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繼續問道:“那你可知那位劫持者到底是什麼存在嗎?是否留下什麼蛛絲馬跡?從禁地聖白園劫走天狐女,他不可能做到悄無聲息吧?”
塗山月衣聞言,苦笑着搖搖頭,回道:“正如你所說,這位入侵者還真的做到了悄無聲息,沒有人看到過他的面目,他也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神不知鬼不覺,就把九公主帶走了”
“這不可能,聖白園外有聖白河環繞,內有聖祖存在坐鎮,而且還棲居着至少十多位聖者,怎麼可能有人做到此事?”
林成實在難以相信這等幾乎不可能的事情,縱然是擁有逆天機緣、具備諸多大神通的他,也從沒有想過直接從聖白園中奪人,而是選擇了通過與防泰決鬥,間接達到目的的方式。
“不可能?沒想到你也會說出不可能這三個字嗎?”
塗山月衣莫可名狀的輕笑一聲,說道:“你能以區區妖靈境的修爲擊敗在妖元境近乎無敵的防太子,敢問世上還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嗎?”
林成爲之啞然,塗山月衣說得沒錯,不可能的事情永遠都是從沒有能力的人的口中說出來的。
他認爲此事不可能,不過是因爲他自己無法做到而已,而他無法做到的事情,不代表別人不能夠做到。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別說是雲庭大世界,就說他所在的龍澤大陸,何其廣大,何其神祕,擁有大造化、具備不可思議能力的人絕不在少數,他自己也只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
林成停頓了幾息,接着問道:“此事想必早已驚動了聖白園中的聖級存在。他們可有什麼有價值的發現嗎?”
“劫持之事就發生在近日,發生之後不久,我就被金狐聖使給控制了起來,所以我也不知道太多的後續信息。”
塗山月衣搖搖頭道:“不過,我聽說,白樹聖祖判定劫持者並沒有離開,就隱藏在聖白園中。正因爲此,聖白園現在已經被嚴密監控了起來,所有的聖者都受命出動,開始徹底的清查整個聖白園。如果白樹聖祖說得沒錯。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那位神祕人就會被找出來了”
劫持者隱藏在聖白園,就說明母親塗山曦月仍在聖白園中,林成救母不得,當然不會輕易離開。
此後。他又向塗山月衣接連詢問了諸多的問題,不但消解了自己心中不少疑問。還了解了許多關於母親的事情。
最後。謹慎起見,他拿出了母親的畫像,讓塗山月衣確認是否是塗山曦月,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纔是放下了心來。
“你打算對我怎麼安排?”
塗山月衣心中早已確定林成並非是在說謊,所以多多少少放下了心來。不再擔憂自己會受到侵犯和侮辱,但她已經被天狐國出賣給了林成,把該說的都說了之後,對於林成來說。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利用的價值可講了,甚至可以說是個累贅了,她感到有些茫然起來。
“你”
林成哪裏能料到,自己艱難走到這一步,不但救母不成,居然會節外生枝,又攤上另外一個天狐女。
一個塗山女媚已經足夠讓他頭疼了,再加上一個塗山月衣,實在遠遠超出了他所能控制的範圍。
他稍稍思慮了一番,說道:“你知道的太多,有可能招來不必要的麻煩,我恐怕不能把你留在這裏。”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塗山月衣從林成的話裏聽出了不同的意思,不知他是要殺了自己,還是要把自己送到其它地方。
林成不動聲色的從腰間解下了極樂寶罐,持在了手中,顯然是要把此女送到寶罐之中,以此就能免去她與外界的接觸。
極樂寶罐乃是聖者都會拼命搶奪的洞天法寶,林成從沒有隨身攜帶過,一向都收在鎮海珠空間之中。
但鎮海珠空間現已多出了一個神通廣大的塗山女媚,林成不久前才從她手中要回了寶罐,可從來沒想過送還給她。
再加上他已在之前的決鬥中使用過寶罐,天狐神宮中諸多人都曾目睹,所以在神宮之中,他也無需隱瞞自己擁有洞天法寶的事實,將此寶隨身攜帶,乃是最佳選擇。
“這就是你的洞天法寶嗎?原來你是想把我關到洞天之中”
塗山月衣早知道林成擁有洞天法寶,所以並不顯得驚訝,猶豫了一下,忽然說道:“其實,你也用不着擔心我會泄漏你的祕密,因爲我根本沒有興趣泄漏你所謂的祕密。再者說了,就算天狐國知道了你的身世,那又如何?你仍然是受人敬畏的極天少帝,沒有什麼人敢打你的主意。”
“更重要都是,擁有你這樣一位天資絕倫的天狐女的後代,聖白園恐怕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做出對你不利之事?我敢說,你一旦表明瞭自己的身份,白樹聖祖立刻就會接見你,你能得到諸多的好處自不必說,這對你救取九公主之事,也絕對是有益無害的啊!”
