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替那蕭真人捏了一把汗。
着急的不要不要的。
就連一旁的蕭薰兒都忍不住的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十分的用力。
看得出來,她也緊張了。
蕭真人可能沒有她吹噓的那麼牛逼。
我詫異的看向蕭薰兒,弱弱的道:“燻兒,你……你幹嘛?”
蕭薰兒神情凝重,也跟着緊張了起來:“阿辰哥……我……我緊張……”
哎呦,我去……
剛纔是誰說的,再來十個牙籤,也照樣吊打的?
這小丫頭片子吹起牛來隨,也是滿嘴跑火車。
我弱弱的道:“你剛纔不是說,你老爹能夠一個打十個的嗎?”
蕭薰兒這才弱弱的嘿嘿一笑,道:“嘿嘿嘿……嘿嘿……那是……那是在夢裏頭……”
阿西吧……
這個小妮子,簡直就跟葉瑤一樣頑皮。
嘴裏就沒有一句大實話。
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生死就在一瞬間。
邪龍就快要衝撞到那八卦光盾之上了。
蕭薰兒這時,更加緊張了,也更加用力了。
“啊……”
一時間,疼的我忍不住呃尖叫出聲。
蕭薰兒一臉的茫然:“阿辰哥,你叫什麼?”
我沒好氣的白了白眼兒:“我叫葉辰……”
蕭薰兒搖了搖頭,又道:“不是,我是說,你叫什麼?”
我忍着那劇烈的痛苦,咬着牙回答道:“我叫葉辰啊……”
蕭薰兒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我知道啊,我是說,你叫什麼?”
我無情的颳了她一眼。
你說我叫什麼?
沒有說話,只是眼神示意她抓着我胳膊的手。
這時,我的胳膊都被她抓出了幾道青印。
蕭薰兒這才明白了過來,原來是因爲剛纔太過激動,沒有注意,抓住了我的胳膊。
這才急忙鬆開了手,略有歉意的道:“對不起,阿辰哥,我……我剛纔太激動了……”
看着她那假裝可憐又有種想要憋笑的感覺,我覺得,剛纔她就是故意的。
這小妮子,還真是頑皮。
我沒好氣的道:“激動?激動,你丫的,敢不敢抓你自己啊?”
幸好剛纔抓住的是我的胳膊,要是抓住了多二哥,那豈不是廢了……
“咚……”
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巨響,忽然之間,在這山間炸響了起來。
簡直可怖。
一陣陣氣浪,以他們二人爲中心,迅速的向着周圍肆虐。
頓時間,飛沙走石,周圍的落葉,也都被卷飛了起來。
陰風呼嘯,彷彿就要把我整個人給吹走一般。
迎着風,我看見了,那條巨大的邪龍,撞擊在那八卦光盾之上。
蕭真人一手用力的舉着那八卦光盾。
一人一龍,在那裏僵持着。
似乎不相上下。
緊接着,
只見蕭真人虎軀一震,微微收了一絲絲力道,
迅速的收回了手掌。
下一剎那,也不知道他如何出手的,只見一道亮光從他的手掌心一閃而過。
他一掌用力的拍打在那八卦光盾之上。
“砰……”
一掌接觸道八卦光盾之後,頓時間,那大陣逐漸變得明亮了起來。
一條條清晰的紋路,逐漸從大陣中展現了出來。
我虛眯着眼……
這纔看清……
這是一個完整的八卦光陣。
上面還刻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裏面的小轉盤,也不停的在旋轉。
每個轉盤旋轉的速度還不一樣。
恐怖如斯。
這蕭真人
居然還會這種逆天的大招兒?
我想,就算是當今葉家的三葉,也很難做到這種程度吧?
太過震撼了。
再一次,成功的刷新了我的三觀。
真的是遇到了傳說中的掃地僧。
緊接着,一道足以亮瞎我鈦合金狗眼的光芒,噴薄而出,照亮了周圍。
光芒將那龐大的邪龍包裹。
只見那蕭真人一手抱着鬼嬰,一手在那八卦光陣上,接連點了幾下。
而後那些金光,就像是漁網一般,緩緩的開始回縮。
這一次,連帶着那隻可怖的邪龍,一同收了進來。
一個呼吸間,就成功的收服了那可怖的邪龍。
這是高手。
高手中的戰鬥機。
他劍指一動,翻出一張黃符,呼啦啦的在他的指尖就燃燒了起來。
這一次燃燒黃符,散發而出的,並不是正常的煙氣,而是騰騰的黑氣。
看來,他是在滅殺那些陰鬼邪祟了。
符火燒盡,只留下一點符灰。
散落在地。
那葉謙震驚的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自己辛辛苦苦培養的鬼仔們,居然在電光火石之間,全部被滅了?
