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進入冰雪荒原便在風雪酷寒中掙扎求生,幾乎都忘記了溫暖牀鋪的感覺,所以雖心心念着雪無傷的生死,但還是一覺睡到天亮。

好久沒有睡得這麼滿足,閉着眼睛打哈欠,習慣性左右拱頭賴牀,卻發現身體動不了,挨着炕的半邊身壓得發麻,貼着雪無傷的半邊身卻凍僵了。一半麻一半僵,一半熱一半冷,簡直是冰與火的完美結合,要多古怪有多古怪,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我¥&**”我一邊低聲詛咒,一邊努力掙扎。好不容易才爬起來,還沒穿好衣服,就聽見敲門聲響起。

“來了來了”我忙揚聲應答,以爲自己睡過了頭,老婦人要催我上路,胡亂穿上衣服,伸手開門,“我們馬上就離開,不會給你添麻煩的”門開,卻被迎門湧進來的雪嚇回去了後面的話。

好大的雪,深可及腰,封住了大半個門,我一開門就湧進了屋中,若不是那老婦人站在門前擋住了一部分,迫不及防下恐怕被撲個滿身雪。

“我也想你馬上離開呀,可看來不可能了,昨夜大雪封住了出路,只有等守軍除雪清路後才能走了。”老婦人眉頭緊皺,滿臉的不甘願。

其實我更不甘願,恨不得馬上飛去神雪峯找師父救治雪無傷,所以眉頭比她皺得還深還緊,緊張的問道:“那守軍什麼時候才能清掉雪?”

那老婦人抬頭看看仍在飄落的雪花,嘆氣道:“那就不好說了,這裏人跡罕至,我們又不許出去,有路沒路都一樣,所以要看他們的心情了”

“什麼?”我急道:“你的意思是他們想除就除,不想除就要一直這樣封着路?”

“倒也不會一直封着,年底在外做苦工的男人們會被放回來過年,那時候一定會清出路的。”

我真的被嚇着了,結巴道:“年年底?那不是要到10月底麼,現在才7月下旬,豈不是要要等三個多月?”

老婦人奇怪的看着我,“嗯,就算真的要等到年底也不過三個多月而已,你怎麼嚇成那樣?”

我要不是身體太健壯,真想吐出口血噴她臉上,還“三個月而已”,這裏的一個月可是100天啊,三個多月就是300多天,都一個地球年了。可是這裏的居民早習慣了歲月冗長,那能體會到我這個習慣了地球記時法的穿越女心情。

“不行不行,我不能困在這那麼久,我要馬上出去!”我急得叫。

“我們這三面環山,除了村口那條小路,就是雪魄林通外面了,你要是不怕迷路就走吧,我絕對不會留你。”那老婦人環着手側身給我讓路,帶點蔑視的笑道:“倒是忘了姑娘就是從雪魄林進來的,大概也能出得去,不過林中現也是雪深及腰,怕要比來時難行得多。姑孃的夫君醒來沒,醒了正好給姑娘帶路,否則麼”

我泄氣的垂下頭,心中很明白她的否則是什麼。雪無傷未醒,這麼深的雪,我自己都寸步難行,更不用說帶着個生死不明的大男人了。

“嘿嘿”我乾笑,施展素來擅長的見風使舵神功,道:“那就要叨擾大娘讓我們再住幾日了,只要守軍那天心情好除了雪,我們立馬上路。”

“也只好如此了。”老婦人嘆氣,“不過封了路也有好處,守軍也無路可走,再不能進村巡查,倒是不怕你們被發現。”

“是啊是啊。”我忙附和,眼珠幾轉,甜甜笑道:“我們也不會白喫白住,大娘你看一天的夥食住宿費要多少,我們走時都算給你。”怕她不放心,特意拍拍腰間的皮囊,震得裏面叮噹亂響。

“這個麼倒好說家裏只有粗茶淡飯,不值幾個錢,隨姑娘賞吧。”老婦人口中客氣,眼睛卻盯住我腰間的皮囊,透出貪婪的光。

腰間皮囊雖響,但我卻知道那裏面亂七八糟的零碎不少,金幣卻沒幾個,就算加上雪無傷身上的也不太多了,前途未卜絕對不能亂花,因此笑得更甜道:“大娘你看這樣行麼,一個月三個金幣,即33天一個金幣,若不足33天也算一個金幣,就是我們住50天也是2個金幣,80天是3個金幣,以此類推。每足33天結算一次,可好?”我是商人,職業就是研究如何制衡持久,即要讓她嘗甜頭,又不能一次餵飽,否則都是事。且我給的價錢也絕對不低,就是都城中的普通旅店,三個金幣也能喫住一個月了,料那老婦人會滿意。

那老婦人果然面露喜色道:“好,姑娘既然這麼爽快,那老身也就不客氣了,就按照姑娘說的辦吧。昨天不算,從今天算起如何?”

