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霸也現了隱劍的異常,只笑道,“隱兄他日如果有空,可來我血盟坐坐,天霸一定竭誠歡迎。”
隱劍看着那黑衣使劍女子,不免有點熟悉,再仔細一看,不禁脫口而出道,“雪寒!怎麼是你!”
那女子嘿嘿一笑,面紗一揭,卻並非印雪寒,隱劍愕然了半晌,忽然走上前去,笑道,“雪寒,你開什麼玩笑,以爲帶個人皮面具我就不認識你了麼?”
他一邊說着一邊伸出手去想摘那女子臉上的東西,然而他的手剛伸到一半,女子的劍便功了過來,犀利的劍法毫不留情,隱劍腳下一撮,飄然間躍了開去,巧妙地避開了這一劍,此時隱劍的信息已經響起,低頭一看,卻正是印雪寒來:假裝不認識我。
由此他更加確認了眼前的人物便是印雪寒,但也不好忤逆她的意思,他皺眉道,“原來真的不是。”
在他叫出印雪寒時天霸的臉色就已經變了,墨飄零的目光也饒有興致起來,當他再出口否認時,天霸的臉色這才轉好。
墨飄零暗道一聲,這傢伙果然是翻臉及快的人。
天霸笑道,“隱兄肯定認錯人了,這女子可是個地道的殺手,所使劍法也決非娥眉劍法,今日她來刺殺我們血盟中人,不巧我們就在附近,是以追殺到此。”
隱劍心下詫異,道,“你爲什麼要殺他們血盟的人。”
若是換作別人,印雪寒肯定不會回答,可這時問她這個問題的是隱劍,她就不得不回答了。生怕隱劍再來一句‘雪寒你爲什麼要作殺手。’那便一切完蛋,照着印雪寒對於隱劍的瞭解,確定這種可能是相當大的,因爲隱劍絕對不是一個會看形勢行事的人。印雪寒道,“血盟霸道,經常欺負別人,恨它的人及多,買個殺手實在不算什麼。”
隱劍‘哦’了一聲,天霸緊張兮兮地看着隱劍,剛剛隱劍的一系列動作實在太過詭異,卻聽隱劍道,“那你們繼續吧。”說罷果然又坐回了亭子裏。
墨飄零感嘆道,“隱劍兄果然厲害,一下去就把殺手的面紗給揭開了。”
隱劍懶的理他的譏諷,只是考慮着印雪寒剛剛考慮的問題:這個雪寒,爲什麼要作殺手呢?
有了外人在場,天霸自然是要做一番功夫,只聽天霸冷道,“只要你說出是誰派你出來刺殺我們副幫主,我便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印雪寒冷笑了一聲,並沒有說話,就在快要開打之際,隱劍忽然站了起來,大聲道,“慢!”
衆人又把目光對準隱劍,卻聽隱劍道,“雪寒,你爲什麼要做殺手呢?”
他這一說,全場寂靜,天霸旁邊的夜狐終於怒道,“隱劍,你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胡說八道。”他是實在想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了,在場之人都是一流好手,隱劍如此行爲,自然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耍人’這兩個字。
隱劍指着印雪寒,無辜道,“他們冤枉我,雪寒你倒是說清楚啊。”
印雪寒終於扯掉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憤怒的面孔,道,“你成心壞事是不是。”
隱劍仍是一臉的無辜,問道,“你是不是印雪寒。”
印雪寒氣的將劍**地上,雙手環抱,根本懶的回答這個問題。
隱劍又道,“你看,你都默認了,我說的對吧。”說罷他得意地看了看墨飄零。
墨飄零豎起了大拇指,道,“你真厲害。”
隱劍害羞地點了點頭。天霸兩人已被這突來的變故弄的不知所措,還好天霸反映及快,他乾咳了兩聲,掩飾住臉上的驚訝之色,然後道,“不知印小姐與我們幅幫主有何仇怨。”
印雪寒哼了一聲,也不回答。倒是令兩人尷尬不已。
隱劍走到印雪寒身邊,笑呵呵道,“我說雪寒啊,你也真是的,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也不知會我們一聲,一個人就跑來了,怎麼說我們也是遊戲裏最早認識的朋友啊,你這樣就太不夠意思了。”
他臉色一冷,猶如忽然間變了一個人,“因爲我們是朋友,所以不管什麼事,我們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你,沒有必要藏頭露尾去殺一個人,更沒有必要兩個人身在對面說不認識。”
他這話一說,不但表明瞭立場,也終於令在場之人對他的看法改變了,墨飄零喃喃道,“原來這傢伙並不傻啊。”言罷竟然露出了一絲笑意,似乎此刻才真正認識了這個人一般。
印雪寒轉過臉,看到隱劍誠摯的眼神,不禁渾身一顫,而後笑道,“你真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一點欺騙都容不得。”只是她的眼中,似乎已經蓄滿了淚水。
隱劍呵呵一笑,無所謂道,“你要相信,我們這些朋友始終都不會放棄誰,就如同我入魔時你們辛苦爲我奔波一樣,哪怕天塌下來,有我們一起頂。”說罷他轉頭看了看天霸和夜狐,冷道,“不管你們是什麼人,既然得罪我的朋友,那麼就不要怪我了。”
天霸也終於怒了,“隱劍,你不要以爲,你真就天下無敵了。”
隱劍自在的一笑,道,“天下無敵不敢。”他又正了正顏色,“但殺你們二人已經足夠了。”
夜狐不等天霸說話,長劍一指,一道可見的劍氣便已經迎面撲來,他實在是氣壞了。印雪寒驚呼道,“小心!”
隱劍先做了個安心的笑容,而後戲謔道,“班門弄斧!”
那劍氣即將近身時,卻見隱劍的身子竟然迎着那劍氣撲了過去。
淡淡的傷感,淡淡的愛意,隱劍的劍已經出了,可是沒有人看的到,縱然在場的人武功都是滿及,仍然看不到,只能感覺到淡淡的傷感,還有那自內心的愛意。
隱劍的目光再次凝聚在天霸身上,這時,夜狐的身體已經化作了白光,只是他的姿勢,仍舊是劈出劍氣的那一招
隱劍懂劍,更懂劍氣,尤其是華山嶽不羣的劍氣,所以這劍氣就對他構不成傷害,他甚至都不用躲,用內功一下子就化解了。
使劍中,劍氣雖然厲害,但對於真正懂劍的高手,劍氣實在太慢了,破綻也太多。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忽然,墨飄零暴喝道,“隱劍兄,好劍法!”
隱劍對他呵呵一笑,他這個姿勢絲毫沒作防備,但天霸仍然不敢攻擊他,因爲隱劍的劍快,快到他看不清,連感覺都沒有,他不知道自己的錘子是否能擋住隱劍的劍,而方纔隱劍的輕功也已經展示出來,讓人分不清是不是劍招,好似他的輕功和劍法,都是同一種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