要知道,那可是幾十上百隻陰鬼呢。
戰鬥力也不可小覷。
居然被掃墓人輕而易舉的滅殺了。
這一幕,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不願相信眼前的事實。
表情惶恐,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
都在電光火石之間。
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時間。
蕭真人三兩下就輕鬆處理了那邪祟,淡淡的拍了拍手,道:“你還有什麼招式?儘管使出來吧?不然的話,後面你可就沒有機會了。”
剛纔那一擊,就已經拼盡了全身的力氣。
也是葉謙的最強一擊。
原本就身受重傷,勉強能夠施展出這麼一次殺招兒,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了。
他已經無力在戰了。
想要施展,也力不從心了。
條件根本不允許。
他陰沉着臉,沒有說話。
事到如今,事情都已經很明朗了。
戰局已定。
葉謙根本就不是蕭真人的對手。
這掃墓人還真的猶如傳說中的那般強大。
分分鐘,吊打葉謙。
我與蕭薰兒皆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倘若剛纔那一擊,失敗的是蕭真人,恐怕,今日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唧唧思密達了。
好在,邪不壓正。
蕭真人力挽狂瀾,戰勝了那邪龍。
之後,蕭真人微微彎身,
貌似在草叢裏撿什麼東西。
待得他把地上的那個東西拿起來的時候,我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在尋找葉謙之前施法的那個稻草人。
難怪剛纔戰鬥的時候,他就像是在散步一般。
原來是在尋找這東西。
葉謙也正是憑藉這個 稻草人,使用陰陽術,轉移了一些傷勢,成功的躲掉了鴨王的天罰一劍。
不得不說,葉謙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只是,今日卻是踢到了鐵板。
遇見了比他更狠的狠人。
見蕭真人居然是把那個稻草人給找了出來,
一時間,驚恐萬分,面色蒼白。
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力量。
雙腿都開始忍不住的在微微顫抖着。
那個稻草人可是關乎到他的性命。
鴨王的一劍,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蕭真人不屑的呵呵一笑,道:“呵呵呵,我當你是怎麼逃脫那鴨王的天罰一劍的,原來是這樣啊。搜戴斯內。”
他看穿了他的計謀。
伸手一彈,
便精準無誤的彈在那小刀之上。
葉謙這時慌了神。
這可不妙啊。
剛纔正是因爲這個稻草人,他才得以恢復一些體力。
若是這個稻草人被毀,那麼,他體內的傷勢,就會全面爆發。
他慌忙的大叫了起來,竭力的嘶吼道:“雅蠛蝶……蝶……蝶……”
只是,那蕭真人置若罔聞。
沒有理會。
完全無視了他的話語。
鏗的一聲,就把那小刀給彈射了出去。
小刀離體的一瞬間,葉謙整個人也就失去了力量的支撐,軟弱無力,整個人撲通一聲,半跪在地。
之前鴨王那天罰一劍的傷勢,繼而又紛紛呈現了出來。
整個人宛如死狗一般,無精打采。
蕭真人這才淡淡的道:“葉謙,事到如今,就不要冥頑不靈了。乖乖的跟我回去,老老實實的給我刷碗,還有,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不要拿我對你的容忍當作你無恥的資本。我沒有直接殺了你,就已經阿彌陀佛了。老寶寶,耗子尾汁啊……”
聞言,葉謙面部猙獰,面如死灰。
這是要終身監禁的節奏啊。
最爲關鍵的是,還要給他打工洗碗。
很明顯,這蕭真人就是在故意折磨葉謙。
葉謙,何許人也。
堂堂葉家的長輩。
他怎麼可能受得了這種氣。
一時間,嘴角抽搐,局部地區都已經不由自主的抖動了起來。
有憤恨,有惱怒,有不甘,更多的還是不爽。
失去了陰陽術的庇護,葉謙體內的傷勢,也就徹底爆發了出來。
一陣劇痛襲來,
痛的讓他都快要昏厥了。
他雙目惡狠狠的看着蕭真人,
十分的憤怒。
憋屈,卻又無可奈何。
他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
也只能如此了。
這是實力爲尊的年代,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硬道理。
成者爲王敗者爲寇。
打贏了,想怎麼着就怎麼着,甚至連同放屁都是香的。
打輸了,你就沒有發言權。
只能默默的承受。
蕭真人自然也清楚葉謙做的那些事情。
殘害了多少人。
就是上一次奧家出殯,也都是他出的鬼主意。
想要坑死她們一大家子,繼而獲得更多的屍體來培養這鬼胎。
只是,蕭真人看破不說破罷了。
原本,他不想沾染塵世的喧囂與煩惱,不想插手這種凡塵俗事的。
只是,奈何他的寶貝女兒,苦苦央求,這才勉強答應了下來。
蕭真人淡漠的看着痛不欲生的葉謙。
語氣平靜的道:“善惡因果,皆有定數,葉謙,你罪孽深重,罪該萬死,死有餘辜,若是直接殺了你,也真的是太便宜你了。我能夠大發慈悲,留你狗命,你要慶幸。換做是別人,你早都已經死了好幾回了。好了,不要再掙扎了,痛苦就對了,痛苦即是贖罪,爲你過去的所作所爲,贖罪。跟我回旅館好好的懺悔吧!”
說完,他便抱着鬼嬰,然後一手抓着葉謙往回走去。
只是,這個時候,蕭薰兒俏皮的躲在了我的身後,彷彿在說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蕭真人無奈的搖了搖頭:“燻兒,你還要躲到啥時候?還真當我看不見你了啊?小丫頭片子。趕緊的,麻溜兒的。”
“略略略……”
蕭薰兒這才從我背後站了出來,朝着父親扮了一副鬼臉,俏皮的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
那模樣可愛至極。
蕭薰兒一直看着我,有些念念不捨的道:“阿辰哥,我要回家了。你……你以後……會……回想起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