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就奇了怪了。
讓我有種難受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
那口陰棺似乎變的極爲沉重。
還沒走多遠,又有兩個年輕人壓彎了腰。
他倆咬着牙,死活都撐不起來。
周圍也只有一個可以替換的新人了。
抬棺也有一個規矩,就是之前被替換下去的人,不能夠在重新抬棺,
最後一人急忙頂了上去。
另外一人着急道:“八仙,我也快堅持不住了。”
江老八臉色鐵青,着實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行,若是那人軟倒,肯定會給其他人增加壓力,到時候失去了平衡,說不定還會出什麼幺蛾子。
現在也沒有人可以替換了。
周圍的那些人見狀,都躲的遠遠的。
不敢靠近。
生怕招惹了兇惡。
江老八急不可耐。
看了看我,道:“小傢伙兒,過來頂班。”
我?
我來?
有沒有搞錯。
我可從來沒有抬過棺啊。
毫無經驗。
說實話,我內心裏是拒絕的。
我不情願抬棺,還是這兇棺。
但現在也別無他法。
沒有別人,我也只能硬着頭皮頂上去了。
瞎子這時,在那火盆了插了三根燒香。
叮囑了一句:“阿辰,看香……”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瞎子這是要三香測兇吉。
雖然我沒有給陰棺看過香,倒是給人看過。
我想,應該是差不多的道理。
我慌忙接過了抬棺材的杆子。
“哇靠……”
不抬不知道,一抬嚇一跳。
這不是一般的沉重。
彷彿有千斤重。
之前瞎子和江老八也是爲了董小倩來生有長路,所以,就選擇了繞路。
這樣對於董小倩來生有好處。
若是不饒這麼遠的路,或許,他們這些人還能夠勉強堅持到墓地地。
現在距離那裏還有很遠的距離。
他們這羣人都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就連那抬棺頭的江老八也臉紅脖子粗,逐漸開始穿着粗氣。
不應該啊。
這口陰棺,有些不科學。
一口陰棺,加上董小倩的重量,也就五百來斤的模樣。
八個人一起抬棺,也不至於這麼沉重。
很不科學。
一羣人咬着牙急促前進。
忽然之間,頭頂上的那朵烏雲,似乎變得更加的濃郁了。
那一片之上,竟是連一縷陽光都無法透過。
導致天色都變得陰暗了不少。
一瞬間,周圍又開始莫名其妙的颳起了陰風。
在那馬路的中央,竟還是形成了一股龍捲風。
微型龍捲風竟是捲起地上的沙塵,直衝上天。
一時間,竟還響起了嗚嗚的聲響。
那種聲音,像是厲鬼的哀嚎,又像女子在哭泣。
頓時,嚇的衆人頭皮發麻。
我能夠感覺到在我身旁的那個黃毛和寸頭男,臉都嚇的慘白。
似乎小腿都不自覺的在微微顫抖。
顯然他們害怕極了。
從未見過這麼離奇的一幕。
就連那老江湖江老八一一臉的眼肅。
濃眉緊皺,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龍捲風。
瞎子似乎也感覺到了異常。
急忙撒了一大把紙錢。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生人勿近,生鬼勿臨……”
那些紙錢,還未落地,竟是被那龍捲風給捲上了天空。
在這晴天裏,顯得極爲刺目。
不僅沒有停歇那陰風,反而變得更加兇猛了。
“呼啦啦…
…”
陰風吹了過來。
帶起濃郁的沙塵。
迷的人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身旁的那個黃毛忍不住的開口道:“真是奇了怪了,大晴天的,怎麼會颳風呢。”
我也想不明白。
事情太過詭異了。
很是蹊蹺。
陰風吹過之後,我只感覺那陰棺似乎變得更加沉重了。
那江老八咬緊了牙關,繼續硬扛着。
江老八回頭對着衆人說道:“陰棺落地,死者不寧,兇棺落地,心不甘。不想被她惦記的,就趕緊咬緊牙關,把這棺材送到山坳去。大家加把勁,很快就要到了。”
被董小倩惦記?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原本董小倩就是跳樓自殺的,怨氣沖天,死後,很有可能就成了厲鬼。
被一隻厲鬼惦記着,那晚上可就睡不勺了。
幾個年輕人哪見過這種世面啊。
聽說會被鬼跟着,嚇的急忙硬撐了起來。
可是,接下來,咱們就舉步維艱了。
每一步都很困難。
就相當於一個人在扛着這口陰棺一般。
這一次,連同那江老八都堅持不住了。
江老八沉聲道:“瞎子,點燭……”
點燭?
他們要幹什麼?
緊接着瞎子一聲大喝道:“請仙石!”
之後,便聽到後面有幾個人推着木板車,快速的走了過來。
臨近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
在那木板車裏面,放着一塊黑乎乎的石頭。
八寸寬,一米多長。
瞎子在那路的兩邊,分別點了兩根紅蠟燭。
在那紅蠟燭的中央,燒了三張紙錢。
瞎子又道:“上石……”
隨後只見幾個人抬着那巨大的石頭,就要放在那陰棺之上。
臥槽……
什麼情況?
原本這口陰棺就顯得極爲沉重,這幾個人都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了。還要加上這麼一塊重大百斤有餘的巨石。
這不是開玩笑的嗎?
這瞎子和江老八到底在搞什麼鬼?
