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數日,塗山月衣漸漸的適應了自己嶄新的魂魄,並開始着手研究《道羽神功》,煉化風王寶篆,以及極樂寶罐,身上妖靈波動愈顯強大,竟隱隱有突破至下一境界的跡象
在此期間,林成先是離開了寶罐洞天,把鎮海珠收了起來,納入了身體,而後則又回到了此間,再也沒有離開,一直在藉助九幽黑火煉化一口大鋮法器,正是原屬北巨人國王太子防泰的本命法寶泰鋮。
此物被他收納到極樂寶罐中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一直都沒有時間理會,現在趁着塗山月衣恢復魂力的間歇,正好可以收爲己有。
“嗚嗚嗚”
大鋮之上,一團黑幽幽的火炎之中,只見一個殷紅的鬼影正在瘋狂的扭曲着、衝撞着,妄圖衝破黑火的禁錮,始終無法得逞,最終被焚燒成了虛無。
那鬼影實爲這大鋮法器的器魂,可算是防泰的本命靈魂烙印,已經被林成生生的煉出了法器之外,並完全消滅掉了。
而後,林成從自己手上割出了數滴鮮血,仍御使黑火煉入了大鋮,在其上刻下了一重重精深的靈魂烙印。
“嗡鳴!”
他將手輕輕一掀,偌大的斧鋮立時就從地面上升起,一丈多寬滿月也似的利刃立時就吐露出了兇烈的鋒銳之氣,下方的空氣徑直被割裂開來,向兩邊洶湧而開。
“好一尊大鋮法器啊!”
林成早就見識過此物絕然不俗的威力,如今自己親身御使,心中還是忍不住暗讚了一聲,十分的歡喜。
這等鋮類法器只有巨人國的妖尾士才能夠煉製出來,並以巨人妖法得心應手的御使,他修煉了巨人族修真聖典《鎮天真經》。以鎮天法力使用此物,絲毫也不覺得滯澀,順暢無比,遊刃有餘。
不過,這尊大鋮法器雖然達到了上品,說來也不過一件仿製品而已,真正的原物則是北巨人國的三大鎮國神器之一,被稱爲降世神鋮,一直供奉於巨人國妖靈總塔巨人塔中。
林成想煉製本命法寶已經很久了,因爲自身修煉的乃是巨人族至高神功之一。所以研究過諸多巨人國妖尾士常用的頂階法器,對那所謂的降世神鋮的傳說和來歷頗有些瞭解。
據古籍記載,巨人國的歷史非常悠久,與崑崙山、寶雞國、蟲國、寶樹國等,同屬大陸上的萬世古國。底蘊極深,不同尋常。
遠到近百萬年前不可一世的至尊強者防風。近到現在恩威天下的極天大帝。都是巨人國中崛起的不世強者。
但他們都只是後繼者而已,遠在他們之前,數百萬年,甚至近千萬年的漫長曆史之中,每一個時代,巨人族都不乏震驚天下的天縱之才。其中有許多未必就差過防風或是極天大帝,說他們是前無古人的至強者,多少還是有些言過其實了。
只不過,在漫長的歷史之中。其中大多數終歸還是隕落掉了,有的則不知所蹤,塵封在了不爲人知的記憶之中。
畢竟,偌大的妖靈世界中,每一方大世界,每一片海域,甚至每一塊大陸,都不會有永恆的主角,每一個時代都會有震古爍今的存在起舞風雲,主導世間大勢沉落。
而就在巨人國輝煌的歷史之中,有一位存在,註定要被每一代的巨人國妖尾士所銘記,那就是被稱爲降世神人的防鋮。
據傳說,此人降生的時候,天有異象,有神祕的梵音泛空奏響,有神光現於天地之間,幻化成龐大的神形,好似上古神話中的巨靈真神,佛門金剛,一尊巨大的神鋮從天而降,就落於他出生的宮殿院子裏,其上刻有一副神圖,散發着沖天的神光,神威凜凜,震懾八方,沒有人能夠靠近。
當時的巨人國國主,也就是其父,抱着這剛出生的嬰兒,才得以走近這神鋮。嬰兒伸手一拍神圖,神光才終於消失,神威收斂。
