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小說 > 山河警事 > 第四百二十四章 古怪脾氣

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孫聰仍舊有些興奮,就跟他說的那樣,天生就愛尋求刺激,做事不計後果,毫無法律意識。

“我心裏很緊張,但有有種莫名的刺激,一具屍體被擺在展臺上,大廳裏的很多人都見怪不怪,彬彬有禮的低聲聊天,似乎是在參加一場上流社會的舞會,那種場面十分怪異,我忍不住心跳加速,很期待接下來的事情。”

孫聰臉色潮紅,就像喝醉了酒一般,秦山海微微皺眉,很厭惡的看着他,而孫聰說的正在興頭上,根本沒注意到對面的兩個民警是什麼表情。

“孫琪跟我解釋的時候,我最初是很驚訝,沒怎麼猶豫就跟他說我也要參與,當時賭局還沒開始,都是等人到齊了纔會開始接注。孫琪也沒拒絕,只是淡淡笑了笑,告訴我每次下注的錢至少要一萬塊,我一聽感覺挺失望的,一萬塊錢對我來說太誇張了,我當時身上連一千塊都湊不齊,何況是一萬?但是我真的想參與,就算是輸了也無所謂,因爲那場面,太刺激了!我能看得出來,在場的每個人雖然說話聲音都不大,但兩隻眼睛都冒着興奮的綠光。孫琪看出了我的窘迫,跟我說要想玩他那裏有錢可以借我點,我知道這是什麼錢,但是又實在太想玩玩了,最後咬着牙問孫琪拿了一萬塊錢,我就想,不管輸贏我都要玩一下試試,就是想嘗試一下這種刺激的感覺,孫琪挺喜歡我的性格,他說我這種性格的人可以幹大事。”

孫聰臉上的表情滿是興奮,而且還帶着一種隱隱的嗜血。

楊春茂知道孫琪說這話的意思,這是準備拉攏孫聰入行了,說孫聰這種性格的人適合幹大事,什麼是大事?正是後來的殺人。

其實仔細想想,孫琪看人的確很準,孫聰這種無知無畏的年輕人最適合做刀子,一把殺人的刀子,正常人因爲某種原因做了殺手,會經歷很煎熬的思想鬥爭,殺了人之後也會留下多年的心理陰影,但孫聰只是感覺到興奮,從沒考慮過會有什麼後果。

秦山海之前見過不少這種遊走在犯罪邊緣的人,他們就是天生適合違法犯罪的人,對傷害別人沒有一絲的愧疚,只要有一點點的外因引導,就會很快犯下大罪,這種人的存在就是社會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這時候秦山海心裏也有一絲慶幸,及時抓住了孫聰,像他這樣的人如同定時炸彈,早晚要炸,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炸,一直在社會上遊走,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楊春茂問道:“然後孫琪就把錢借給你了,對不對?”

孫聰點了點頭:“嗯,他表現的很仗義!很隨意的扔給我一萬塊,還跟我說輸了不用還,只要我幫他辦件事兒,這些錢就當是給我的酬勞。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仗義的人,我當時就想,他做事兒夠意思,我也不能裝傻,以後大家就是好兄弟,別說是一件事兒,就是再多事我也會幫忙

去做的。我拿着一萬塊錢,下了三個小時以內的賭注,然後就坐那裏邊聊邊等,大廳裏每個人也都等着那個老頭到底什麼時候會死,每個人臉上都特別興奮,有些下大注的人就很緊張,不停看着牆上的大鐘,那個鐘錶很大,讓大廳裏每個人都能看清楚時間是怎麼流逝的。可惜我那天運氣不太好,那老頭堅持了三個小時還有呼吸,直到三個半小時的時候才死,真是晦氣!我一萬塊錢就這麼打水漂了。不過後來孫琪真沒讓我還,過了沒幾天,他就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有一件事情讓我去做,就是想讓我殺死趙權。我不光欠他人情,而且還想着以後跟他多來往,就答應他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們知道,就不用我說了,這事兒的過程就是這樣,我這算是配合你們工作吧?”

秦山海沒回答,只是冷冷看着孫聰問道:“你這些話沒摻假?”

孫聰聽了顯得特別激動,伸出手捶了捶桌子,全身都繃成一條直線,瞪着大眼睛,一臉的憤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說我在撒謊!你既然不信任我,那你問什麼?我都如實說了你還不信,你們到底要怎麼樣?”

