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鴨王是沒有力量殺我。
被六味地黃丸神仙水折磨的欲仙欲死。
奈何不了我,所以纔沒有動手。
現在,他擁有了力量。
想要殺我,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小心翼翼的提防着。
今日,算是讓我大開眼界。
真的是漲見識了。
他想要殺我話,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一根手指頭,輕鬆碾壓我。
就算是他想要擊殺我,
這個時候,我也不是那麼懼怕他。
畢竟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我展開金印,暴露白千魂的身份,未必打不過他。
還有就是,剛纔危機時刻,
姚飄飄卻是跟鴨王說,讓鴨王上它的身,可以報身殺大仇?
咦……
難道說,之前葉謙,坑過鴨王?還是說,葉謙殺過鴨王不成?
再想想,之前鴨王同樣是被白大雨坑害。
而鴨王當時並沒有與白大雨展開撕逼大戰,打敗了白大雨之後,也沒有繼續追殺。
面對那桑如天尊亦是如此。
並沒有如此大的仇恨。
可是,見到這葉謙之後,我發現,他們之間,貌似是有過節的。
而且,鴨王竟是不顧一切,竟是想要以命換命。
所以,我覺得,很有可能是葉謙殺了鴨王。
若是不然的話,以鴨王剛纔的力量,他絕對是可以逃走的。
有機會逃走,他卻心甘情願的放棄。
果斷選擇以命換命,玉石俱焚,即便是死,也要拉着葉謙一起。
看來他們之間,是有着深仇大恨了。
我也很好奇,這小紙人,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它還知道很多長江的祕辛。
我覺得,這個小紙人不簡單。
來歷非凡。
只是到現在,我都還不知道,她到底來自哪裏。
說起來,前面,她也幫助了我好幾次。
青城山的時候,她偷偷提醒我,不要和莫雨欣結冥婚。
之後,在葉家村也是幫助我,阻擋了馬鳳英殺我的父親。
現在,她更是幫了我大忙。
今日,若是沒有殺死葉謙,恐怕,死的就是我們了。
總而言之,對於鴨王和這個紙人姚飄飄,我也很複雜,
鴨王來到我身旁,並未對我下殺手。
而是看着那半跪在地的葉謙,冰冷無比的道:“葉謙……生而爲人,你罪孽深重,爲了培養這隻鬼胎,禍害了多少人,你罪該萬死,死有餘辜,中了我的追魂奪命劍,必死無疑。”
“噗嗤……”
葉謙再一次噴出了一大口漆黑的老血。
整個人無力的跪在了地上。
嘴角滴答着血跡,都打溼了衣襟。
別提有多慘了。
這一次,他失敗的很徹底。
目光迷離。
氣若游絲。
似乎也承受不住了。
苦澀的大笑了起來,嘴裏含着血跡道:“哈哈哈哈哈哈,我活不了,你也活不了,鴨王老鬼,這樣就值得了嗎?你快樂了嗎?啊?”
鴨王沒有說話。
總而言之,他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即便身死道消也值得。
緊接着,鴨王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氣息微弱。
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彷彿就快要斷氣了一般。
神色一變,着急道:“葉辰,快,快把我給扶起來,我堂堂一代鬼糉,今日就算是死,也堅決不會跪着!咱們,鐵骨錚錚,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死也要站着死!!!!”
我震驚了。
強者不愧是強者。
這氣魄,這姿勢,這心態,即便他是一隻陰鬼,我也打心底裏佩
服。
佩服的五體投地。
然而咱們很多人,都不如鬼。
貪生怕死,爲了自己的私利,出賣隊友。
別說是生活了,就是玩個遊戲也踏馬的賣隊友。
反倒是覺得,好多人,都不如鴨王。
此時此刻,鴨王已經支撐到了極限。
他的身體,也幾近透明。
身上的鬼氣,也差不多快要消耗殆盡了。
鬼氣,就是陰鬼的命。
沒有了鬼氣,魂魄自然而然也就魂飛魄散了。
面對死亡,他依舊神情飛揚,姿態不敗。
昂首挺胸,身心居傲。
彷彿生死已看淡。
面對這種強者,讀過書的我,也只能說一句臥槽,
這是正宗的王者!
擁有王者之風!
一個字:霸氣!
那六味地黃丸神仙水的金光,一道又一道的從他的體內飆射而出,照亮了周圍一大片的地方。
幾個呼吸間,那金光幾乎都快要把鴨王給籠罩了。
看起來金黃兒金黃兒的。
有種香噴噴的趕腳。
要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貝爺在此的話,恐怕又要豎起大拇指,一頓大讚:去個頭,嘎嘣脆……
一代鬼糉,就要這般煙消雲散了嗎?
我感覺很是可惜。
我就要眼睜睜的看着他死亡嗎?
這種情況,就算是閉着眼睛,我也做不到啊。
忽然之間,我突發奇想,
是那顆六味地黃丸讓的鴨王痛不欲生。
那麼,只要咱們把那六味地黃丸從他的體內,取出來不就得了?
只要把六味地黃丸給取出來,那麼,他不就有救了?