這孩子由此被稱爲是天神轉世,就取名爲防鋮,長成孩童後,將那降世神鋮煉爲了本命法寶,果然有着驚世之才,好比天空之皓月,毫無懸念的成爲當時最引人注目的天才人物,成年後即成爲了巨人國的王者,引領巨人國走到了一個新的巔峯,震懾天下整整一個時代,最終踏上通天之路,飛昇到了未知的界面之中。
更令人感到驚奇的是,防鋮並沒有帶走那尊降世神鋮,而是將之留在了巨人國,一直都鎮壓着該國國運,萬世不倒。
感念防鋮的恩德,巨人國國民尊其爲真正的國祖,自認爲是巨神國度的裔民。
數百萬年來,仿照降世神鋮煉製本命法器的巨人國妖尾士不計其數,幾乎永遠都不會斷絕。
防泰也是這些妖尾士中的一員,但不同的是,其乃是北巨人國王太子,爲防氏嫡系血脈,雖然遠遠不足以擁有真正的神鋮,但得到的煉器之法肯定是最完備的,材料定然是最頂級的,煉製出來的法寶也在最大程度上接近於原物。
林成就算眼光再高,又豈能看不上這等傳說中的降世神器,仔細的觀摩着斧面上的那副羊角羽冠的魔神圖案,只覺有神祕的力量暗含其中,竟不可抑止的生出了想將之煉爲本命法寶的想法,但最終還是沒有貿然動手,打算待將來真正使用過,研究到極致之後再做打算不遲。
因爲他只不過是有了一件接近神器的複製品而已,沒有具體的使用方法,更沒有相應的煉製之法,無法進一步的提升法寶品質,如果以後能補充到這些東西,他就不會再有絲毫的猶豫了。
“嗡!”
林成一施法,將這偌大的斧鋮收入了須彌手鐲之中,終於站起了身來。
他轉頭看去,只見塗山月衣正在全神貫注的研讀二十四翼銅柱表上密密麻麻的古文字,竟也一副精通鳥篆文的模樣。
此女很快就察覺到了林成的目光,轉身回看了過來。但卻沒有說話,又不好再轉過身去,一時顯得有些侷促起來。
林成淡淡一笑,大大方方讚歎着說道:“沒想到師傅竟如此多才,居然也精通鳥篆文?”
塗山月衣趕忙道:“殿下殿下謬讚了,我哪裏懂得什麼鳥篆文,只是因爲煉化了那枚王品寶篆的緣故,自不而然就掌握瞭解讀這些文字的能力”
“竟有這等事?”
林成聞言,大感稀奇,暗歎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掌握了基本的鳥篆文。這小丫頭僅僅因機緣巧合煉化了那枚風王寶篆就輕而易舉的做到了,各人有各人的機緣,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啊!
不過,反過來一想,其實這也難怪。那枚風王符篆乃是風屬性鳥篆文中的頂級寶篆,爲整個極樂寶罐萬千飛鳥篆文的王者。借之讀懂銅柱上的經文。也屬正常之事。
原本,他還想把極樂寶罐前代主人楊彩姬的手札一併送給塗山月衣,輔助其研究《道羽神功》,現在看來,卻是沒有必要了。
而且,楊彩姬所研究的僅僅是《道羽神功》中的一部分極樂雙修的採補之法。他也有點不好意思拿出手,就怕被誤會成是無恥之徒,嚇走了這位得來不易的師傅,一直以來。他可都是深受其害的。
“殿下已經煉化了那件巨人族法器了嗎?”
塗山月衣主動出聲問道,聲音脆脆的,似乎有幾分試探之意。
林成如實回道:“不錯,已經煉化了,就想看看師傅你恢復得如何?是不是可以出發了?”
塗山月衣立時就從地上站起,露出了幾分不加掩飾的歡喜之色,“我早就恢復了,隨時都可以出發的!”
“既如此,我們這就出發吧!”
林成毫不猶豫地說道,他知道這小姑娘實在是被悶得夠了,以前被禁錮在劈空山洞天聖白園中,現在雖然被林成帶了出來,一路跨越了數十萬裏的路程,其實也一直被變相的囚禁着,不得自由,對外面的大世界着實充滿了嚮往。
“現在你是這件法寶的主人,該由你施法纔是!”