這小子有點神經質,情緒變化太快,一會哭一會笑,一會興奮一會發怒,楊春茂看了秦山海一眼,孫聰現在情緒有點怪,看他癲狂的表情,如果不是有椅子困住他的身體,此刻他都要衝上來跟秦山海拼命了。

“怎麼這麼大反應?老實點!”楊春茂聲音低了下來:“沒說你撒謊,我們只是要求證一下,既然你說的都是實話,那就不需要激動。”

孫聰嘶吼着說:“那你們就去求證啊,既然不信,問我有什麼用?我這輩子最恨別人不信任我了,你們還真是夠搞笑的,我都說了,這是我親身經歷的,你也不想想,誰能編出這樣的事?你們竟然還要懷疑我,我感覺你們當警察的疑心太重,太難交流了。”

楊春茂有點生氣:“我看你是腦子有問題!該生氣的事不生氣,該害怕的事不害怕,我都懷疑你怎麼長這麼大的?你口口聲聲自己誠實,那你一開始有沒有說實話?你的這些話我們做筆錄,要記的非常清楚,最後還要你本人簽字,這些都是有法律效力的,我們當然要覈實清楚。”

秦山海寫的差不多了,起身說道:“好了,差不多了,他說的我都記下了。”

楊春茂餘怒未消的看着孫聰,起身就和秦山海往外走,孫聰在身後不依不饒的說:“說不過我就要走?我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警察到底在想什麼!”

楊春茂感覺可笑,他根本不不明白孫聰到底爲什麼發怒,就因爲秦山海問了那句話?能氣成這樣?那就是隨口的再次確認,就把孫聰給激怒了,孫聰似乎特別厭煩被人質疑。

兩人沒管孫聰的喋喋不休,直接走出了審訊室,路上楊春茂還唸叨着說:“這小子是不是有狂躁症了?問一句

就着急?”

秦山海搖了搖頭之後說道:“他這不是有狂躁症,而是心虛了,他就是在撒謊,所以對別人的質疑才那麼敏感。”

楊春茂一臉詫異的看向秦山海:“他心虛了?你意思他就是撒謊啊,有意思了,你怎麼看出來的?剛剛我看他那一臉興奮的勁兒,一點都不像是在撒謊。”

“這是我的感覺。”秦山海解釋道:“他的表象是無知,而且沒有人性,但這小子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他剛纔的確是挺興奮,但卻忽略了特別重要的一點,或者說他故意遮掩的一點。”

楊春茂疑惑的問:“哪一點?”

“你忘了,還是你分析出來的,這小子槍法非常好,事情如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很多事情解釋不通。孫聰和孫琪剛認識,殺人這種大事,孫琪不可能隨便安排一個人去做,槍是哪兒來的?孫琪怎麼知道他的槍法好?而且孫聰說他和孫琪認識的經過,是孫琪去他店買東西,兩人攀談了起來,你覺得孫琪有這麼無聊,隨便去跟某一個雜活店裏的小孩攀談嗎?假如他說的這一點是真的,孫琪的確是去他店裏買東西,然後才認識的,那我敢肯定,孫琪去他們店的目的並不是買東西,而是故意接近孫聰!那麼問題來了,他爲什麼要故意接近孫聰?是不是就是爲了射殺趙權所準備的!而且你聽剛剛孫聰說的那些話,他明顯是認識趙權的,這裏面是不是又隱藏了些什麼!所以我敢斷言孫聰說的這些話,有一部分是真的,但他隱瞞了一些事,不管怎麼樣,都不會跟他所說的那樣簡單!我就感覺這小子並不好對付,看來我們回去得跟蔣隊商量商量,怎樣讓孫聰說實話,要不然這個案子就卡在這兒了。”

聽着秦山海的分析,楊春茂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我真是被他那表面功夫給欺騙了,怎麼把這一點給忘了?他槍法那麼好,肯定是經過訓練的,他使用的槍支不是制式槍支,是土製手槍,這種槍做工還算可以,一般人很難弄到這種東西。”

秦山海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商量商量。”

蔣羌聽着兩人的彙報,反應很快,聽到孫聰講述的供詞,立即認定他有隱瞞,考慮了一會,召集大家過來討論一下。

杜文斌不解的問道:“事到如今,他還想隱瞞什麼?還存着僥倖心理?難道說,他真把孫琪當成兄弟,爲了保護孫琪所以纔不說的?”

秦山海冷笑一聲:“這人就是個混不吝,應該沒有那麼重情重義,我覺得他不說的原因很簡單,不過是爲了保護自己罷了!我感覺他不止殺了趙權,還做了其它違法犯罪的事,把那些事情全部挖出來,他就必死無疑了。這一件事他還能辯解是受了別人的指使才殺了人,或許還有一絲生機,所以他不肯說,孫聰這小子唯一良知,就給了自己家人,其他人在他眼裏什麼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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