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修真小說 > 也是江湖 > 第二十九章 疤臉

  看着秦月,大家只覺眼前一花。秦月明明是動了,但人還在土堆上,而疤臉卻已倒地哀嚎。一個大男人在衆人面前這樣的不加遮掩,足見有多痛苦。在場的人都很不忿,疤臉說話是不得體,就能下如此重手嗎?其實看到秦月這樣的霸道,很多人並不是沒有想法,只是敢怒不敢言。雖然自己不敢,但大家還是希望有人能挺身而出,而疤臉正說出了場內很多人的心裏話。一個小姑娘,也太目中無人了,視天下英雄爲無物嗎?但見識了秦月深不可測的武功和兇狠手段,卻沒見有人敢挺身而出。

  但讓大家更不能接受的還不止於此,因爲,秦月並不就此罷休,只見她眼冒兇光,手指疤臉,“我現在不過是小小的懲戒,廢你武功。但是,這人今天必須留下,因爲如何制裁他……”

  秦月接着想說的話是苦主或官府的事。但她的話被有人打斷。

  “姑孃的下手是不是太過狠毒,他只不過出言稍有不敬,你何此下此重手。”一個面顯清瘦的中年越衆而出,看的出他渾身在抖動,似乎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終於有人站出來了,這個時候,場內的多數人都對這位勇者充滿敬意,也滿懷期待。這個世界是需要英雄的,雖然我們自己不行。不知秦月感受到了沒有,現在,場上的情勢對她很不利。

  在場有人應該記得,說話的就是在秦毅出事的前一天見秦毅,被疤臉稱做二當家的。什麼事也沒幹成,先損失了一員干將,二當家的氣急敗壞、兩眼直冒火。這是個涵養極好的人,但再沒脾氣的人也有急眼的時候。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大出場內所有人的意料。是的,不是幾個人,也不是多數人,而是所有人。

  對於這位二當家的,秦月當然不認識他,也根本沒理睬他的憤怒,“對我出言不敬到沒什麼,但闖入民宅,姦污良家婦女,害死母子兩條人命,不應該懲處嗎?”秦月氣憤的回問。在場的有些人似乎有所查覺,這裏邊不簡單,這裏邊有故事。看來什麼事情都不能只看錶面,大家都在注意的聽,大家都在靜觀事態。闖入民宅,姦污良家婦女,害死兩條人命,這罪行當然是不可饒恕的。

  “姑娘這樣說,有什麼確鑿證據嗎?”很明顯,那位二當家的,對自己的人也沒有信心,他已經不那麼理直氣壯了。

  “沒有確鑿證據能動手嗎?在看證據前,你不妨問他自己。”說着,秦月又指着疤臉人喝道:“如果你自己不說,待我拿出證據,就不是這麼輕的處罰了,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二當家的回身把疤臉扶起,沉聲的問:“怎麼回事,如實說來。”

  疤臉沒聽說秦月的江湖傳聞,看秦月小小年紀,聽說了他也未必會信。依他的脾氣,早對秦月動手了,他想不通二當家的爲什麼一直按兵不動。因此,纔有他剛纔的不顧一切的強出頭;沒想到給自己惹來如此禍端。

  有一種人怎麼說的了,表面氣壯如牛其實膽小如鼠。軟的欺負硬的怕,碰到橫的叫爸爸。人們也常說,有時越是整天把不怕死掛在嘴上的人越怕死,疤臉就是這樣的人。

  他已經被秦月嚇破了膽,撲通跪在二當家的面前,“二當家的饒命,我那天多喝了酒……”看二當家的已舉起掌,疤臉抱住了二當家的腿,“饒命呀,二當家的,請看在這些年我鞍前馬後的份上,留我這一條狗命吧。”

  “我們乃仁義之師,豈能容得你這樣的兇殘之徒。”二當家的說完閉上了雙眼,手起掌落。

  秦月正想出言制止,疤臉人已一命歸西。

  二當家的拱手對秦月說:“罪過,不勞姑娘動手了,還是我們自己清理門戶吧!”

  說完,喊着手下,抬着疤臉的屍體,快速離開。

  在場諸人,誰也沒想到會出現如此變故。耳聽爲虛,眼見爲實,見識了秦月絕世武功和殺伐手段,衆人紛紛四散而走。

  秦月突然想起,有個神祕組織和爹爹的被害有很大幹系。想到常永生說,疤臉所在是一個神祕組織。現場和疤臉在一起的人,肯定是一個組織,這個組織是不是就是和爹爹被害有關聯那個組織呢?秦月正想把和疤臉同夥的人留下,卻見嶺南三傑和幾個人朝自己走來。

