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節凱撒的人情
監視者如獲至寶地跑到弗拉維斯的房間,連氣都不想喘,急着彙報所有自己聽到的事,他渴望更多的賞金。
“大人,新消息!”監視者沒有敲門,而是直接闖進了弗拉維斯的房間,他興奮地喊道,“蒙麪人去找色雷斯奴隸了!”
“哦?那就是說,我的推測是正確的,內部果然有奸細!”弗拉維斯故作恍然大悟之狀,親切地笑了笑,“不急,不急,慢慢說,來,坐下。”
“蒙麪人叫哈努,是圖布魯格人派來的聯絡員。”監視者受寵若驚地坐下來,一字不落地說道,“我還聽到了他們的密謀。”
“什麼?!”弗拉維斯故意驚訝地站了起來。
“是的,大人,那三名色雷斯人和一名經常頂撞您的馬其頓人是一夥的,他們已經達成盟約,約定裏應外合攻陷礦場。”監視者猶豫了一下,看到弗拉維斯鼓勵的眼神,便壯着膽子說,“聽他們的談話,似乎已經合作過一次了。”
“哦,這個先不說。”弗拉維斯自然知道內容是什麼,他一擺手,“你只說這次他們還說了些什麼?”
“圖布魯格人現在駐紮在綠山,已經有上千人馬了,他們的計劃是先攻陷礦區,然後進攻昔蘭尼加。”監視者努力地回憶了一陣子,眨了眨眼,搖頭道,“再就沒什麼了。”
“你做的很好,即使元老院也必須褒獎你!”弗拉維斯陰險地笑了笑,“我將在第一時間把這件事情告訴給克拉蘇大人,順便舉薦你。”
“啊!大人,您真慷慨啊!”監視者已經情不自禁,他一時忘乎了所以。
“我記得你是家裏唯一的男孩?”弗拉維斯隨意地問道。
“是的,大人。”
“你父母會以你爲傲的,看看你立了多大的功,這次密謀涉及到羅馬對昔蘭尼加的全盤計劃,如果野蠻人成功了,我們將受到巨大的阻礙。”弗拉維斯欣慰地說,“而你,卻拯救了成千羅馬人的性命,而且挽救了羅馬在昔蘭尼加的利益,我爲你感到自豪!”
“我不會忘記大人的好!”監視者已經在設計未來的美好生活了。
“讓我們乾杯吧,爲了羅馬共和國的繁榮,和我們將來更長久的合作!”弗拉維斯端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個酒杯,微笑着說。
“恭敬不如從命。”監視者樂呵呵地一飲而盡。
弗拉維斯卻陰笑不止:“這將是你一生中喝到的最甜美的酒,我像向保證,你的父母每年會得到我的撫卹金,而不是羅馬元老院的,你將知道我是多麼慷慨,就像萬能的朱庇特一樣!哈哈哈哈~~~~”
“你,你616161616161”監視者還來不及說完最後一句話,便七竅流血,倒地身亡了。
“羅馬又損失了一個忠心耿耿的人,真是可惜了。”弗拉維斯一邊從死者懷裏取出之前贈予他的金塊,一邊戲謔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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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在一年之內結束了對色雷斯的戰爭,與本都簽訂了休戰協議,梅特拉斯又在非洲獲得了勝利,並把羅馬的權威引入到了昔蘭尼加城。
儘管士兵損傷的情況很嚴重,然而,萬能的羅馬共和國依舊空前繁榮,東方和南方的戰火已熄。此刻,唯有西方的戰爭久持不下,民主派最強力的領袖塞多留,依舊佔據着整個伊比利亞半島,建立了新政權與羅馬分庭抗禮,而龐培的武略面對塞多留的足智多謀卻顯得黯然失色!幸好,羅馬此刻可以騰出手來專心對付一個敵人了。
這一年已經到了深冬季節,元老院都知道龐培是無法獲得勝利了,他再次被打敗,退入到比利牛斯山進入冬營,而塞多留也退到他的最牢固的根據地盧西坦尼亞進行人員和物資的補給。雙方準備來年再大戰一場!
自從羅馬進入獨裁時期,馬略、秦納和蘇拉先後掌握政權,但這些軍事強人卻相繼去世,失去了迪克推多的羅馬錶面上看起來有恢復了祖先留下的秩序共和政治,貴族的*。
然而,這一切只是表面現象,蘇拉和馬略開創的先河已經激起了無數有權勢的羅馬貴族的雄心,他們都想藉助兵權或是人望成爲羅馬唯一的主人。
由於蘇拉對民主派的血腥鎮壓和瘋狂屠殺,使得這個時期,共和派如日中天,民主派黯然無力。唯一的強力領袖塞多留也是爲了逃避蘇拉的迫害才逃到西班牙行省的,而元老院與塞多留的戰爭就是民主派和共和派戰爭的延續,羅馬元老院對此是感到恥辱的。
羅馬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權力真空時期,羣雄皆想逐鹿!
