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客棧。
老爺子左手持白子,右手黑子,慢慢的下着圍棋,荷花這女人依舊風華絕代,她拖着下巴,美眸盯着極爲專注的老爺子。不得不說即便是荷花已經是徐娘半老,但風韻卻是極佳,風韻的身段散發着誘人的氣息。
老爺子殺的很凌厲,片刻白棋竟然落了下風,老爺子笑了笑,他看着荷花,說道:“荷花,你來下黑棋,老夫下白棋。”
荷花輕輕一笑,她對着老爺子俏皮的眨眨眼睛,“老爺子,你總是喜歡把情勢弄得這麼危機,你就這麼自信?”
老爺子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左手拿着棋子在桌子上敲打着,“老夫這一生波瀾壯闊,那種力挽狂瀾的感覺是老夫所追求的。我已經老了,腦子不再如以往那般靈活,所以我更要強迫我去思考,要知道這一次不能出一點差錯。”老爺子嘆息一聲,“成功了自然會有後世爲我正名,失敗了老夫就是千古大奸臣。”
荷花眼中竟然流淌出一滴淚水,“老爺子現在你該有的都有了,爲什麼還要這樣做,那個位置真的很重要嗎?”
“老夫少年時就視名利爲糞土,又怎會讓那些東西束縛,眼中只有金錢和權勢,庸人耳!”老爺子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唉!”荷花嘆息一聲,“揚州一戰我一手養大的琴棋書畫全部喋血,這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很多!”老爺子很肯定道,“荷花。你該下棋了。”
荷花搖搖頭,如削蔥根般的手指夾起一枚黑棋,“啪”一聲。落子,老爺子的情勢更加危險。
荷花笑了笑,“老爺子,你要輸了。”
“是嗎?”老爺子露出一個莫測高深的笑容。
“啪!”,子落!
你來我往一段時間,荷花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老爺子的棋看似快要被屠掉。但是總有那麼幾個棋子能堅韌的存在,繼而殺出一片地盤,不久。這些不起眼的棋子竟然連成了一片,現在整個棋盤看上去大部分是黑子。
荷花輕輕的咬着嘴脣,仔細的看着棋盤,希求可以想到一步妙招。片刻。荷花嘆息一聲,“老爺子,你又贏了荷花。”
老爺子笑而不語。
荷花看着老爺子眼中流露出了些許柔情,“老爺子,荷花知道你很強,但是個人的能力畢竟是有限的,放棄吧,爲何非要這樣做呢?”
老爺子眼神變得堅毅。他攤攤手,“荷花不要想着改變老夫的心智。只要老夫認準就會一直堅持下去,再說,老夫已經沒幾年可活的了,要是不抓住這次機會,老夫真要遺憾一生了!”
荷花突然有些難以控制感情,她低吼道:“爲什麼!你不是不在乎名利嗎,爲什麼非要做這件事情。”
老爺子眼神平和,他看着荷花說道:“老夫不在乎名利,但是老夫愛百姓,老夫爲官的第一天就告訴自己,我若不死,終身爲民!”
“爲什麼?”荷花依舊問道。
“因爲老夫也是百姓。”老爺子答道。
荷花的身子簌簌顫抖起來,許久,她點點頭,“荷花懂了。”
老爺子點點頭,他緩緩開口,“荷花,人啊不能活的太自私,仁慈之心還是要有的。”
在荷花豎起耳朵聆聽之際,老爺子繼續說道:“三日後,李妙人的生日,文華皇帝要請洛陽所有的權貴去皇宮,到時老夫一定要給他們一份大禮。”
“老夫還有兩顆埋藏許久的棋子,現在一併要用上,這回大華的天定然要變了。”
荷花輕輕頷首,她說道:“老爺子,她在梁小白身旁怕是沒什麼作用。”
老爺子哈哈笑了起來,“別忘了她那雙耳朵。”
荷花眼神一亮,老爺子看了窗外一眼,說道:“荷花,天色不早了,你去休息吧,老夫再想想。”
說完,老爺子繼續盯着棋盤沉思,許久,老爺子眼睛一亮,他抬起頭,荷花竟然還在他身旁,老爺子說道:“荷花,快些回去吧。”
荷花看着老爺子眼中流露出些許癡迷,她呆呆的說道:“老爺子,這麼多年了荷花的心意你還不知道嗎?”
荷花今天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原因無他,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或許,這次她要死去,她不想把自己的情愫爛在心裏。
老爺子搖搖頭,“老夫不是說過嗎,以後不要再談論這個問題。”
“爲什麼不能談論!”荷花情緒有些激動,“我已經等了二十年,你說你有妻子不會再娶,但是她已經死了很久了!你說你是老頭子怕我跟着你我喫虧,你說你在乎世俗的眼光,但是荷花什麼都不在乎,能和你在一起,荷花甘之如飴。”
看着淚眼楚楚的荷花,老爺子嘆息一聲,“荷花何必呢?”
“我願意!”荷花堅定道。
“老夫沒幾年可活的了。”老爺子無奈搖頭。
“我願意!”荷花攥緊了拳頭,她語氣無比堅定。
“唉!”老爺子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荷花,你真是個癡情的丫頭。”
荷花帶着淚花笑了,勾勒出一抹別樣的美。
老爺子眼神變得柔和,他伸手摸着荷花光滑如玉的臉蛋,“等這件事情結束後,我娶你!”
荷花閉着眼睛,但是眼角的淚水止不住湧出,爲了這一刻她整整等了二十年,二十年啊,她最美好的年華都耗費在了等待上,索性她終於得到了,雖然他已經是個老頭子,但是荷花已經是無比幸福,因爲她知道這個男人纔是真正頂天立地的英雄。
荷花淚水將臉上的胭脂沖刷乾淨,她閉眼喃喃道:“這一刻,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看着荷花的樣子,老爺子眼眶溼潤了,這一刻他多希望歲月可以讓他年輕幾十年,可惜,很多東西終究是晚了些。
“這回可以回去了吧。”老爺子柔和的看着荷花。
“嗯!”荷花使勁的點點頭。
待荷花走後,老爺子再次把目光放在棋盤上,“啪”很響亮的一聲,老爺子拿着一枚黑子放在棋盤上,局勢驟然改變,原本被老爺子下的勝利在望的白棋,由於這一刻黑子,輸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