那就好說了,對付起來也容易的多,但他做事的思路很細緻又很瘋狂,所以他比神經病還要麻煩一萬倍。”
張柏川在電話裏說,今天就會來縣局,不過因爲他手裏還有點事需要處理,所以不能馬上到,不過也會在三四個小時之內來到這兒。
爲此大家都暫時停下了手裏的工作,靜靜的等待着這個目前最難對付的人來縣局。
張柏川比他們想象的來得更早,剛剛過去了兩個小時,張柏川的車就停在了縣局門口,他還是之前見到的那副樣子,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再加上他本來長得就不錯,剛剛一露臉,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大家都站在窗臺注視着他,張柏川下車之後,吸引了不少過路人的目光,杜文斌扯了扯嘴角說道:“有的時候人就是膚淺,你看看那個女孩子,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我真想認認真真告訴她,眼前的這個男人,可不是什麼豪門富二代,這人就是一匹狼,喫人不吐骨頭的!”
杜文斌這話可謂是酸氣十足,站在身旁的馮哲聽了之後冷哼一聲道:“你這些話純粹就是羨慕嫉妒恨,看人家人氣那麼旺,估計招招手就能引來一大批女人跟在他身後,你心裏難受了。”
杜文斌一聽這話,立馬就急了,紅着臉粗着脖子,衝着馮哲說道:“你瞎說些什麼?我纔沒有羨慕嫉妒恨呢,他這個樣子就是裝出來的!
那些看見他都走不動道兒的女人就是傷風敗俗,現在這個社會怎麼了?怎麼越變越看不懂了呢?還不如我們鄉下的女孩子呢,城裏的都這麼直接嗎?我什麼時候羨慕他有女人追了?我難道就沒有女人喜歡了嗎?城裏沒有,可我們村也有喜歡我的,成立姑娘不喜歡我,是因爲他們庸俗,兩個眼睛裏就只有錢!”
杜文斌越說越生氣,越說話越難聽,秦山海轉過頭瞪了他一眼道:“行了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把你那些封建的思想收回去,社會是在發展的,那些老掉牙的理論不適合這個時代了。”
杜文斌冷哼一聲不以爲意:“你的意思是現在的女孩子越穿越少是對的?看別人就只看臉也是對的?”
杜文斌這個人,在面對這種問題的時候就很容易較真兒,其實秦山海的那些話,就是想制止杜文斌在這個問題上討論。
但是杜文斌顯然被觸及到了敏感的神經,心裏的怒火越積越多,嘴邊兒的話,也越來越
沒個把門兒的。
秦山海看向杜文斌的眼神滿是無奈,本來秦山海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他糾纏,索性轉過頭靜靜的等待着張柏川的到來。
但是杜文斌竟然不肯罷休,拽着秦山海的袖子接着說道:“你倒是說呀,你有觀點你可以發表啊?你之前不是有很多看法要跟我講?還是我說的對!對不對?”
蔣羌皺緊了眉頭看向杜文斌,不過杜文斌把所有的精神全都放在秦山海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蔣羌的不滿,半真半假的非要跟秦山海理論個清楚。
秦山海一臉無奈,索性放開了說道:“我不是覺得你說的對,我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你過多的糾纏。
現在搞改革開放,跟上大城市的腳步,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現在的女孩子是越穿越少,但人家是爲了漂亮,那是人家的自由,你不願意看可以不看,沒必要攻擊別人,男女平等懂嗎?男子長的好看,人家姑娘喜歡看,那也是人家的自由,喜歡穿什麼也是人家的自由,只要人家沒有犯法,就跟你沒什麼關係,因爲你沒有權利去幹涉別人的自由。
你不要老是把那些老掉牙的思想拿在嘴邊說,喫一塹長一智,上一次的事又忘了?你要是一直這樣,就別想從城裏找個女朋友。”
聽了秦山海的話之後,杜文斌臉色漲得通紅,“什麼自不自由的,她們那樣就是傷風敗俗,你不要爲那些人找藉口好不好?
我這樣的思想就找不到女朋友啊?我要想找,回老家隨時都能找,我現在之所以還沒有女朋友,是因爲我要求的太高了!
我媽都催我幾次了,真是想快點找到,我直接跟我媽說相親不就完了,我就不信了,以我的條件還找不到一個女朋友了?”
