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叮叮和噹噹的陳述,紀雲龍才知道他們是在街上與空空道人撞個滿懷的.
自紀雲龍被玉簫兒的簫聲引去之後,叮叮和噹噹在街上空等着紀雲龍。可是沒一會兒,街上人羣突然騷動起來,叮叮和噹噹觀察一會兒,發現有一個身形剽悍的大漢披頭散髮看不清真面目,卻在人羣裏橫衝直撞,手裏一會兒搶到了饅頭一陣猛啃,一會兒搶到個水果蹲下就咬。
可他身後還追着喊打的人,拿各種東西往他身上砸,那架勢看起來像是要將也往死裏整,就像是看到一個瘟神,他簡直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處境。不知從哪飛過一把菜刀,眼看着就要劈到他的頭上了,他還在專心地啃着水果。叮叮和噹噹嚇一跳,還不待出手相救,卻見蹲着的那人一個輕輕揚手,像是打出了一道力,把那把菜刀定格在了空中。
當街的衆人一時呆住了,都抬頭望着空中的那把定住的菜刀。還沒看到那人再怎麼揮手,那把菜刀忽然一個轉身,朝着人們頭頂掠過,一個飛身,釘在了一旁的木柱子上,沒入幾寸之深,刀柄還晃了晃。
衆人的目光追隨而去,都發出一聲驚歎,等他們再回過神來,轉頭再找那個剛纔被他們喊打的人時,才發現不知何時,那人手上又多了幾個包子山喫海喫着,還笑嘻嘻地衝着他們笑。
有人醒悟過來,又喊了起來:“我的包子,他沒給我錢,打他啊!”這一聲喊叫,震醒了衆人,衆人又恢復了剛纔的狀態,又開始喊叫着打殺他而去。
人們從叮叮和噹噹面前追了過去。兄弟倆攔住一人問他:“他是誰啊?看起來不過是個乞丐,至於你們這樣人人喊打嗎?”
“你們是外鄉來的,不知道實情,這人特別可惡,不只是在搶我們的東西喫不付錢。”
“咦,你們不是全荷香城的人都在努力積德行善的嗎?爲了那荷仙兒。”噹噹不解地問道。全荷香城他們都看過了,就這一個被人叫打的乞丐,人家都行善,沒有一個在路之挨餓受凍的。
“你們不知道,我們就是爲了荷仙兒。這人的可惡就在於正是他害了荷仙兒啊。”路人義憤填膺地說着,目露火氣,又要衝上去。
噹噹再次拉着他:“你能說個清楚嗎?以免我們也上當。”
路人只好說:“這是個瘋子,也不知從什麼時候來到我們荷香城,瘋瘋顛顛的,闖入了夏清宮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反正聽說是害了花主荷仙兒,消息傳出來,我們個個都恨得不行。誰知道他還跑了出來,我們人人都而誅之。”
叮叮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可是,我看這人,真是有些奇怪啊。”他卻說不出奇怪在哪裏。
路人又跑去了,他們個個叫喊得眼都紅了,好像真把那瘋子當成了仇人一般。什麼樣的人會成爲全城的仇人啊,那得是多大的仇恨啊?!
噹噹卻說:“奇怪,剛纔看他出手的樣子,怎麼有點眼熟,好像是自手上發出一道靈力,才能控制那把菜刀的。”
叮叮也有所悟:“對啊,而且看得出,那道力,不像是妖法。可是,他卻一身的邋塌,怎麼也不像修道中人啊。”
“要不,咱們去試探試探,看看這人是什麼來路。”噹噹閒得無聊,正手癢呢。
叮叮卻說:“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雲龍師弟這一去,還不知會不會有事發生,咱們還是靜觀其變爲好,別惹出什麼事端來。”叮叮平時也是很愛耍些好玩的,今日卻多了個心眼兒,但噹噹不理會他,說:“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吧,閒着也是閒着。”
噹噹一個飛身躍過了衆人的頭頂。衆人一看,一個身形同樣剽悍的大漢居然輕靈靈地從他們頭頂上飄過,那得是有功夫的底子才能做到吧,不禁抬頭髮出了感嘆聲。噹噹心裏美滋滋的,輕靈地落在衆人面前,正好背對着衆人,正對着那個神祕的人。
噹噹輕蔑地對着那神祕人一指,說:“喂,我說你這人,有手有腳的,怎麼不去找點事做,卻做這又偷又搶的勾當呢?”
