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猴子和竹青正在對南瓜的情況進行分析,忽見那個男人在前面拐了一個彎。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二人加快腳步,轉過一個牆角,只見那人正在五十米開外快步行走。
猴子說:“妹妹,你聽一下,有沒有一直跟在我們後面的腳步聲。”
竹青說:“我已經注意到了,有一個腳步聲一直跟在我們後面五十米處。”
猴子說:“再聽聽更遠處還有沒有跟蹤我們的人。”
竹青聽了一會說:“都是過往的腳步聲,沒有一直跟着我們的。”
猴子說:“妹妹,你把這個跟蹤者擋住,讓他停止跟蹤,然後來追趕我。”
竹青說:“好,你在有黃包車的地方下手。”
猴子點點頭,加快腳步向前追去。
竹青返身回到那個拐彎處。仔細一聽,那個跟蹤他們的腳步聲還有不到二十米,便躲在牆角處等待。
每個人由於身高體重內功深淺等諸種因素的影響,走路發出的聲音都有不同的特點,這些特點一般人分辨不出來。但竹青就能很準確地記住這些特點。
那個人害怕把人跟丟了,腳步匆忙,正在拐彎處,竹青突然衝出來,裝作剎不住腳步的樣子,直往那人身上衝去。
那人一見一個小姑娘撞過來,急忙一躲,巧了,竹青也朝這邊讓。那人又往回讓,竹青也往回讓。這樣讓來讓去,兩人的身體已經接近。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突然竹青右手擊出,那早就藏在胳膊下面的乾坤棒向前突出幾寸,正擊中那人的昏睡大穴。那個人向前踉蹌了幾步,便歪倒在牆根,呼呼睡去。
猴子加快腳步,很快就追到了那人,和他並排行走。一見迎面跑來一輛黃包車。猴子一個側步,就靠近了那個人的身體,劍指突伸,點中了那人的眩暈穴道。
那人突然頭昏腦漲,就要跌倒,猴子一把抱住他。正好黃包車跑到跟前。猴子一招手,黃包車就停在跟前。
猴子連拖帶拽,把那人弄到車上坐好。自己也一步跨上車子。
拉車的抬起車杆,那車子就小跑起來:“先生到什麼地方去?”
猴子把車篷向前拉了拉,遮住頭臉,說:“順着這條道一直向前跑,跑到城牆跟下我叫你停,你就停下。”
拉車的說:“好嘞,你老坐好!”,那拉車的漢子,身體強壯,腳步輕快,眨眼之間就出了市區。
眼前是一片一片的菜園。過了菜園區,就是一條環城路。環城路那面就是一些荒地。這裏離城牆還有兩百米地。
猴子說:“從這裏下去。”
黃包車下了路,拉出五十米,就跑不動了。拉車的說:“先生,我拉不動了。”
猴子跳下車來,和那人一起把黃包車拉到城牆根下,猴子把車上的中年人,扶下車來,放到地上。猴子笑笑說:“大哥,有累你了。我這個兄弟和我一起來測繪城牆,準備維修。不料他喝醉了。”
拉車的說:“是這麼回事。我說讓我拉到這裏幹嘛呢。”
猴子說:“我還有一個同伴,你看來了。”這時竹青也趕到跟前。猴子說:“你幫大哥把車子拉出去。把車錢給付了。”
竹青說:“大哥,我們走吧。”便和拉車的一起用力,把車拉到了路上。竹青掏出一塊銀元給那拉車的。
拉車的說:“我沒那多錢找零啊。”
竹青說:“找不開就算了。大哥,你十天半個月這不要往這邊跑了,這裏沒有客人,還荒涼危險。”
拉車的說:“是是!”
竹青說:“回家歇歇吧,大哥,明天再出車。”
拉車的滿心歡喜地走了,竹青轉身又回到城牆邊。
這裏雖然在城市裏面,但卻是一片荒蕪,沒有人家,土地禁止耕種,長滿雜樹和荒草,當年修築城牆取土留下的溝塹還在,只是長滿蘆葦。
城牆根上還有些半圓形的洞口,裏面很寬敞,據說這叫藏兵洞,當年和敵人打仗的時候,這裏可以埋伏一些兵力。
這裏除了偶爾有放羊的人來這裏放羊,平時很少有人來這裏。
猴子見拉黃包車的走了。便和竹青把那人拖進洞裏,猴子解開那個人的穴道。只見他慢慢抬起頭來,看着眼前這一對青年男女,說:“你們要幹什麼?”
猴子說:“我們想問問你今天的南瓜多少錢一斤?”
那人搖搖頭:“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竹青說:“別裝了,南瓜!”
那人說:“在呂家花園的是你們?”
猴子說:“現在你沒有權力問我們什麼,你現在需要好好回答我們的問題。你就是南瓜對不對?”
那人說:“你們是誰?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如果日本人發現我沒有按時回去,立刻就會進行全城大搜捕,你們是跑不掉的。”
猴子說:“你說的沒錯。鬼子會進行全城大搜捕。但是你別忘了,你在我們手上,你一定會比我們先死。說,你是不是南瓜?”
那人說:“我沒什麼好說的。”
猴子說:“你在拖延時間,等着鬼子來救你是不是?”
那人說:“我要知道你們是誰?”
猴子說:“好吧,我就告你,我叫方誌侯,他叫丁竹青。”
那人似乎喫了一經:“你們是猴子小竹青?”
猴子說:“對,你可以選擇回答或是不回答。”
那人說:“你們不是八路軍嗎?這事與你們八路軍有什麼關係呢?”
猴子說:“你說出這種話,顯示出你是多麼愚蠢和無知,你知道八路軍和小鬼子是什麼關係嗎?你投靠小鬼子幹壞事,你說和八路軍有沒有關係?”
竹青說:“別跟他廢話了。你回答我們的問題不?”
那人臉轉向一邊,不吱聲。
猴子說:“你願意喫苦頭,也行。”說罷,突然出手點了那人三處穴道。,
那人突然感到喘不出氣來,拼命呼吸,也只能吸進半口氣,時間不大,臉也紫了,手也紫了,站立不住,癱在地上。眼珠子都要鼓出來。
猴子和竹青冷冷地站在一邊,看着那個人。只見他雖然難受的生不如死,但就是一句話不說。
猴子復又出手,重新點了他的另外幾處穴道。那人感到呼吸有些通暢了,突然,從骨頭縫裏冒出一股巨大的疼痛,那疼痛立刻佈滿全身。
每一塊肌肉,每一塊骨頭,每一根血管,都泛起難以忍受的疼痛。
他臉色蠟黃,張口氣喘,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眼睛睜得大大地看着猴子和竹青。
他倒在地上,不停地打滾,發出一聲聲嚎叫。緊接着,那疼痛感深入到五臟六腑,心要裂開,肺要爆炸,腸子被攪亂……
猴子說:“要不要換一個滋味。”說着就要出手。那人連忙以手拍地,不住朝猴子和竹青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