我點頭,笑道:“行,一言爲定。飯菜我都沒要求,大娘看着做,但暖石要足,我素來怕冷,不經凍。”後面的話沒敢說出來,尤其是雪無傷更加凍不得。

老婦人頷首道:“成,昨天正好買了一大筐暖石,足夠燒到年底,姑娘儘管用。”七色星球暖石礦藏豐富,價格不高,即使在這資源缺乏的小山村,一大筐也就三五個銀幣,怎麼算她都穩賺不賠,自然樂得大方。

我們達成共識各自回房,她去準備早飯,我則就着雪水洗漱。這時代無污染,雪水剔透結晶,不小心吸進嘴裏冷冽甘甜,比慣用的井水還好喝,若不是被我用髒了,真想捧着臉盆大喝幾口。

我自己洗漱完,又換盆新雪,端至炕邊給雪無傷擦臉,他還是冰冷僵硬全無氣息,無論我如何拍打呼叫折騰哭泣都沒有變化,只好悻悻作罷。

時間易逝,轉眼過去了七天。老婦人對僵臥不動的雪無傷越來越起疑,每天拐彎抹角的問我,他是不是已經死了,怕她家裏炕頭上躺着個屍體。我面上鎮定,笑說夫君只是病重昏迷,實際心中比她害怕焦急疑慮恐慌不知多少倍。我可是天天與雪無傷同牀共枕,他若真的早死了,那我豈不是和一具屍體睡了這麼久?

一晃又是三天,道路仍沒清出來,我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直想衝出去痛打那羣懶惰的守軍。隨着一天天的逝去,我篤定的心也搖擺起來,雪無傷這傢伙不是真掛了吧?就算剛凍住時候沒死,延誤了這麼多天也已過了救治的好時機,現在是死是活真難說。

我越想越慌,越想越怕,如困獸般在狹小的屋中亂轉。本來一心想着神雪峯近在眼前,師父號稱塵凡仙家,素有醫死人生白骨之名,只要找到他,雪無傷就是真死了也能救回來,魂飛了也能招回來。可現在大雪封路,脫困無期,師父就是個真神仙也遠水解不了近渴,只能靠自己了。

人天生有惰性依賴心,所以往往只有身陷絕境時候纔會激發潛能。

天上沒有掉下靈藥神醫,師父也指望不上了。我瞪着面色慘白卻俊美如昔的雪無傷,用力咬脣,直到嘴中血腥味瀰漫,才慢慢爬上炕跪坐在他身邊,第一千次爲他探鼻息、把脈搏、摸心臟。我閉上眼睛想感知一點生命的跡象,可是隻覺冰寒死寂,那氣息讓人絕望。若是能進去他身體裏看看就好了,知道他是爲什麼不醒,要是內臟器官受損就修復,要是血脈凍住不流動就融開,我如是想。可是怎樣才能看到他體內哪?用魄箭刺入爲眼倒可行,又怕失手傷了他那個器官,別人家本來沒死卻被我刺死了。

我睜開眼,抽出一支魄箭掀開雪無傷身上的棉被,糾結的上下打量不知應在那下手。突然看見他因爲冰凍而僵立的獸角,應該不是**狀態所以不粗大,但硬度足可用。我福至心靈的突然想起我還曾有一個女師傅,交過我一種可以感知別人體內氣息的功夫奼女陰功。其雙修篇,就是通過口脣相接下體相連而氣息想通,形成一個運轉不休的能量圈。

我僵住,情感掙扎是刺入魄箭“看”,還是雙修感知,理智卻飛速分析利弊。刺入魄箭風險遠遠大於雙修,我不是醫生,不知道器官的具體位置,只有刺入他體內我才能知道傷了什麼地方,在皮膚外面時,我完全不知道皮下是什麼器官組織。雙修只有損清白,一我早已不是黃花大閨女,二又是地球女沒什麼貞潔概念,且雪無傷對我有救命之恩,人亦俊美之極文武雙全,就真和他ons也不喫虧。

生死麪前,羞恥心退後,我選擇最有利的方式。手中的魄箭隨我意動,慢慢化爲虛無。我咬牙褪下中褲裏褲,看準位置痛下決心跨坐在他的身上。

“啊,好冷”因爲小倒沒覺得痛,但好涼,就如冰柱貫體極爲不適,我幾乎沒跳起來。“忍住忍住。”我小聲嘟囔,給自己打氣,打着寒顫慢慢伏到他身上,探頭與他口舌相接。

實在太tmd冷了,我激靈靈連打了幾個寒戰,汗毛都豎了起來。摸索着抓過棉被把我們兩都蓋住才覺得好一些。這麼靡亂的姿勢卻只有冷硬的感覺,無半分快感,心中忽然無比佩服那些姦屍的人,真能下得去xx啊。

閉上眼集中精神按照《奼女陰經》上所述,氣運丹田(下丹田氣海穴)經石門、止瀉、關元過中極、曲骨最後到任脈,由交合處進入雪無傷的身體。他若配合便會在他體內週轉全身後再納入丹田,氣往上行經陰交、神爵、水分、下院、建裏、中庭、華蓋、璇璣、等穴道至水突(咽喉)由相接的口舌流回我體內,如是循環運轉不窮。可現在他全無反應,真氣進入他體內後便如泥牛入海杳無音訊。好在我早有心理準備,也不在意,再運氣從口舌灌入他體內,還是無反應。

我前世生於商賈世家,素知資本投入期一般在三年左右,前期沒回報非常正常,只有堅持不放棄,撐過前期平穩渡過中期才能進入回報期。所以我既然決定嘗試用雙修的方法救他,那就不會輕易放棄。自此,我一日三次與他雙修,早中晚各一個對時,即使他一直毫無變化也堅持不懈,因爲他雖然沒反應,我卻可以當他是個載體,真氣流經他身體再納回體內。

開始幾天還會覺得彆扭實在有姦屍之嫌,每次脫褲子前都像要幹壞事似的,插好了門也會四下張望,驗證“做賊心虛”這一至理名言。但人的慣性是可怕的,二十來天後完全當這是日常工作了,有次中午都忘了插門,差點沒被送飯過來的老婦人撞個正着,活嚇出我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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