  只見其中一個用布遮掩着右臉的人對秦月說:“秦姑娘,能否到您家聽我稟告實情。”說着,他果斷的把遮蓋右臉的布拽掉,露出右臉一塊很大的紅痣。

  秦月眼前一亮,她原想讓他們等一下,自己先去追那些人。但見右臉紅痣之人,猶豫了一下。

  臉有紅痣之人,以爲秦月不答應,連忙說:“我從少林方丈慧雲大師哪兒來。”

  “他老人家讓您帶話給我嗎?”聽說對方是從方丈爺爺那裏來,秦月忙問。

  “慧雲大師讓我對姑娘說,姑孃的爺爺希望姑娘見我。”對方忙說。

  秦月看那夥人已進入巷子裏,無奈的對右臉紅痣人說:“那就請進家一坐吧。”

  大門關着,秦月敲了敲門,譚五把門打開。

  秦月率先往裏走,右臉紅痣人緊跟其後。後邊的幾個人正想跟着,被嶺南三傑的老大賀光宗攔在外邊。

  進入廳堂後,秦月請對方坐,自己也坐下;家人趙奶奶送上兩杯茶。

  秦月看了一眼對方,示意他開口說話。

  “秦姑娘,我爲貪念驅使,參與了害您父的那次活動。您說得對,對您父的遇害,我難辭其咎,不,我罪孽深重。”對方一開口就進入了正題。

  “您比我年紀大很多,對我不必用敬語,如果我說得不錯,您是最先進入屋內的吧?”秦月口氣有些冷。

  “是的,姑娘說得不錯,但確切的說,從前面是我和我的人最先進屋的。”來人回答。

  “這有什麼區別嗎?”秦月不解的問。

  “是的,有區別,因爲我們進屋的時候有人已經先我們一步進入。”

  “怎麼可能,從沒聽說呀!”秦月不信。

  “是的,只有我們幾個看到,我們進屋時,最後一人剛好從後窗翻出。”說着,對方指了指秦月頭頂的窗子,接着說:“都說我們是最先進入的,我們的話誰會信。還有江湖傳聞祕籍可能落人我手,躲還躲不急,找誰說去?”

  “您是說先您們而入的人,不是從前邊先您們而入?”秦月問。

  “不管您信還是不信,但這是真的。”

  “那他們是從哪兒進的?”

  “秦姑娘呀!除了我們這些個道貌岸然,臭講究的人,您家這院子這麼大,院牆也不高,從哪兒還不能進呀?雖然那神祕組織把這院子圍個水泄不通,但能擋住武功高手嗎?”

  秦月想了一下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您剛纔說神祕組織,今天有他們的人嗎?”

  “怎麼沒有,就是疤臉那夥人,那一次,我們和疤臉發生了爭執,差點打起來。上次領頭的也是今天這位,疤臉叫他二當家的。”

  秦月很後悔,覺得放走他們很可惜。

  “對了秦姑娘,我想起一件事,想起來爲什麼大家一陣風一樣,翻牆往裏進。”

  “說來聽聽。”

  於是對方詳細介紹了當時情況。“您是說神祕組織一直阻攔着不讓您們進,後來有人報告,說擋不住了,說後牆有人翻進去,現場大亂,大家才一古腦往裏進。”

  “一點不錯,我們本來想硬闖了,但怯於對方勢力大。”

  “今天還有那次參與的人嗎?”

  “肯定有,還很多,我就認出不少。秦姑娘,您可以設想一下,當時我不過是早到一步,也就是眨眼睛的時間,加害秦毅大俠,僞造現場,有時間嗎?就我們這三腳貓功夫,能到秦毅大俠跟前嗎?”

  秦月越發覺得對方說得有道理,“怎麼稱呼您?”

  “我姓方,賤名大志,江湖人都叫我大紅痣。”秦月覺得這是個爽直人,憋不住想樂,但還是忍住了。“那我就叫您方伯吧?”

  “秦姑娘,可不敢當,要是賞臉,您就叫我聲方大哥,要不乾脆就叫我大紅痣吧?”

  “那怎麼可以?您比我父年紀還大,對了方伯,能告訴我您進屋時看到的是什麼嗎。”

  “有什麼不能?除了看到有人從後窗翻出,其它和大家看到的不二。我用手在您父口鼻前試了一下,已經不幸身亡。看到地上盆裏燒書的灰,我馬上意識到大事不好,帶着人就趕緊退出。結果因爲我這張臉,因爲大家都只看到我們是第一個進的,還是當了替罪鬼。秦姑娘,不怕您笑話,這十年我過的是什麼日子呀?都說天甲奇書落到我手,要是真拿到手了也好,練成了絕世武功,誰還敢找我麻煩。

  “這還好說,我更怕慧雨找我尋仇,那人我惹得起嗎?就一個寶貝徒弟,視如己出,我害了他的寶貝徒弟,能放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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