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掌 夜襲軍火庫

話說猴子一聲令下，小分隊每人換上日本軍裝。祁峯是一個上尉，其他人的軍銜有的是少尉有的是軍曹長，每人一支三八大蓋，上了刺刀，還真像那麼回事。

黃山拿出一把鉗子，把鐵絲間剪開一個大洞。一切準備就緒。

猴子說：“再觀察一會，等下半夜鬼子困頓時再動手，大家利用這點時間，喫點東西，喝點水，休息一下，恢復體力。慢慢喫，不要弄出聲音。”

一小隊鬼子巡邏兵揹着槍，在各角落巡邏。傳來鬼子互相問答口令的聲音。

猴子說：“祁峯大哥，聽清他們的口令了嗎？”

祁峯說：“聽清了，記下了。”

猴子說：“他們是一個小時出來巡邏一次，距離剛纔巡邏正好一個小時。”

還有遊動哨，在各個角落轉來轉去。

竹青說：“猴子哥，還有許多暗哨。”

猴子說：“等會行動時，二釘和竹青走在一起，首先消滅他們的暗哨。”

“是！

夜已經很深，正是人最困頓的時候。猴子一揮手，小分隊悄無聲息地鑽過鐵絲，慢慢爬過十幾米寬的丟棄雜物的地帶。來到平整的場地邊。

猴子說：“起立！”幾個人立即站起來，自動形成一個縱隊。祁峯帶頭，其他人隨後，邁着整齊的步法，各處巡邏。

遊動哨發現了他們。

“口令？”

“王道！”祁峯用日語回答。“回令？”

“樂土！”哨兵回了一句。

竹青用默聽法對二釘說：“那堆碎石後面趴着一個。”

二釘說：“看到了。”

走到臨近，二釘突然轉身，同時，手中弓弩“噗”地一聲輕響。短箭射進那哨兵的頭蓋骨。那暗哨動一下都沒有，便已嚥氣。

竹青忍不住說了一句：“這麼厲害！”

二釘不免得意：“我這硬弩可以擊穿鋼板！”

隊伍繼續巡邏。竹青說：“那個草叢後面有一個。”

二釘說：“看到了，妹子身子向右一點。”

竹青向右一偏，真好遮住那張弩，走到最佳位置，二釘一抬手，那弩又是一聲輕響，短箭射進暗哨的咽喉。那暗哨伸伸腿，就不動了。

前面又是一個移動哨。

“口令？”

“王道！”

“回令？”

“樂土！”

猴子說：“這個哨位正好看不到到軍火庫那邊，幹掉他。”

祁峯朝那哨兵招招手。那哨兵覺得這隊巡邏兵眼生，也正想過來看看。便走過來。

祁峯用日語問：“有情況？”

哨兵搖搖頭。正想問什麼。突然嘴被捂住，吳鉤劍在他脖子上一抹，他就靜悄悄地過去了，猴子拖着他的屍體走了兩步，朝草叢裏一丟。

這一切都是這支假巡邏隊在前進中完成。其他方位的鬼子根本就看不出來這裏有情況發生。

竹青說：“看到前面那隻破輪胎了嗎？”

二釘說：“看到了。”

竹青說：“破輪胎後面趴着一個。”

二釘說：“看到了，打他耳朵。”說罷手一抬，又是“噗”的一聲。短箭從那暗哨耳朵射入，幾乎貫穿整個頭顱。

這時，大半個場外的暗哨都已消滅。竹青暗暗朝二釘豎豎大拇指。

說話間，祁峯帶領的巡邏隊，已經來到軍火倉庫前面。

又是口令問答那一套。

但這回巡邏隊沒有繼續往前走。祁峯向上推推眼鏡：“誰負責倉庫門的開關？”

那哨兵回答：“野田軍曹長。”

祁峯說：“爲什麼離崗？”

哨兵說：“他剛剛去休息。”

