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華皇帝這幾日動作極爲頻繁,先是宣佈皇子的迴歸,不多時便立李治爲太子,文王告病不再上朝,平雲大將軍兵權被削,左衛戍由太子之人執掌。
雖然洛陽的鉅變讓不少人心懷不滿,但是又無能爲力。
李治突然成爲了大華政壇上最爲活躍的人物,這廝現在狂的厲害就連太師和文宗這樣的老臣都不放在眼中。
小白每日燒香唸佛倒也快樂,見小白每日在屋中捧着一本破破爛爛的佛經小丫還以爲這廝病了,喬紅顏對小白的舉動頗爲無奈,但又改變不了什麼,搖搖頭,喬紅顏最終懶得管這廝。
就在小白絮絮叨叨唸着“阿彌陀佛”“師太請留步”之類的話時,一個氣度不凡的白髮老頭走來,門口的小丫看着老頭厲聲道:“什麼人?”
老頭和煦的笑了,“太師趙元慎。”
“太師?”小丫微微一驚急忙將太師的到來告訴小白,小白扔下手中的經書,趕忙去迎接太師。
步入屋中,太師笑道:“大將軍果然是極有修養的人,竟然看起了佛經,年輕人很少能耐着性子看佛經啊!”
小白拿起經書翻看了幾頁,嘆息一聲,“小子不能做到殺人後談笑風生,但是還的殺人,無聊之餘,只能看幾本經書沖刷罪孽,畢竟小子可不想下地獄。”
“哈哈……”太師老懷大開,“你呀你。好一張伶牙俐齒。”
小白笑而不語。
太師摸摸鬍鬚,“雲國一戰你很不錯,雖然死了很多人。但是那不能避免,沒有濫殺無辜算得上一名合格的將軍,可惜現在沒了兵權。”太師嘆息一聲,“慕容老將軍去了前線,文宗和我又垂垂老矣,文王算是廢了,大華如今是人才凋零啊!”
“文王怎樣了?”小白對文王還是較爲關心的。畢竟自己能成爲魁元繼而進入洛陽爲官都有文王的幫助,當年收養自己的吉祥如意也是文王的人,自己成爲麒麟也是文王的功勞。揚州秦淮河邊文王的鐵血小白可是見識過得,真不知道李阿蠻之死將會給文王帶來何等的打擊。
太師搖搖頭,“不樂觀,文王至今仍在生病。砍掉自己唯一的兒子就算是文王也是受不住的。”
小白無奈嘆息。人生無常啊,前些天文王還是大華權勢滔天的人,如今卻成了這個樣子,自己前些日子還是堂堂大將軍,現在也只能念唸佛。
見小白有些慼慼然,太師不禁笑了笑,“如今正值亂世,慕容大將軍垂垂老矣。李治傲的厲害,行軍打仗是不行的。平雲大將軍遲早會有機會的,年輕人應該樂觀一點,到時候逐鹿天下,何等快意,等到老了,人生無憾事,可看潮起潮落,聽風雨雷電,不負光陰,人生至此,休矣,美矣。”
“太師說的不錯。”小白苦笑一聲,“這世上誰不想逍遙自在,可是在森森體制下,誰不得謹小慎微的活着,太師,我知道我會有機會的,可是誰知道這機會會不會要我的命,逐鹿天下勝了得到皇帝的猜忌,敗了,愧對百萬大華百姓,難矣,苦矣。”
文王的出事讓小白心中竟然生出一抹兔死狐悲的悲慼,小白怎麼會不希望成爲一個橫掃天下的大將,橫掃金遼,再回首,卸下功名,去和自己的紅顏知己閒雲野鶴,但是誰能知道到那時會不會物是人非,一切成空。
“怕了?”太師握緊了茶杯眼睛直直的看着小白。
小白很誠實點點頭。
誰知太師哈哈大笑起來,他伸出一個大拇指,“這纔是真性情啊,知道怕沒什麼不好,最起碼能多活幾年,要知道狂妄的人總是最容易出事的,這世間很少有人能突破世道的桎梏,有點約束最好,不用其他人受到傷害,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留着終究是個禍害。”
小白點頭,他知道人這東西必須有規則約束着,以前小白同樣迷戀那些小說中所謂天擋滅天地擋滅地的強者,現在想想,世上若是有如此超然的存在,哪世道不得亂了,小白現在追求一種讓衆生平等的規則,就像小白說的,當皇帝球也不算了,這世道就會少了殺戮和罪孽。
“太師之言不假,小子受教了。”小白抱拳。
太師滿意的點點頭,他喝下一杯茶,不慌不忙的說道:“老夫膝下無兒無女,在這天地間算得上孑然一身,就算走了也了無牽掛,但是老夫總想要做點什麼,老夫沒多少年可活了,此時已經位極人臣,算得上無憾事了,但是總有些不甘心。”
太師就像一個老頭向一個小孩訴說家常一般,但是小白心中已是翻起滔天巨浪,太師已經位極人臣,他還不滿足,這是想幹什麼?王爺?皇帝?小白不禁後背流出一抹冷汗。
太師不理會小白作何表情繼續說道:“老了,命不值錢了,膽子卻大了,後人的評論老夫是聽不了,但是現在值得賭一把。”
小白冷汗連連,這太師是要拖自己下水啊,小白後悔見太師了,這老頭明顯要謀反啊,小白知道自己的斤兩,就現在的實力自己謀反純屬找死啊,文華皇帝那廝陰險狡詐的,老子還想多活幾年。
太師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送到小白麪前,淡淡道:“壓壓驚。”
小白端起茶水一飲而盡,這廝着實讓嚇着了,太師繼續不慌不忙道:“老夫時常想,這天下爲什麼非要靠血統來繼承呢,有些人或許更適合治理這天下,既然有了想法必定要嘗試一番不是嗎?”
小白已經百分百確定了,這老頭絕對要造反,他是孑然一身,什麼都不怕,自己這一大家子人輸不起啊,小白訕訕笑道:“小子,還是喜歡誦經唸佛啊,其他事聽天由命吧。”
“是嗎?”太師看了小白一眼,起身,就要離開,同時他的聲音飄出,“今天老夫的話平雲大將軍忘了吧。”
看着太師消失的背影小白的眼睛眯了起來,他剛纔的慌亂完全不見,只留下一臉深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