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哨兵大聲吆喝着,一邊還拉動槍。東面走過來四個鬼子兵,說:“大呼小叫,是我們,巡邏的。”
哨兵說:“有什麼情況嗎?”
答道:“能有什麼情況?沒事!”
這裏一直沒事,從來就沒有過什麼情況。這裏是沿海地帶,動不動就十幾二十裏沒有人煙,沒有鬼子頻繁活動,抗日力量也不來活動。
這裏鬼子站崗放哨巡邏,大多就是做做樣子。他們晚上執勤,連個口令也不設置,可見警惕性不是很高。
幾個鬼子揹着槍,沿着鐵絲網向西走去了。那幾個便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忽然傳來腳步聲,哨兵又吆喝:“誰?”
老貓答道:“巡邏的。剛纔過去四個人,看到沒有?”
哨兵說:“剛過去幾分鐘,怎麼啦?”
老貓說:“爲什麼不攔住他們?”
哨兵說:“他們在巡邏,幹嘛攔住他們?”
老貓說:“他們有問題。”
哨兵說:“有什麼問題?”
老貓說:“你他媽說有什麼問題。還不是八路軍的問題。”
老貓帶頭,猴子和竹青隨後,快步走來。鬼子吆喝時,他們相距還有十幾米。這時候互相發現了,但還有一段距離,這是最危險的時候。
如果鬼子發現一點破綻,一開槍,事情就麻煩了。所以老貓一邊快速接近,一邊胡扯,分散鬼子的注意力。
老貓會說日本話,那哨兵一聽日本話,警惕就放鬆了一大半。說話間就走到了鬼子的身邊。
另外三個鬼子,一聽是什麼八路軍的問題,都不知道怎麼回事,而且老貓的話說的語義不明,無法判斷是什麼意思。都圍過來,想聽老貓把話說清楚。
“什麼八路軍的問題?說清楚!”
老貓說:“小心,注意你們後面!”
幾個鬼子下意識地轉過臉向身後看去。老貓手中尖刀朝前一送,“噗嗤”一聲,就戳進那個鬼子肚子裏,嘴裏說道:“八路軍都到了跟前,還要怎麼說清楚?”
猴子吳鉤劍早已出鞘,揮手一削,割斷了鬼子的喉管。
竹青乾坤棒“咔”地一聲,打爛了另一個鬼子的腦袋。
還剩下一個鬼子,一看情況不妙,撒腿就跑。猴子飛步攆上,飛起一腳,踢中鬼子的後心。那鬼子向前踉蹌幾步,趴到在地。
竹青飛身過去,手起棒落,打中了鬼子的後腦勺。那鬼子趴在地上不動了。
眨眼之間,四個鬼子哨兵全部殲滅。伏在不遠處的兩個暗哨,爬起來就跑,猴子和竹青飛步攆上,一劍一棒送出,兩個鬼子頃刻斃命。
把哨兵的屍體朝邊上拖開。沒有什麼可以繳獲的。猴子拔出吳鉤劍劍,把鐵絲網門卸下來,扔的遠遠的。
發現邊上一塊油佈下面蓋着一挺輕機槍,和一木盒彈匣。
猴子說:“把機槍換個地方,也許等會我們自己會用得上。”
老貓抱起機槍,猴子搬起木盒,放在離村子二三十米的一個小溝邊。然後三人牽無聲息地向村子裏摸去。
他們現在的位置是在村子的西南面,整個村子的情況,都可看見。稀稀拉拉的村舍,每家的燈火都很亮,有鬼子在村子裏走來走去。還傳來鬼子的說笑聲。
這裏並不像一個戒備森嚴的兵營。倒像是一個熱熱鬧鬧的社區。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在村口,他們發現了一個立在地上的木牌,上面寫着幾個字。夜色朦朧,看不清楚。
三個人走到跟前,接藉着村子射出的微弱的光亮,隱隱約約看到木牌上寫的是“黃海慰安所”幾個漢字。
這是什麼意思?
猴子一時想不出慰安所是個什麼地方,他看看竹青,又看看老貓。
竹青忽然想起,在西北行署學習時,教員有一次談到到鬼子的侵華罪行時,提到鬼子有隨軍妓院,那些被欺凌侮辱的婦女叫慰安婦。
竹青咬着牙說:“這可能就是鬼子的隨軍妓院。”
猴子只覺得腦袋一炸,連忙抱住老貓。這時老貓已經是渾身顫抖,情緒激憤。低聲吼道:“狗日的小鬼子竟然把桃子送到這種地方來!”
猴子說:“四弟,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冷靜。”
竹青說:“四弟,一衝動,我們救不了桃子,還可能被鬼子打死。”
猴子說:“四弟,我在八路軍是營級軍職,你現在要服從我的指揮。”
老貓說:“我想和鬼子拼命,我也不想活了。”
猴子說:“你首先是個八路軍戰士,你必須服從命令。”
老貓顫聲說:“三哥,我聽你的,你說怎麼打吧。”
猴子說:“我們的任務是救出桃子,但桃子是不是真的被送到這裏了,我們還不能確定。所以,我們首先要找到桃子,才能救他。
“我們不知道桃子在哪裏,要一戶一戶地找。儘量不要開槍。槍聲一響,驚動了鬼子,我們只能全力投入戰鬥,就沒法找桃子了。”
竹青說:“四弟,打仗要沉着冷靜,不能帶情緒。把你的手給我。”竹青拿起老貓的手,運起無相內功,渾厚強大的內力輸入到老貓體內。
片刻之後,老貓說:“好了,竹青姐,現在我冷靜下來了。三哥,你說怎麼打吧。”
猴子說:“這裏的守衛的鬼子應該不少於一個小隊,也就是五六十人,在加上來泄慾的鬼子,最少有一百多人。敵我力量懸殊太大。我們不能硬拼。還是用游擊戰術消滅敵人。”
“現在,我們就從邊上的這家開始,尋找桃子。”
猴子一揮手,三人向村口第一家飛身掠去。這家有一個不大的小院子。三人來到院牆外面,只聽院子裏,傳來幾個鬼子的說笑聲。
猴子說:“他們在說什麼?”
老貓說:“他們都在說下流話。”
猴子說:“我們進去,動作要快,出手要狠,不給鬼子反抗的機會。”
三人略一蹲身,一縱身飛過牆頭。三個鬼子正在院子裏等待,忽見院子裏落進幾個人來,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聽“噗嗤!噗嗤!咔!”
三個鬼子中劍中刀中棒,每人捱了一下,都去陰間報到去了。
聽得屋裏傳出兩個鬼子的**。三人不禁愣了一下,猴子一咬牙,說:“妹妹,四弟,我們顧不得許多了。衝進去,一招斃敵。”
三個人提着血淋淋的兵器,就朝屋裏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