祁峯：“混蛋，休什麼息！叫他跑步前來！”

“是！”哨兵跑走，一會兒一個帽子戴歪了的鬼子和哨兵跑來，“叭”地一個立正：“軍曹長野田有草報到。”

祁峯冷俊地：“風紀！”

野田立刻把帽子戴正，風紀扣扣好。

祁峯：“爲什麼脫崗？”

野田：“報告長官，我剛剛換崗。”

“混蛋！”祁峯“啪”地抽了野田一個耳光，“什麼時候了還換崗，八路軍特委進山了，知道嗎？”

野田聽說軍火庫增加了守衛力量，想不到新來的傢伙這麼厲害。滿肚子委屈，又不敢說出來。只得一個立正：“我失職！”

祁峯：“把幾個倉庫門打開！”

野田一驚：“這要大平長官手令！”

祁峯：“混蛋，我又不進倉庫提貨，只是奉命檢查一下是否需要換門鎖。出了問題你能負責？”

野田：“這有規定，必須”

祁峯：“你敢違抗軍令？記錄在案。”

竹青立刻拿出紙筆，裝作記錄的樣子。

野田說：“我執行命令！”說罷掏出鑰匙，打開一個方形建築的大門。

祁峯彎下腰，裝膜做樣地檢查門鎖。野田站在一邊等着鎖門。祁峯不耐煩地揮揮手：“把那個門打開，再回來鎖門。”

對其他隊員厲聲說：“注意警戒！”猴子他們立刻端起步槍，寒光閃閃的刺刀幾乎抵在野田的胸口。

祁峯語氣緩和了一下：“快去吧，大家都是在執行命令。”

野田猶豫了一下，跑過去開第二個方形建築的門。

這邊，黃山衝進倉庫去安放好炸藥。拉燃導火索，就向外面跑。

祁峯帶着一行人快步來到第二個方型建築的門口，野田正打開第二個門，祁峯說：“愣什麼。快去鎖好那個門。”

野田喫一驚，連忙跑來鎖門。黃山剛好從裏面出來，裝作拉門的樣子，幫助野田把門鎖好。野田又慌慌張張朝第二個門跑去。

黃山腳下輕輕一勾，野田“咣噹”一聲摜倒在地。黃山也就勢摜倒。他裝作比野田摔得的更重，躺在地上爬不起來。野田連忙要爬起來，剛支起身子，又被黃山壓倒了。田野也顧不上許多，連滾帶爬，起來就往第二個門跑去。

黃山摔這一跤，爲胡小罐爭取了一分鐘時間。野田跑過來時，胡小罐已安放好炸藥出來，祁峯還在裝膜做樣查看門鎖。

祁峯說：“趕快把門鎖好。”

野田似乎是長長地出了口氣，心想，總算沒出事！

剛鎖好門，祁峯說：“把三號庫，四號庫都打開！”

野田口氣堅決地說：“不行！這要大平君親自己打開！”

祁峯咬着牙說：“大平君在發高燒，有他的手令也不行嗎？出了問題你找死！”說着，就去口袋摸索，裝作掏大平手令的樣子。

野田心想，有手令也行。見祁峯掏手令，手中下意識地捏住了三號庫的鑰匙。這一細微的動作被猴子發現，出手快如閃電，捏住了野田的手，鎖定了那把鑰匙。

祁峯也毫不含糊，一伸手，拤住野田的脖子：“說！怎麼打開？誤了事，大平君立馬槍斃你！”

野田不知道事情會是這樣，頭腦轉不過彎來，又真的怕上軍事法庭。其實，軍事法庭就是長官一句話，槍斃你沒商量。這時脖子被捏的難受，只得說：“左轉三圈，右轉三圈。”

一句話剛說完，只覺得眼前一黑，猴子一拳打在他的太陽穴上，野田混昏到在地。黃山捏着那把鑰匙，順利把門打開。飛身衝進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