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話說簫簫的真誠和單純感動了竹青,他抱住簫簫,動情地說:“簫簫,我和你做朋友好嗎?”
簫簫說:“我早就把你當朋友了,你對猴子小哥哥好了,當然就是我的朋友了。”
太陽已經落下去,西天邊還有一抹柿紅色沒有消退,湛藍的天空深邃而高遠。西半天那顆大亮星已經在熠熠生輝。
竹青拉着簫簫的手,說:“簫簫小妹,我見過白衣婆婆,我們也是好朋友,他告訴了我你的許多事。”
簫簫有些激動地說:“你見過婆婆了?”
竹青說:“她說要去找她的二師哥,也就是我和猴子哥的師父。他們四十多年沒見面了。”
簫簫說:“他們因爲打洋鬼子分別了,就再也沒有見面。後來就在狼窩裏把我撿回去養大。婆婆也不知道找到他的二師哥沒有?”
簫簫臉上出現惆悵的神情:“婆婆一輩子活着就是爲了找她的二師哥。這是她的奔頭。”
竹青看簫簫失落的樣子,心裏老大不忍,連忙轉換話題,說:“小妹妹,聽說你的名字還猴子哥給你起的,是嗎?”
簫簫一提起猴子神情立刻開朗了:“是啊,婆婆一直叫我狼女,後來猴子小哥哥給我起了個名字叫傅簫簫。我現在是傅簫簫啦。”
竹青說:“這名字好聽。其實呀,我還應該感謝你。”
簫簫說:“我們剛成爲朋友,你感謝我什麼呀?”
竹青說:“感謝你救了猴子哥,還把他身上的毒功化除了。”
簫簫說:“你不說,我都忘了,我教給猴子小哥哥一套功法,可以爲你祛毒的,你們練習了沒有?”
竹青說:“練習了,現在我身上的毒功也化除了。”
簫簫說:“那太好了,你們都是健康人了。竹青姐姐你對我發功,我來試試你的毒功消除乾淨沒有。”
於是二人手掌相合,竹青對着簫簫發出二成功力。簫簫說:“姐姐你的功力很好,已經沒有毒素了。不過還有……”
竹青聽猴子說過,簫簫的武功一道,有着非常深厚的修爲。便問:“還有什麼?”
簫簫便在竹青的耳邊咕咕噥噥了一會,竹青紅着臉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又在簫簫耳邊說了些什麼,簫簫也是一陣大笑。
兩個女孩嘰嘰咕咕地說着悄悄話,時而喫喫低笑,時而竊竊私語。
猴子走來了:“嗨!你們什麼時候到一起的?”
簫簫一下跳起來:“小哥哥,我和竹青姐姐是好朋友了。”
猴子說:“那好啊,你多和竹青玩玩,他會教你好多東西的,你也可以教她一些武功。”
簫簫說:“我們正聊這個。小哥哥,聽說你受傷了。好了嗎?”
猴子說:“早好了,你看,我身體不是很棒嗎?”
簫簫說:“功力恢復了沒有?”
猴子說:“恢復了。功力比之前還提高了。”
簫簫說:“好。小哥哥,你執行任務回來也不找我玩。
猴子說:“這不剛要去找你,就碰見你們在聊。”
簫簫說:“你跟我走,我們去見範江部長。”
說着拉起猴子就走,一邊回頭對竹青說:“竹青姐姐,我先和猴子小哥哥玩一會,一會就就把他還給你。”
猴子也回頭對竹青說:“妹妹,等會我來找你。”
竹青笑着說:“你們去吧,我在這裏等你來。”
簫簫抱着猴子一隻胳膊,說說笑笑地走了。竹青看着二人遠去的背影,忽然心裏生出一種失落感。隨即搖搖頭,無聲地笑笑。
月亮升起來,又是一個月圓之夜。那月亮掛在村子東面的樹梢上,淡黃色,像一個大大的橙子。
竹青望着月亮上的陰影,她想找出那塊陰影裏,哪裏是千年寂寞的嫦娥。
“這不是竹青姐姐嗎?”
竹青一回頭,面站着的正是陳輝。竹青說:“小弟,是你呀。”
陳輝說:“我剛聽說姐姐執行任務回來,想明天找你說話,誰想兩條腿腿不知不覺就把我帶到這兒來了。”
竹青“噗嗤”一笑:“傻弟弟!還怪兩條腿不聽指揮呀!”,
陳輝也笑了:“想看看你,找不到別的藉口呀。”
竹青說:“幹嘛找藉口呀?你就說來看看我,這就是最正當的理由的啊。”
陳輝摸摸後腦勺:“可不是。我想來看你,就感覺是在做什麼壞事,我都不知道自己心虛什麼。”
竹青無聲地笑笑:“你自己把自己折騰傻了。小弟,還在學習嗎?”
陳輝說:“是啊,還在學習。”
竹青說:“都學習些什麼內容呢?”
陳輝壓低聲音說:“一個專家,專門培訓我一個人。”
竹青說:“培訓那方面的內容?”
陳輝看一下四周,輕輕說:“日語和情報方面的。”
竹青沉默了一會,說:“小弟,你做好思想準備了嗎?這種工作,一般都是在地下狀態進行的,一是忠誠,二是智慧。有時死了還要背一個罵名……”
竹青簡單介紹了方誌公的情況。然後說:“還有他的下線金秋,要不是我們查明真相,他會永遠揹着一個漢奸的罪名長眠地下!”
陳輝說:“姐姐,我已經做好獻身的準備了。所以我想來看看你。說不定這就是最後一次和你說話,最後看你一眼了。”
竹青說:“傻弟弟,我們以後還會見面的。你還練功嗎?”
陳輝說:“我每天練功。”
竹青說:“練功一天不能丟,還有槍法,要抓緊練習。有武藝在身,需要的時候,就能保住性命。”
陳輝說:“姐姐,你的話我都記住了。”
竹青說:“小弟,根據你將從事的工作,姐姐送你一句話,不怕死,不是最高境界,最高境界是活着戰勝敵人。”
陳輝說:“我一定爭取達到最高境界。”
正說着,猴子和簫簫回來了。簫簫手拿竹簫,蹦蹦跳跳地走着,老遠就喊:“竹青姐姐,範部長說了,等我學習完了就讓我參加郎小隊,我們就可以一起打鬼子了。”
竹青說:“好啊,我們一起打鬼子。”
猴子見陳輝說:“兄弟,怎麼樣?學習完了沒有?”
陳輝說:“還沒有,猴子哥,你的傷好了嗎?”
猴子說:“沒事了。”
竹青說:“猴子哥,陳輝小弟接受的是情報工作的訓練。”她把情報工作四個字壓低了聲音說。
猴子聽了,沉吟許久,說:“兄弟,一定好好接受訓練,如果這幾天我們沒有任務的話,我和竹青妹妹幫你練習槍法。”
陳輝緊緊握住猴子的手:“猴子哥,我知道大家爲什麼那麼愛戴你了”
那邊,竹青和簫簫又說起了悄悄話。晚風中飄蕩着兩個女孩快樂的笑語。
猴子說:“簫簫,給我們吹一曲吧,”
簫簫說:“猴子哥,想聽什麼曲子呢?”
猴子說:“給我們吹一曲《高山流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