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不要說對不起

只見她拿着酒瓶猛地往自己酒杯裏倒滿了酒，酒水溢出桌面，夏雨菲又趕緊抽紙巾去幫她擦。唐夢琪也不去看夏雨菲的動作，端起酒杯衝着林成喊道：“成成，來！我們好久沒見了，今天我還沒和你喝過呢。”

林成看她醉態畢現的樣子，也有些頭疼，但也不想多說，也不起身，端起酒杯直接幹了。

“好！”接着唐夢琪也猛地把酒灌進了肚子，又給自己倒滿了，重新舉起酒杯對着田小羽叫道：“那個田小羽，我們兩個初次見面，也來喝一杯。”

田小羽坐在那裏搖了搖頭：“對不起，我真的不會喝酒。”

唐夢琪卻不理她這茬，趁着醉意叫嚷着：“你是不會喝還是不想跟我喝？不和我喝就是不肯認我這個朋友了？！”

林成聽她言詞激烈，越說越離譜，終於忍不住站起身，對她說道：“唐夢琪，你喝多了。小羽已經說了她不會喝酒。你適可而止吧。”

唐夢琪有些撒潑地喊道：“誰喝多了？誰喝多了？！誰不知道你林成酒量好，你找的女朋友怎麼可能不會喝酒，她不和我喝，分明是看不起我！”

林成見她這麼無理取鬧的樣子，氣得只顧在那裏瞪視着她，一時也拿她沒辦法。唐夢琪見林成生氣的樣子，也有些害怕，酒意也清醒了幾分。

田小羽此時站起來說道：“你們都別吵了，我和你喝就是。”說完去拿了林成的酒瓶子，又拿起自己面前空了的茶杯倒滿，也不敬酒，直接皺着眉頭，一口喝完了。才喝完，就被嗆得咳個不停。林成心疼地看着她難受的樣子，趕緊讓她坐下給她遞紙巾，說着“不會喝就不要逞強”這樣的話。

唐夢琪看着林成關心她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了，略顯陰狠冰冷地聲音並傳了過去：“裝什麼裝！”

田小羽只是善良，不代表她沒脾氣，此刻也被她說的面色通紅，抬頭怒視着她。

唐夢琪壓抑了一個晚上的怒火此刻終於爆發，也不再顧及臉面，手指着田小羽尖聲叫道：“你個賤人，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這種只會勾搭別人男朋友的狐狸精！”

田小羽直接被她罵蒙了，她從來沒被別人這麼罵過，臉色難看得坐在那裏發怔。

林成也終於忍不下去了，朝着唐夢琪吼道：“唐夢琪，你嘴巴放乾淨點！再他媽亂說，信不信我真扇你！”

唐夢琪被林成吼蒙了，反應過來後眼淚並嘩嘩地往下掉，傷痛欲絕地嘶吼道：“好！好啊！林成，你他媽的真夠可以的啊！老孃當初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你，爲了一個認識最多不到兩個月的女人你吼我，你還要打我？！啊？！你他媽過來打呀！你打我呀！你打死我好了！嗚嗚嗚嗚……”

林成見她站在那裏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心裏一陣陣地抽着痛，他緊抿着嘴咬着牙，瞪大了的眼睛盯着唐夢琪像是靜止了一般，他的目光中透射出來的情緒變得極其複雜，旁人很難理解這種目光。最終他只是轉過頭不再看她，對田小羽輕聲說了句：“我們走吧。”

田小羽也不說話，站起來直接往門口走去。

“啊成！”此時和夏雨菲一樣早已站在餐桌邊的爾東衝林成離去的背影叫了一聲，事情劇變成這個樣子，讓他很爲難。

林成沒理他，臨出門時才背對着他說了一句：“你留下陪她們吧。”說完就和田小羽一起離開了。

……

從飯館出來，走了一段路，林成停下腳步，歉疚地看着一直保持着沉默地田小羽：“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女人都是心軟的動物，出門前看着唐夢琪哭得那麼傷心的樣子，田小羽心裏也已經釋然了。此時見林成這麼說，便搖了搖頭，善意地笑笑：“沒什麼，我看得出來她很在乎你，心裏應該還喜歡你，爲什麼你不能和她和好呢？”

林成見此時田小羽居然還會爲唐夢琪說話，心裏無來由地一陣煩躁，爲什麼人與人相差會這麼大。他冷冷地笑道：“在乎我？呵呵，你別說笑了，那是你沒見過她絕情的時候！”

見他語氣這麼激動，田小羽柔聲安慰道：“也許她也有苦衷吧。”

“苦衷？能有什麼苦衷！你有過讓一個平時一直跟你形影不離的人突然離你而去、只在網上留了一句分手後，就杳無音訊地一年時間都沒再聯繫一次嗎？你知道這一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你根本不會明白的，你又不是我，你怎麼會明白我的痛苦！”林成對着她情緒有些失控地嘶吼着，他太需要牽訴了，可他又覺得沒人會理解他的，他是多麼渴望被理解，爲什麼男人被女人甩了之後被同情的永遠是女人，爲什麼女人就不可能冷酷無情，爲什麼所有的錯所有的痛苦都得男人自己承擔，林成覺得自己曾經夠墮落，夠卑微了。現在算什麼？施捨嗎？憐憫嗎？他不需要，他不想再活在她的影子底下，卑微地怯懦地活着。