噹噹身後的衆人也跟着起鬨,噹噹就更理直氣壯了。
但是那人根本像沒聽到一般,自顧知地喫着自己手上抓得黑呼呼的饅頭。噹噹沒得到對方的回應,有一種被漠視的感覺,心底來氣,於是,輕輕推出一掌,試着用入兩成靈力,想試試對方有怎樣的反應。
不料,靈力合掌剛剛打出,卻瞬間從對方身上回擊出一股遠遠超過兩成靈力的力量,將噹噹震得往後退了數步。噹噹站穩之後,喫了一驚,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看對方只是還在啃着饅頭。這人果然有來頭,還真不能小看了他。於是,噹噹又試着加強了掌上的靈力,加強到七成。
掌風打出後,噹噹還有意識地立定了身子,站穩了。可是,這回從那神祕人身上回擊湧回來的靈力更甚從前,似乎知道噹噹加強了力量一般,一股更爲強大的無形靈力直接將噹噹震翻在地。噹噹一時撫着胸口,感覺有些氣悶,但卻感覺對方像是留了一手,沒有用盡全力。否則,噹噹此時就不是撫着胸口感覺氣悶那麼簡單了。
看到噹噹在眼前被崩倒在地,叮叮真有些不敢相信。衆人也不相信,那麼一個剽形大漢怎麼可能被莫名地就震番在地了呢?衆人這才下意識到,那個搶他們東西的神祕人,不是一般的人。於是,衆人心生恐懼,卻又不甘心,只是後退了幾步,眼裏充滿了不解與害怕。
叮叮大喫一驚,以爲噹噹被暗箭傷了,一個飛身落到衆人面前。衆人一看,又來一個大漢,奇怪的是,一個站着一個躺着,兩個連着裝都一樣的奇怪,相貌幾乎分不出彼此,應該是雙生子。
衆人正奇怪呢,卻見叮叮猛然出招,雙手出掌,力量之大,卷出風來逼得衆人不覺後退躲開。
可是,旋即又一股更強大的風從反方向捲來,把衆人給逼向另一個方向。叮叮大驚。這次,他沒有被震退,而是與那道力量僵持着。在兩人之間形成了兩道隱隱的光弧,比拼靈力了。
叮叮沒想到,第一招剛出手,還沒真正施展開來,就一下進入了拼靈力的階段,真是要命。對方絕對是絕頂高手。這時候,衆人才發現,那人已停止了啃饅頭,騰出一隻手,與叮叮比拼着力量。
噹噹立起來,也加入了比拼之中,要助兄長一臂之力。可當他一加入,才知道他們面對的這人有着無窮無盡的靈力,簡直是他們力量的幾倍之高。
這麼比下去不行,可是那人卻無意要置這哥倆於死地,明明在力量上勝出許多,卻有心要捉弄這哥倆。看不清他是怎麼出手的,兩個饅頭丟了過來。正好砸中了叮叮和噹噹的臉面,當即鼻紅一大圈,差不多要出血了。
哥倆心中火起,各自變出星辰戟和風雲槍,大喊着殺向那神祕乞丐。
衆人在旁高喊助威,一定要除了這個大害。那神祕人像是被激怒了,一個饅頭在他手上被他撕成了碎片,經他的手一路撒出,像是飛花暗箭一般,打得叮叮和噹噹不得不舞着兩把神兵,舞得密不透風,才擋下了那如花雨一般的饅頭片兒。
三個人在大街上當着衆人的面兒就那般廝殺開了。幾招過後,叮叮和噹噹的兩把神兵不知怎麼回事,就被粘在了對方的手裏。卻只見他是隻是兩手各用兩個手指頭,一頭捏着星辰戟的戟尖,一頭拈着風雲槍的槍尖。任憑哥倆怎麼抽怎麼刺,就是一點都動彈不得。
待到哥倆都尷尬萬分滿頭大汗時,那人卻又突然鬆了手,害得哥倆一不留神,向對方攻去,這一嚇非同小可,兩人趕忙將刺向對方的戟和槍掉轉了方向,結果神兵是閃開了,兩人的身體卻撞到了一起,撞得渾身痠痛不已。
可是,那人卻在一旁哈哈哈大笑起來,又是拍手又是跳的,放Lang形骸。但這一笑,卻讓叮叮和噹噹愣住了,兩人看着他,又交換了一下眼神:“我們沒看錯吧,怎麼是師傅?”
兩人同時跪下,抱拳行禮叫喚“師傅”。衆人都看傻了,這唱的是哪出啊?
可是,那人笑完了,卻又不理會他們,不管他們叫喚自己爲“師傅”,他打得興起了,身上連點汗都沒出,哪管人家那麼跪着幹嘛呢,只管自己再度出手,把叮叮和噹噹硬生生託起,再重重摔到地上,將二人摔了個狗啃泥。
叮叮叫着痛說:“是師傅,他不對勁,我們要先控制住他。”
二人就這樣與瘋瘋顛顛的空空道人打了起來。這就是紀雲龍到來之前發生的。
此時,在紀雲龍終於找到機會點了空空道人的穴道後,當着街上衆人的面兒,將空空道人帶回了客棧。
聽完叮叮和噹噹的陳述,紀雲龍仔細查看了空空道人的經脈。卻查看不出什麼情況。
想不到空空道人會成爲現在這個樣子,他一定經歷了什麼十分不堪的事吧。要是有水玲瓏師妹的皓天鏡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