林成看着婷婷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一般的塗山月衣,不禁輕笑了一聲,提醒着說道。
“噢!”
塗山月衣掩口驚叫,這才意識到了這一點,她自離開聖白園之後,一向以林成馬首是瞻,還從來沒有掌握過主動權,頗顯得有些羞怯。
只見此女不用結印,只是輕輕的一揮手,整個寶罐空間都是隨之震動了起來。
與此同時,還有萬千的飛鳥符文結成兩道粗大的白虹,託着二人,一同向穹頂處升去。
未久之後,寒風呼嘯、杳無人煙的冰蓋之上,霍然間,有一件黑色的巨物破冰而出,直升起半丈來高,赫然是一尊巨罐的模樣。
兩道白虹從黑幽幽的罐口中遁出,在三丈多高的低空中打了一個旋兒,就現出了一男一女兩道人影來,正是林成和塗山月衣。
塗山月衣一招手間,那巨罐“嗡鳴”一晃,化爲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小罐子,飛掠到了她的手心,徑直化入了其中。
“好傢伙!”
林成看着塗山月衣的一系列手段,震驚得說不上話來,他親眼目睹此女舉手投足間輕易就御使着巨大的寶罐從極深的冰層之下浮現到了冰面上,且還將之像本命法寶一樣收入了身體之中,從頭到尾都顯得神異無比,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
此物原來的主人楊彩姬只不過是將之當作一件巨大的須彌法寶在用而已,頂多能御使罐中的飛鳥符文。
到了他的手中,他則開發出了更多更高超的神通,借之幾乎能橫掃百分之九十九的妖元大能。
但與現在的塗山月衣相比,真可謂是小巫見大巫了,他竟是比楊彩姬也強不了多少,頂多掌握了那洞天法寶的一些皮毛而已。
塗山月衣渾身散發着淡藍色的光芒,輕易就能避去寒風,但卻有意的減弱了元罡之力,受着刺骨的寒風吹透,衣袂飄飄,髮絲輕動,薄薄的法衣緊貼在玲瓏有致的嬌軀之上,盡情的呼吸着這外界的氣息,顯得大爲享受。
“殿下,怎麼了?”
她看到身旁的林成怔怔的盯着自己,似乎是被嚇到了一般,自知有些失態,白皙的玉臉不禁升起了幾縷嬌羞的紅暈,輕聲問道。
“哦!沒什麼只是驚異於你的天資而已,沒想到短短數日時間,你就將這等從上古時代流出下來的洞天法寶直接煉化爲本命法寶”
林成心中着實有些唏噓,暗道這極樂寶罐合該是屬於此女的,心境波瀾,久久難以自已,嘆聲回道。
塗山月衣連忙說道:“殿下過譽了,我之所以能做到這些,其實都是因爲那枚王品寶篆的緣故,若非是殿下及時的擊殺了那頭白孔雀,只留下寶篆完美的融合到了我的‘月靈’之中,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就是機緣啊!”
林成暗自感慨了一句,迅速的平復心境,轉口大有深意的提醒道:“但凡是洞天法器,皆爲世所罕見的無價之寶,以後非是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的顯露出來,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知道了,殿下!”
塗山月衣聽言,登時就喫了一驚,立即點頭應道,心中也自暗暗銘記了下來。
前番就因爲她的一語之失,結果引來了一位聖者化身的追殺,二人聯手,費了好大的功夫纔將之除掉,免去了一次危險。妖靈世界的詭譎和險惡,她已經深刻的體會到了,豈敢第二次犯錯。
“好了,我們這就出發吧!先到附近的城池盤桓上幾日,看看有沒有高階的地圖可買。”林成說着,“唰”的一聲展開了巨大的暗金色虎翼。
“嗯。”
塗山月衣當然不會反對。
而後,兩人便化爲了一黑一藍兩道遁光沖天而起,直入高空,到了數百丈高處才停下。
“那邊似有極濃郁的人氣!”
未久之後,林成便用高超的目力發現,茫茫冰原的深處人族聚居的濃烈氣息存在,即與塗山月衣一併遁向了那方。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