念及於此,我急忙伸出手去,想要摘取那顆六味地黃丸。
觸碰到這顆六味地黃丸,老手都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關鍵時刻,我又停了下來。
我感覺,不靠譜兒。
若是這個辦法可行的話,那麼,之前,鴨王肯定早就想到了。
也不會拖到現在。
所以,如果我強行把那六味地黃丸從他的腹中取出的話,恐怕鴨王只會死的更快一些。
怎麼辦?
我可不想這貨就這麼掛了。
身爲白千魂,地府的二把手,所有鬼差的大總管,我竟是這般的無力。
頭腦風暴。
忽然之間,我靈光一現。
猛然想起了陰鬼真凝雪。
當初在林光輝的家裏,真凝雪的陰魂一不小心,差點兒被家裏長的有點兒小抽象的老太爺給重傷了。
危機時刻,
命懸一線,
當初我就是用的印魂保住了她的鬼命。
嘶……
那麼,印魂是不是也可以保住鴨王的鬼命?
畢竟,當時真凝雪也是被打的奄奄一息,眼見就要掛了。
最後被我力挽狂瀾,拯救了回來。
想到這裏,我頓時神情一喜。
整個人都激動的跳了起來。
無比興奮的道:“鴨王,鴨王,我好像有辦法了,真的,之前我有一個朋友跟你一樣,同樣是重傷垂危,之後我使用祕法,用印魂的陰陽術,將她的陰魂封印在了我一個老鐵的皮膚之上,就相當於是紋身。之後,我成功的保住了她的鬼命。我想,同樣可以使用印魂這個辦法,來保住你的性命。”
我覺得,這個辦法,還真的可行。
畢竟當初身爲厲鬼的真凝雪都能夠重獲新生。
更不用說鬼糉鴨王了。
或許,還真的有很大的可能性。
聞言,那鴨王似乎也看到了一絲生的希望。
神情微震,表情大喜,大有所望。
喜形於色。
似乎他也知道這個辦法可行。
可短暫的驚喜之後,他又黯然頹傷。
無比失落的搖了搖頭,悽楚一笑,道:“呵呵呵,沒用的,這六味地黃丸神仙水,可是很得勁兒的,就算是呢成功的把我封印進了魂印裏面,我現在也根本沒有多餘的力量來壓制它了。若是我沒有持續的傷害的話,印魂這種辦法,確實可以解救我。只是,現在,這個六味地黃丸一直持續的摧殘着我的身軀,我也無可奈何。救不了的。”
就在這時,一旁的葉謙卻是發了瘋的癲狂道:“我是不會死的,不會死的,絕對不會死的,我葉謙,不會死,不會死……我不會死……”
他很是癲狂。
跟發了瘋一樣。
貌似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
他動作很是嫺熟,
當即不在遲疑,急忙使出了抓奶的力氣,從身旁的泥地上,取了一些雜草。
手指靈巧的撥弄了幾下,輕而易舉的就弄成了一個有模有樣的稻草人。
這貨是一個專業的陰陽師。
撥弄稻草人,可謂是小菜一碟。
稻草人製作完成之後,他劍指一伸,從荷包裏翻出了一張黑符。
這種黑符我見過。
那陰陽師張九在那山腰村的大巴車上就使用過。
看起來,極爲的邪乎。
他手上沾染了鮮血。
老手顫抖着。
然後,歪七八鈕的在那黑符上面用鮮血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之後,在那反面,寫上了他的生辰八字。
極力的穩住了自己的情緒。
定了定心神。
口中咒語輕念。
手指用力的將那黑符,貼在了稻草人的身上。
之後,這貨,又晃晃悠悠的,有氣無力的從他的腰間拔出了一柄小刺刀。
使出了抓奶的力氣,一刀狠狠的扎進了那個稻草人的胸膛。
一瞬間,那刀子竟是透體而過。
下一剎那,
只見葉謙那廝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雙手做出了一個祈禱的動作。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他好像在施展什麼陰陽術。
很是神祕邪乎。
好半響之後,他才放下了手臂,嘴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呼氣聲。
這一刻,彷彿他身上的傷,一下子好了很多。
我相當的驚愕看着他。
這……
這就跟之前無量天尊用那白色的蛆蟲,恢復傷勢一樣。
恐怖如斯。
簡直可怖。
居然能夠轉移傷勢?!
這到底是什麼逆天的陰陽術?
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有些離奇。
我震驚了。
真的是大大的刷新了我的認知。
也成功的刷新了我的三觀。
不簡單,真的不簡單。
這一次,就連鬼糉鴨王都忍不住的豎起了大拇指,忍不住的開口大讚道:“老污龜當真有兩把刷子啊,我鴨王牆都不扶,我就服你!竟然把我無敵的絕殺一劍,轉變成了區區一小刺刀,這手段,當真是厲害,很厲害,了不得。”
眼見陰陽術成功,體內的傷勢恢復了不少。
葉謙又開始嘚瑟了。
陰冷的看着垂死掙扎的鴨王,
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鴨王,你實力很強又如何?到最後,還不是我勝利了,啊?哈哈……堂堂鬼糉,又奈我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很是癲狂,彷彿戰勝了鬼糉,是一種很光榮的事情。
要說,陰陽師,堂堂正正的打敗了鬼糉,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但是這種乘人之危的方式,沒什麼好值得炫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