林成看着塗山月衣,聽她滔滔不絕的講了這許多,並沒有開口回應什麼,只是笑了,因爲他感覺可笑至極。
“你笑什麼?有什麼可笑的”塗山月衣略顯慍怒,不解的問道。
林成停住了笑聲,說道:“你自己已經被天狐國給出賣了,居然還想勸我去相信天狐國,你不覺着這很可笑嗎?”
“”
塗山月衣沉默了。
“當年若非天狐國派人劫走了我母親,廢去了我的妖靈骨,我的生活,以及我父親的生活,乃至我母親的生活,我們一家人的生活,肯定是另外一個樣子的”
林成接着說道:“我們沒有能力守護住自己的生活,守護好家人,這乃是人生的際遇,命運的挑戰,我們賴不得任何人,更賴不得天狐國,只能賴自己太弱小了。但天狐國作爲堂堂十二大國之一,居然用本國最珍視的塗山氏室血脈去換取其他國家的幫助,求取片刻的安寧,這種齷齪至極的事情,估計禽獸之類也不屑爲之吧?我母親並非是第一個被出賣的天狐女,相信你也不是最後一個”
“天狐國之所以沒落到如此程度,你以爲是什麼原因?在我看來,是因爲這個國家已經病了,非但血脈病了,就連信仰也病了,已經病得無藥可救了。這樣一個國家,我如何能信任?”
塗山月衣被問得啞口無言,唯有沉默。
“嗡!”
林成一結印,極樂寶罐中立時湧出了一股河流一般的白色光芒,將塗山月衣以及他自己,捲入了罐中。
“我雖然一直都居住在劈空山洞天之中,但真正的洞天法寶還當真是第一次見識,這法寶”
塗山月衣方一在寶罐空間落腳,就好奇的打量起罐中的一切,一開始還有些興致勃勃的樣子,但當她看到罐中可怕的淫穢陳設之後,卻是驀然變色,四望的目光立時聚焦到了林成身上。
林成當然知道此女爲什麼而變色,不由分說,一指點到了她的眉心之上,並沒有加重“火印”的力量,反而是減輕了數成。
塗山月衣重新獲得了活動能力,連忙退開了數丈多遠,又驚又怒,警惕無比的看着林成,大聲說道:“你想做什麼?”
“你不用緊張,我什麼都不會做,這些東西是連同這件洞天法寶一起,被我從別人手中搶來的,並非我自己置辦的。”
林成訕訕一笑,說道:“你先在此間安心居住,等我救得了母親,尋找到合適的時機,就會把你完完整整的放出去,畢竟你也算是我母親的熟識,縱然不看天狐國的面子,看在我母親的面子上,我也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希望你耐心一些,不要妄圖搞什麼小動作,否則的話,我也不介意辣手摧花”
林成說了這麼多,其實並不指望塗山月衣會相信自己,說完之後,就飛昇而起,掠出了極樂寶罐之外。
塗山月衣眼看着林成的身影徹底消失,面上的驚色絲毫也沒有減少,一手掩着飽滿的胸口,另一隻手則不由自主的撫上了自己紅腫的半邊臉,上面仍然顯現着五根鮮紅的手指印。
“噝!”
她的手剛一捱到那手印之上,頓時就觸電一般的挪開了,火辣辣的,十分之疼,口中不禁嘀咕了幾聲,暗暗咒罵林成。
林成出了極樂寶罐之後,立刻就開始思量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如今半路殺出了一個劫持者,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他需得重新擬定一個計劃纔行,計劃的初步目標自然是弄清楚那個劫持者到底是什麼人
現在,聖白園的高層正在全力的搜捕藏匿的劫持者,他作爲一個暫居天狐神宮的外族人,是不可能得到關於這次大搜捕的機密信息的,這是他首要解決的問題。
從塗山月衣口中所得,以及他自己的分析,林成判定,塗山女媚在聖白園中的地位絕然不低,極有可能是類似於寶雞國姬鳳兒的天之驕女。
所以,此女肯定知道不少關於聖白園的絕密之事,再加上她確實與他母親塗山曦月有着極爲親密的關係,相互間感情深厚,勉強可以算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畢竟他們兩人有着相同的目標。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