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樹和被黎煒一頓訓斥,恨不能上去給他兩拳。明明沒有的事情卻說的跟真的一樣,他這是想幹嘛呢?
他強壓住心頭的怒火,轉身回到辦公室。怎麼辦呢,誰讓自己沒有本事,需要這份工作呢,否則誰會怕他。喫完午飯他想去找尹娜說說,告訴董事長自己是委屈的,黎煒根本沒說過什麼計劃書的事,還想把日記還給尹娜。
走進董事長辦公室,見尹娜正低頭寫着什麼。“董事長,俺來給您還日記的,日記看完了。”他說。
“來的正好,正要找你呢。有件事得跟你說說。從明天開去新成立的浦江公司那邊上班,作爲我的助理參與那邊工作,具體幹啥由黎主任安排。小馬呀,去了那邊要多留個心眼,你只對我負責懂嗎,發現什麼情況及時告訴我。”
“知道了,俺聽您安排,隨便幹啥都行。只是……”馬樹和答。
“只是什麼?”
“俺怕黎主任會爲難我,他見俺跟見到仇人似的。計劃書的事他從沒跟俺說過,幹嘛說假話坑俺呢?”
“計劃書的事不說了,我都清楚了。跟你說,無論黎煒做出啥過分的事你都要忍着,只需要做好我交代的事就行了。小馬呀,我給你租了一間房,在浦江公司附近,儘快搬那去住,上班方便點。”
聽尹娜這麼說,馬樹和的心放了下來,原來董事長還是信任自己的。正想對尹娜說些感謝的話,手機響了起來。
“有事你去忙吧,我這有份文件還沒看完。”尹娜說。
從辦公室出來,掏出手機看,見是盧姐的電話,心裏一陣發堵,趕緊拐進衛生間裏。
“誰呀?”他問,佯裝不知道是誰。
“小赤佬,阿拉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嗎?”
“找俺啥事?俺正忙着呢,沒功夫說話。”馬樹和冷冰冰說。
“別跟姐說忙,今夜道下班後到瓊姐飯莊來,阿拉有事找儂。”
“不去,俺今晚有事。”
“敢不來阿拉明早找儂公司說去,赤佬,夜到等儂啊。”盧姐不由分說掛斷了電話。
回到辦公室馬樹心神不寧起來;他實在不想再見到這個女人,可又不敢不去,萬一這瘋婆子明天找來公司咋辦?如果那小機器裏的東西讓人看見,自己就別想在濱海混了。
捱到下班鈴響,從窗子裏瞧見尹娜的車駛出了大院,才走下樓去。他想好了,還是去吧,今晚去一定要跟她做個了斷,不會再跟她有啥瓜葛。
從電梯出來,迎面撞見胡弈低着頭在大門外溜達。馬樹和想從溜過去,卻被胡奕叫住了:“站住!幹啥鬼鬼祟祟的躲着阿拉呀。”胡弈一個轉身拉住馬樹和。
“誰躲你呀,俺今晚有事,要走了,改日聊啊。”馬樹和說着就要走。
“別忙走啊,阿拉有話對儂講。”
胡奕踮起腳,嘴巴湊到馬樹和耳旁:“好多人講儂壞話咯,難聽咯,阿拉跟儂講……”
“俺今晚真有事呢,不說了,改日俺請你喫飯。”馬樹和不想聽那些無油鹽的話,推開胡奕朝街上跑去。走出老遠還聽見胡奕在身後叫:“馬老弟,阿拉都是爲儂好咯,記住有好事別忘了阿拉咯。”
小巷深處“逸風軒”門前霓虹閃爍,五顏六色的燈光鬼臉一般變幻着,將夜幕下的小街渲染的魅影迷離。
離小店還有一段距離馬樹和的心便狂跳起來。他放慢腳步,好讓慌亂的心鎮定下來。
走進小店,見店裏的客人不多,朝四下看,沒見盧姐的身影,正遲疑,就見瓊姐幽靈般出現在眼前:“小老弟怎麼現在纔來呀,盧姐等儂好半天了。”
瓊姐說着,拽着馬樹和的胳膊朝樓上走。推開一間包房的門,見盧姐坐在裏面:“來了哦,快坐,挨着姐坐。”
盧姐風一般旋過來,一隻手臂勾住馬樹和的脖子,另一隻手不安分地在馬樹和胳膊上掐捏着。
馬樹和推開盧姐在一張一張椅子上坐下:“找俺啥事,快說吧。俺今晚真有事,不能在這久呆。”
“啥事都擱下,今夜到儂哪也別想去,把姐陪好了。”
“幹嘛要陪你?俺不想認識你,別糾纏俺好嗎?要是沒話說俺走了。”馬樹和說着站起身。
“不想認識阿拉?說得倒輕巧,儂翻臉比脫褲子還快哦?”盧姐拉下臉。
“無恥,是你們給俺下藥了,俺啥都不知道。”
“不知道?小赤佬說話不打心裏過,要儂是忘記了,阿拉把那東西放給儂看。”
聽盧姐這麼說,馬樹和像泄了氣的皮球,軟了下來。一想起機器裏的東西,莫名的痛苦瞬間覆滿了全身。自己怎麼會陷進這個骯髒的泥潭裏了呢?她們爲什麼要這樣?”馬樹和看着盧姐,像吞進一個蒼蠅般的噁心,想吐。”
“小老弟,勿要對姐說這些傷感情的話好伐?姐不是個壞女人,是真心對儂好咯。姐有好多委屈,只想讓儂陪姐說說話……”說着盧姐雙手捂住臉流起淚來。盧姐今晚穿一襲黑色長裙,高聳的肩墊、低低的裙領、耷拉下來的捲髮把她的臉遮擋了一半。
馬樹和讓盧姐演戲一般的作態弄糊塗了,如坐鍼氈:“想說啥你說吧,俺聽着,聽你說完俺再走。”他冷冷地說。
盧姐索性痛哭起來,哭聲把馬樹和嚇了一跳。這女人怎麼了?似有天大的委屈。
他遞給盧姐一張紙巾,平和了一下語氣說:“別哭了,有話你就說吧。”
好一會盧姐才停止了哭泣,用紙巾沾去臉上的淚,抬眼看着馬樹和:“小老弟,是不是姐把儂嚇着了?姐沒儂想的那麼壞,對你也沒有惡意。儂想聽姐說說心裏話嗎?姐好苦哦,別聽瓊姐的,姐沒她說的那麼強大。姐就是個小女人,雖說年紀跟儂比有點大了,可姐還是想有人呵護,有個人能說說心裏話呀。”
盧姐忽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怨怨艾艾的眼神裏滿是苦楚,說話的聲音也成了低八度,像在哀求自己。
“想說啥你就說吧。俺還真沒想到,像你這麼有錢的人也有苦啊。”馬樹和說,想着這個飛揚跋扈的女人會有啥苦呢?不妨聽聽她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