一旁的馮哲聽不下去了,蔣羌更是面露不悅,在這種時候不應該討論這種問題,這個杜文斌還沒完沒了了。
楊春茂此時忍不住開口:“我說小杜啊,你不要想的太極端,山海說的也沒有錯,人家穿什麼衣服是人家的自由,人家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只要沒辦法就好了,現在時代不是在進步嗎?思想也在進步。”
這時候張柏川已經上樓來了,蔣羌皺緊了眉頭,打斷了他們的談話:“行了,不要討論這個問題了,要是想討論的話,等晚上回去之後,你們愛怎麼說怎麼說。”
秦山海從蔣羌這些話之中聽出他是有些生氣了,尷尬的笑了笑,他現在連提醒杜文斌的心都沒有了。
因爲秦山海知道,就算是他把話說開了,杜文斌也不會領他的好意,還會覺得秦山海總是斤斤計較,把小事變成大事,他向杜文斌比了個暫停的手勢,指了指身後的門口。
張柏川敲門進來了之後,親切的跟重案組的所有成員都握了手,好像慰問一般,嘴角掛着的笑容,從來就沒消失過。雙眼之中也滿是誠懇,一點兒都不像城府極深心狠手辣之人。
不過現在大家心裏都有數,不會被張柏川的言行所迷惑,都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演技到底有多好,手段到底有多高明。
張柏川輕笑一
聲說道:“真是很抱歉呢,因爲一些小事耽誤了,讓你們等了那麼長的時間,不知各位警察同志要問我些什麼,你們儘管問,我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配合警方是公民的義務嘛。”
秦山海微微一笑,拍了拍旁邊的座椅說道:“張先生,你先坐,問題的確有幾個,不過你不用太緊張,就是一些簡單的問題。”
張柏川笑着點了點頭,很輕鬆的拉過來一張椅子,坐在了秦山海對面。
秦山海一直在觀察張柏川的一舉一動,心下暗暗喫驚,這個人的言行和年齡很不符,把自己真正的性格,掩藏的實在是太好了。
就看他拉椅子的動作,還有坐下去的幅度,都有一種彬彬有禮的氣質,實在是想象不出,他之前竟然是街邊的小混混。
秦山海直截了當的提問:“你跟範磊很熟嗎?之前你來縣局說你跟範磊是好朋友,但是我們之後詢問了範磊,他說只是認識你,但是要說有多親近的關係,應該算不上吧。
而且據我所知,範磊好像並沒有在出事的時候通知你,你是老闆,平時工作也很忙,爲什麼範磊出事你那麼緊張的來縣局,又幫着說情又幫着聯繫戒毒所?”
張柏川面色平靜,毫無壓力的答道:“範磊說的沒錯,要是算起來,我的確跟他不是很熟,我之所以來縣局,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
當時你們把範磊抓進來,我的朋友就消失了,我當時擔心我朋友也被你們給抓進來了,因爲他比較特殊,所以當時並沒有跟你們說實話,真是很抱歉,我也是無奈之舉。”
秦山海挑了挑眉問道:“朋友,什麼朋友?又爲什麼比較特殊?其實對於我們警察來說,這個世界上並沒有特殊的人。
還是請你如實的說一下,要是有特殊情況的話,我們還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要硬說這個人是特殊的人,在我們這兒是行不通的。”
張柏川略微猶豫了一下道:“其實本來我是沒打算說的,不過都到如今了,我若是不說,警察同志應該也不會放過我,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只能說了。
我這個朋友有精神病,經常偷東西打人,你們若是瞭解我的話,就會知道我以前過的挺苦的,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無父無母的沒個依靠,這個朋友就是那時候我唯一的慰藉。
我們兩個年齡相仿,也是喫了上頓沒下頓,而且我這個朋友還有精神病,經常會犯病,你們抓住範磊的時候,我那個朋友也在,我當時就擔心他也被你們抓進來了。
因爲他之前做過違法犯罪的事情,我當時比較忌諱,所以假託範磊之名想要看一看你們是不是也把我那個朋友抓起來了。”
秦山海輕笑一聲,還以爲張柏川會用什麼高明的藉口,沒想到隨口編了一個有精神病的朋友,就想要把這件事給搪塞過去。
“那你跟我們說一下,你這個朋友到底是什麼情況?叫什麼家住什麼地方?範磊被抓進來的時候,你的朋友爲什麼會出現在那兒?你當時應該就在那附近吧。”秦山海皺緊眉頭,一字一頓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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