他很委屈，但是他更倔強。

田小羽似乎被他臉上的表情嚇到了，低着頭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漸漸地林成深深的吐了幾口氣，才迫使自己平靜下來，對她輕輕地說道：“對不起……”

田小羽卻抬頭直接打斷了他，一臉嚴肅地對着他說：“林成，你沒對不起我，你也不要輕易地對我說對不起，我不想聽到你說這樣的話。”

林成呆了呆，沒明白她這話什麼意思，只是點了點頭，乖巧地應着：“哦，好。”

看着他一臉乖巧的樣子，田小羽臉色才放鬆下來，柔聲笑了笑說道：“那我們回去吧？”

“我請你喫夜宵吧？我看你剛剛根本沒喫多少東西，我自己也沒喫飽呢。”說着，林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田小羽不禁覺得好笑，知道他的胃口大，想着他現在心情不好自己就陪陪他吧。就點了點頭：“嗯，好。”

“那我們去找周萌萌一起喫，她旁邊那家燒烤攤味道很不錯的。”聽她答應，他的心情開始變得輕鬆，不再那麼沉重。

“周萌萌？”田小羽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那個說話嗲嗲長着娃娃臉的女孩啊，你們不是也見過嗎？”林成簡單描述了一下週萌萌的形象。

田小羽這才恍然大悟，跟着也馬上喜形於色：“哦，你說她啊，好啊，你們還有來往嗎？我也好久沒見過我這半個老鄉了。”

……

此時周萌萌正坐那裏發呆呢，今天雖然是週末，可是來買飾品的學生卻並不多，周萌萌一會想着是不是該換種東西賣了或者該找份工作做了，一會又想着林成今天會不會過來找她，今天週日他們沒課，要來應該早來了，現在這麼晚了恐怕今天見不到他了。

正想得入神，就聽到林成在後面叫自己的聲音，周萌萌一下子興奮地站起來，回頭卻看到已經很久沒見的田小羽正和他一起向自己這邊走來。

“小羽姐姐，好久沒見了哦，我以爲你都把我給忘了呢。”周萌萌一如既往地嘴甜。

田小羽被她說的有點不好意思，歉意地笑了笑：“對不起啊，我平時一直忙着學習，也很少出來小西門這邊的。”

林成熟稔地過去看了看攤上的東西，轉頭問周萌萌：“萌萌，今天生意不好啊？”

周萌萌苦着臉，點了點頭：“嗯，我正想着要不要換個事做做呢。”

林成卻不以爲意，只是開玩笑說：“那以後可見不到你了哦。”

“不會的，我一定會來找你們玩的。”周萌萌拍着胸脯保證。

兩人都被她的滑稽模樣逗笑了。看周萌萌一時也無事，就叫她一起去旁邊喫燒烤了。

……

小方桌上，周萌萌忍不住好奇地問田小羽：“小羽姐姐，你和成哥是在一起了嗎？”

不等田小羽說話，在一旁心情明顯不錯的林成，先和周萌萌開起了玩笑：“你小羽姐姐今天可是我女朋友哦。”

田小羽打了他一下，嗔怪道：“你可真不要臉，還好意思說呢。”

林成嘻嘻哈哈地應着，卻沒發現周萌萌的臉色有點不自然。田小羽卻敏感地注意到了。

……

幾人喫完夜宵時間已經很晚，林成和田小羽一起走到西徑食堂，本該就此分手，林成卻非要堅持送她，以表謝意。她見他這麼堅持，想想這麼晚了應該也不會有人看到，就隨他了。

求真樓底下，此時已基本看不到學生的身影。

“今天真的謝謝你，改天我請你喫飯！”林成一本正經地對她說道。

“好了，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你也快回去吧，很晚了。”

“嗯。”

“那我先上去了。”

“嗯。”

“呵呵，拜拜”

“拜拜，明天見。”

看着田小羽上了樓，林成站了一會，才轉身離去。在他走後，同樣晚歸的辛素素才從黑暗的角落裏走了出來，陰沉着臉也上了樓。

……

爬上寢室所在的樓層，遠遠的便看到爾東靠在牆邊等他，寢室的門已經鎖上。

爾東聽到動靜，回頭見是他，直接朝他走過來，有些擔心地問道：“怎麼樣？你們沒事吧？”

林成今晚心結已開，也不再負氣，心情大好的樣子，主動地把手搭在了爾東的肩上，對他說道：“我們能有什麼事，菲菲和琪琪呢？”

對於林成的變化，爾東一時反應不過來。林成又追問了句：“愣着幹嘛？問你話啊。”

爾東轉身盯着他：“你剛剛叫她琪琪？我沒聽錯吧？你原諒她了？”

林成推開他，自己靠在牆上，興致索然地說着：“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人各有志。”

爾東也靠在他旁邊的牆上，接着問道：“你和田小羽真的在一起了？”

“沒有，不過今天幸虧有她。”

爾東卻沒問那今天這一幕是怎麼回事，似乎能明白林成話裏的意思。

“那你喜歡她嗎？”

“……我不知道，也許吧。”

“琪琪去菲菲寢室睡了，明天早起回杭州。”爾東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們回去睡覺了。”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