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報告部長

一話說專員徐亮提議猴子和竹青將二人的清江之行寫成書面報告，直接去軍區向範江部長彙報。

猴子說：“專員同志，聽和尚大哥告訴我，我的二哥將去延安學習。不知道他動身沒有？”

專員徐亮說：“我昨天回來的時候，他正在收拾東西，不知道現在走了沒有。”

猴子說：“專員同志，我和竹青想現在就趕去軍區，一來向範部長彙報情況，二來趕在二哥離開之前，見他一面。請專員批準。”

徐亮略一思索說：“好吧，我們現在就去喫早飯。飯後你們就可以去軍區，直接向範江部長彙報了”

早飯後，猴子和竹青告別徐亮和郎小隊，離開西北行署，直奔軍區而來。

竹青說：“猴子哥，你真的要把大哥犧牲的消息告訴二哥嗎？”

猴子說：“我也害怕說這事，二哥聽了還不知道怎麼難過呢。可是不說好像也不太好，這麼重大的事，怎麼能瞞着二哥呢？”

竹青說：“我的意思是，我們先不說，在二哥臨行的時候，說這樣的話，二哥一路上心情都不會好。我們先瞞他一陣子。讓二哥在旅途上能有個好心情。以後在想辦法告訴他。”

猴子說：“這樣也行。不過我們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到二哥。”

竹青說：“那我們快點走。”

二人提起輕功，快如急箭，幾十裏路，中午時分已經到達軍區。

然而，範江說：“兄弟，你來的真不巧，早幾個小時，你可以看到方副司令員了。”

猴子心裏涼涼的，說：“二哥走了多久了？”

範江說：“副司令員今早五點離開軍區，估計現在已經走出五六十裏了。”

猴子沉默了，內心充滿失落感

“他給你留下一支鋼筆。”範江從抽屜裏拿出一支黑色的自來水筆，副司令員說：“告訴二弟，他的背囊裏除了打仗的東西而外，還應該放一本書。”

猴子說：“我知道二哥的意思，他要我多讀點書。”

猴子絕頂聰明，雖然不怎麼喜歡讀書，但所讀之書，過目不忘，老爺方世雄曾經多次要把他送出去讀書，一來怕他出去鬧事，二來也捨不得他離開身邊。

範江又拿出一塊紅色頭巾，交給竹青說：“妹子，這是方副司令員留給你的，他說，未必能有機會參加你和猴子的婚禮，就預先送給你這點禮物，爲你們祝福。”

竹青手捧那紅色頭巾，羞澀地笑着，那眼淚卻唰唰地流下來。喃喃地說：“謝謝二哥。一路平安。”

範江說：“現在我們來說說你們這次行動的情況，徐專員要你們直接向我彙報，情況肯定很重要。”

於是，猴子又把對徐亮說的情況，又向範江彙報了一遍。

猴子拿出那份記錄着方誌公領導的地下情報網幾百個聯絡點的文件，上面還沾有方誌公的鮮血：“這是我大哥犧牲時交給我的。”

範江說接過那份文件，神情莊重肅穆，沉默了一會，啞聲說：“他臨終時留下什麼話沒有？”

猴子說：“他只說了兩個字：拜託。”

範江點點頭：“我懂了，這兩個字，包含了對我們八路軍的極大信任。我們定當不負重託。”

猴子說：“我大哥是爲抗日犧牲的，我雖然十分悲痛，但我爲他驕傲。過去，我心裏一直有個陰影，覺得自己有一個當漢奸的哥哥而抬不起頭。”

竹青說：“大哥非常勇敢，他開車帶我們出城的時候，坐在駕駛室裏，處在一個非常危險的位置，但他沉着冷靜，一點也不慌。他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

範江說：“他還一個非常忠誠的人，他對我們國家，對我們民族的忠誠，纔是最可貴的。”

猴子說：“範大哥，謝謝你這樣評價我大哥。”

範江說：“更爲可貴的是，如果不是你們和他一起經歷這次事件，他還要揹着有一個漢奸的罵名死去，而他卻無怨無悔，從容赴死。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竹青的眼眶又紅了：“範大哥，大哥地下有知，聽到你這樣說，他應該含笑九泉了。”

這時，一個戰士在外面喊：“報告！”

範江說：“進來。”

戰士進來，遞給範江一份文件：“這是剛收到的。”

戰士敬禮出去了。範江低頭閱讀文件。然後抬起頭來，問：“這些你們剛纔怎麼沒有回報？”

猴子說：“我們還有什麼疏漏？”

範江看着手裏的文件念道：“擊斃鬼子城防司令——猴子，你說，這城防司令叫什麼？”

猴子說：“麻生太郎。”

範江繼續念道：“和他的衛隊三十六人，另，處決惡霸漢奸——說，名字。”

竹青說：“周八。”

範江接着念：“消滅鬼子城防部隊約三百人。——數字準確嗎？”

猴子說：“這個……當時情況那麼緊張，誰還記得數字啊，也差不多吧。”

範江說：“這時我們在清江浦的地下情報網站蒐集來的情報。可是你們爲什麼沒有回報？”

猴子說：“這些與飛狐行動關係不是很大。”

竹青說：“我們也怕別人不相信，說我們邀功誇大。”

範江說：“你們兩個呀，就爲自己那點小心思，而把這麼重要的情報疏漏不保，這是嚴重過失，知道嗎？”

鬍子和竹青都地下頭去。

範江說：“打掉一個城防司令，處決一個惡霸漢奸，消滅鬼子三百多人，這已經傷到鬼子的筋骨了。我們要根據這個情報去分析判斷，鬼子會怎麼做，我們又該如何應對。知道嗎？意義就這樣重大！”

猴子還是第一次受到範江這樣的批評。他紅着臉說：“部長同志，我們錯了，說到底，我們還太過看重自己的得失了。”

竹青說：“在這一點上，大哥比我們的境界高多了。、”

範江臉上有出現了老奶奶般的笑容：“認識還是很深刻的。兄弟，滿足我一下好奇心。你們是怎麼做到的，是怎麼把這些鬼子給幹掉的？”

猴子說：“我們差不多打了一夜。”

竹青說：“我們從天黑不久就開始打，一直打到天亮。我們出了清江北城門的時候，太陽已經露紅了。”

範江說：“說說細節。”

猴子就把從在清江街頭遇上週武開始，一直到出城後方志公被鬼子冷槍打死，他們消滅了鬼的十幾個騎兵爲止，所有的戰鬥細節，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範江嘆道：“聽你們講這，真過癮。你們倆天生就是鬼子的剋星啊。好了，現在我們來這些情報歸納總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