最有力量的就是能征善戰的盧庫魯斯兄弟,馬爾庫斯61盧庫魯斯是色雷斯的徵服者,盧奇烏斯61盧庫魯斯重創了色雷斯人和本都軍,盧庫魯斯家族一時聲名顯赫,如日中天。與之能相互匹敵的人屈指可數,年老的忠於羅馬傳統的梅特拉斯將軍,人到暮年,已經沒有昔日的雄心;手握重兵的龐培由於西班牙戰爭的曠日持久,名聲每況愈下;羅馬首富克拉蘇遭到元老院排擠,有錢沒處花,除了搞一些陰謀活動,做不了什麼意義重大的事情616161616161這些昔日被自己的出身緊緊地連在一起的共和黨人,現在由於各自不同的處境,分崩離析了,唯一的目標就是發展自己的軍事力量。
此刻,民主派人士遭到了空前的削弱。先是,最堅定的民主黨人,馬略的追隨者,老雷必達(後三頭同盟雷必達的父親)遭到了暗殺,留在羅馬的民主黨人頓時失去了主心骨,成爲了一盤散沙。
西塞羅成爲共和黨的拉攏對象,想他這樣的“文人”和新貴,是無力領導民主派的。
喀提林一心爲自己打算,藉着民主派的外衣從事陰謀活動,他的名聲非常惡劣,根本無法承繼大業。
現在,唯一的重擔落在了當年蘇拉沒有殺掉的一個年輕小夥子的身上,他就是馬略堅定的追隨者,他的侄子雲遊在外的凱撒!
凱撒有着過人的政治眼光,可以說簡直就是一種嗅覺,他的計劃不同於其他的民主黨人,他也意識到自己力量薄弱,要想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只能走一條不同尋常的路。
因此,凱撒正在極力拉攏兩個人,一個是代表騎士階層和商人利益的富翁克拉蘇,一個便是代表羅馬軍隊的將軍-龐培!
克拉蘇已經和他站在了一條戰線上,然而凱撒認爲克拉蘇的立場並不堅定,他看重的只是利益,對政治的報負遠遠沒有自己強烈。
如果能拉攏龐培的話,克拉蘇便會被牢固地綁在一起,三個人一旦聯合,即使元老院也難以動搖他們的力量。
話說,凱撒在羅德斯島學習修辭,也只是一個障眼法而已。他的雄辯僅次於西塞羅,然而他志不在此,而是暗中專心致力於攻伐和權謀,羅馬沒有人知道他在這方面的修爲,只是把他看作狂熱的煽動者而已。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克拉蘇收到了凱撒的一封來信,他是派兩名羅德斯人送過來的。(羅馬當時與羅德斯是盟友)
克拉蘇看了這封信的內容大喫一驚,他急忙派人邀請了自己的密友卡西烏斯61隆基努斯。
“什麼事這麼匆忙?”隆基努斯剛進入克拉蘇的府邸,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凱撒給我出了個難題。”克拉蘇面露難色,攤了攤手,解釋道,“你還記得凱撒向我借了一筆款,在明年春天舉辦一場角鬥士表演嗎?”
“是啊,在卡普亞,你不是都答應了嗎?有什麼問題?”隆基努斯若無其事地說,“他是要競選大祭司,到時候就可以還你錢了,或者幫助你競選執政官作爲補償。”
“他現在改主意了。”克拉蘇顯得很是惱火,“他要自己出資,以龐培的名義舉行競技表演!而他所需要的就是龐培的友誼616161616161這個傻蛋,野心不小,但終將負債累累!”
“天才,天才!”隆基努斯喃喃自語道,他和克拉蘇卻是截然不同的態度。
“怎麼說?”克拉蘇更是疑惑不解。
“用金錢換取龐培的支持那是再明智不過的事,沒有凱撒這個活動家,你和龐培的友誼是碰撞不出火花的。”隆基努斯笑了笑,解釋道,“你們兩個合作了這麼久,也沒有什麼大的業績,如果再加上凱撒,和元老院對抗將會更加容易!你不是想當執政官嗎?別忘了凱撒在民衆之間的聲望,還有龐培的軍事力量。”
“那我的鉅款就打水漂了616161616161”克拉蘇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龐培如果欠下凱撒的這份人情,憑凱撒的能力,將會很快和龐培抱成一團,而你應該利用這個機會,利用他們兩個人的能力,或許執政官的地位!”隆基努斯拍了拍克拉蘇的肩膀,“話我就說到這裏,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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