特別是我身旁的那個黃毛,見狀,忍不住的開口道:“你們到底要鬧哪樣兒啊親?原本我們都快要歇菜了,現在,還要加上這麼一大塊石頭。還要不要人活啦?”
聞言,憋了一肚子火氣的江老八,頓時一聲怒喝:“小子,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閉肛……”
我擦……
這個糟老頭子竟是忍不住的爆了粗口。
咱也不敢問,咱也不敢說。
我只得無奈的硬抗着。
還有,由於陰棺太重,我們在路上已經耗費了不少的時間。
瞎子忍不住的催促道:“老八,別墨跡了,咱們必須要趕在中午十一點半之前把陰棺送到。”
這個時間,是他們之前算好的。
耽誤了時辰,恐怕就麻煩了。
江老八也深知裏面的道道,沒有多言,繼續催促道:“大家加把勁,抓緊時間上路。”
一羣人,繼續咬着牙前行。
說來也很奇怪,原本我們以爲加上這麼一塊重石頭之後,會變得更加沉重。
可是,那石頭落在上邊之後,我們反而還覺得輕鬆了些。
真是奇了怪了。
我感覺牛頓的棺材快要壓制不住了。
很難解釋。
我本人表示難以費解,也難以肺解。
我現在很累,也無暇顧及這些事情,此時此刻,我只想說,誰有乳溝,借我一用,讓我埋在裏面休息一會兒先……
經歷了剛纔的事件之後,大家都提心吊膽的。
生怕出幺蛾子。
一路之上,雖然很艱難。
但是,也逐漸快要靠近目的地了。
前面穿過一塊地,就可以到了。
終於快要解脫了。
我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衆人都暗暗鬆了一口大氣。
可就在這時,
我的目光觸及到那火盆裏的燒香。
突然之間,那左右兩邊的燒香竟是從中間斷裂了開來。
頓時,我眼珠子快要瞪了出來。
人怕三長兩短,香怕兩短一長。
都是不祥之兆。
我頓時大急道:“瞎子,不好,燒香斷了。”
聞言,瞎子臉色勃然驚變。
老手猛然一抖。
那江老八同樣也是大喫三斤半。
握着抬杆的手不自覺的抖了抖。
很顯然,他們倆都害怕極了。
緊張極了。
看着他們的反應,一時間,緊張的我手心裏都捏滿了汗。
那幾個年輕人,倒是沒有什麼感覺。
在他們看來,只是燒香而已。
瞎子臉色鐵青,陰沉的快要下出雨來。
低沉道:“看來,這女娃子還是有些不甘心啊。”
那江老八點了點頭道:“老瞎,咱們要不要……”
他話語還未說完,
突然之間,旁邊的那個黃毛,承受不住這種壓力,猛然之間,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那血液竟是漆黑之色。
更是有一部分黑血濺到了陰棺之上。
緊接着,那黃毛劇烈的咳嗽了幾聲,便軟倒在地。
失去了一人,原本就非常沉重的棺材,就變得更加沉重了。
突然之間,往下一沉。
這一幕,可把江老八嚇尿了。
當即使出了抓奶的力氣,挺直了腰桿。
與此同時,厲聲道:“大家都用力,千萬不要讓陰棺落地了。兇棺落地爲不甘,挺住,挺住啊。奧利給……”
他咬緊了牙關。
周圍的幾個小夥,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急忙挺了起來。
董建武夫婦見到抬棺人暈倒,立馬前來攙扶。
把那黃毛扶了起來,關切的道:“小夥子,怎麼樣?”
那黃毛摸了摸胸口,大口的喘了幾口氣,弱弱的道:“叔,不礙事。這陰棺太重了,一路一直喫力,急火攻心,勞力傷身,一時間喫不消。我回去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就在這時,我忽然發現,在我左邊的那個寸頭青年,竟是開始流起了鼻血。
還是倆鼻孔。
臥槽。
可能是這些個年輕人,平日裏不注重鍛鍊身體,沒有運動,一時間進行這麼高強度的體力活,接受不了,身體喫不消。
這才引起了不適。
已經失去了一個人。
我們七個人亞歷山大。
若是在失去一個,恐怕我們就無法堅持了。
現在,距離山坳處,也就兩百多米的距離了。
馬上就要到了。
所以,那個寸頭青年死死的苦撐着。
我們一步一個腳印。
這是莊稼地。
感覺腳步都快要深陷了進去。
宛如行走在沼澤地一般。
更是加大了行走的難度。
瞎子和江老八二人神經緊繃。
剛纔燒香,兩短一長。
這是不祥之兆。
結果,那黃毛就倒了下去。
眼見就要到了,他們生怕在出現什麼幺蛾子。
即便這陰棺非常的沉重,那手竿都勒的我們肩膀都變了形。
肩膀處的肌肉都變的青紅了。
好在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就在我們剛行走兩步之後,突然之間,那陰棺上面的黑色石頭,卻是詭異的顫動了起來。
緊接着,就從那陰棺蓋下面,發出了咚咚咚的聲響。
彷彿裏面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一般。
突兀的聲音,詭異的顫動,怪異的現象,
嚇的剛纔那個寸頭小青年菊花一緊。
好歹老八是見過世面的人。
厲聲道:“大家都不要慌。可能是剛纔黃毛的血,噴到了棺材上。沾染了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