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維舟早上來公司的時候還是手握大權的總經理,轉眼就成了被保安清出公司大樓的“落毛鳳凰”。
兩手空空的他連半件私人物品都沒能帶走,在保安的嚴密監視下給“送”出了大樓外面。
自己的專車已經沒了,再也沒有和往常一樣有車在門口等着,而那些平日裏見到自己就點頭哈腰的保安如今也變的極爲陌生,一個個板着面孔防自己如防賊一般,緊盯着已經走出大樓的朱維舟。
回頭看了一眼熟悉的大樓,朱維舟的面孔有些扭曲,他狠狠衝着司特總部方向唾了一口,接着扭頭就朝前走去。
到了街口,恰好一輛出租車駛來,朱維舟伸手就攔下了這輛車,拉開車門鑽了一進去,坐定後對司機說了個地址,車子朝着遠方而去。
“朱總!朱總!”
在朱維舟上車的時候,劉飛等人也被保安從大樓趕了出來,這些人垂頭喪氣一臉茫然。
他們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的結局,明明一小時前還都是手握權利的公司高管,可轉眼間就被掃地出門?
正在彷徨之時,遠遠就看見朱維舟攔下了一輛出租車,當見到朱維舟的身影,突然間就如同找到主心骨一般。
可喊的晚了,剛喊了一嗓子,朱維舟就上了車,車子很快也遠去。朝着那個方向奔跑了幾步的衆人見出租車很快就不見了影子,一時間又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老劉,你趕快給朱總打個電話問問現在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就這樣給掃地出門吧?”一個人對劉飛道。
話音剛落,其他人也表達了類似的意見。突然被掃地出門,這心裏實在是過不去,而且在他們看來朱維舟可不是那麼容易認輸的人,作爲所有人的“帶頭大哥”他們這些人都是朱維舟的部下,哪怕朱維舟現在已經不是總經理了,可長期以來的習慣還是讓他們求助於朱維舟。
劉飛連連點頭,急不可待地掏出手機就撥了過去,電話回鈴聲響了兩聲,朱維舟在那邊接起了電話。
“朱總,現在我們這些人怎麼辦呀?朱總,您可得爲我們做主呀!莫名其妙就給趕出了公司,這……這實在是太欺負人了……朱總……。”朱維舟剛接起電話,劉飛就委屈地向他傾訴道。
也不知道朱維舟在電話裏說了什麼,劉飛的聲音停了下來,接着他耳朵貼緊電話,聚精會神地聽着朱維舟在電話裏說的話,時不時還嘴裏發出嗯嗯嗯的聲響。
過了片刻,劉飛掛上電話,這時候他臉上惶恐的表情變得輕鬆了許多,他對圍着自己的小夥伴們說道:“朱總說了,不要怕!他宋朝援就是個紙老虎,讓我們先回去休息幾天,就當是度假了,朱總會搞定這個事的,過不了多少日子,宋朝援就得乖乖地把我們全部請回去。”
“不愧是朱總啊!”
“還是朱總厲害,我這心算是落下了。”
“這當然!朱總是誰?宋援朝算什麼東西?哼哼,就和朱總說的那樣,到時候非得讓他八抬大轎把我們請回去不可!”
衆人瞬間喜上眉梢,一個個又精神抖擻起來。在大廈門口的保安遠遠看着這些人圍着也不知道說些什麼,轉眼就從剛纔的垂頭喪氣變成了洋洋得意,看着保安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彷彿這幾個傢伙突然全打了雞血似的。
各自吹噓了一番,衆人按照朱維舟的交代各自散去,或坐公交,或打出租,或步行,很快就全走的沒影了。
不過他們走後,在大樓門口的保安依舊沒有放鬆警惕,今天公司出了這麼大的事,嶽山已經向安保部下了死命令,必須要保證公司的保安和穩定。
朱維舟坐着出租車離開了司特大樓,半個多小時後,他的出租車到了臨近江邊的一個地方。這裏比較偏,但道路修的非常好,而且來往的車輛也不多。
順着路一直往前,行了大約一公裏左右,在道路的右側一個很氣派的大門在綠茵中漸漸顯露。
“向右拐,直接進去!”朱維舟對司機說了一聲。
司機放緩速度打着方向盤右轉,車子到了大門口,大門的保安看着出租車前來正要上前說什麼,朱維舟降下車窗手裏拿着一張卡片在保安面前晃了晃,保安連忙一個敬禮,接着就抬起了欄杆,出租車徑直開進了裏面。
這是金陵位於市郊的一個高爾夫會所,這個會所可以說是最好也最豪華的會所。
會所的面積很大,足足有好幾平方公裏,裏面的綠化做的非常好,先不說那些從國外進口的草坪如同綠毯一般,那些道路旁的樹木也都是從其他地方移栽過來的,此外會所各處有大小不一的三十六套別墅,這些別墅都藏在綠茵深處,每套別墅都是經過精心裝修和佈置的,另外在會所的中央地帶還有一個會所中心,爲這裏的會員提供各種服務。
這邊是會員制,會員的入會要求很高,想要入會不僅需要老會員推薦和審覈,而且每年還需要繳納不菲的會員費。
就算這樣,成爲的會員也僅僅只是普通會員,普通會員只能擁有會所中心的普通服務項目和預約高爾夫球場活動這些。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在普通會員之上有金卡會員和鑽石會員,金卡會員就比普通會員的待遇高多了,基本可以享用會所中心的全部服務。
而鑽石會員更不同,鑽石會員是限額的,達到這個級別就擁有這三十六套別墅中任何一套的長期居住權,包括俱樂部所有的服務項目。有些項目是普通會員和金卡會員根本就不知道的,因爲這些項目根本不會公開顯示,你沒達到這個級別也不會有人告訴你。
朱維舟的會員卡是金卡會員,算是俱樂部的中層等級會員類別。光是這張會員卡,朱維舟一年的會員費就是足足五十萬,要知道現在的五十萬能在金陵市區裏買一套對普通人家來說不錯的房子了,可在這裏只是一年的會員費而已。
車進了裏面,朱維舟指揮着司機向前走了一段,隨後又朝着左邊小路進去,繼續往前一段路後,讓司機靠邊停了車。
結了賬,朱維舟下了車,等司機把車開走後,他並沒有朝着最近的一幢別墅走去,而是確定出租車遠去後,這才掉頭回走,走了幾十米上了另一條路,沿着路又走了上百米後,來到了一處乳白色的別墅這邊。
到了門前,朱維舟遲疑了下,深吸一口氣,上前按了門鈴。
門鈴響了幾聲,門打開了。
“你怎麼來了?”開門的是一箇中年人,這個中年人穿着普通,但一雙眼睛銳利的嚇人,見是朱維舟,這個中年人有些意外,因爲現在這個時候朱維舟不應該在公司麼?怎麼突然跑這邊來了?
“陸少在不在?出了點事,我要馬上見陸少。”朱維舟對中年人說道。
“陸少在休息,什麼事?”中年人並沒有讓朱維舟進去,而是反問道。
朱維舟苦笑道:“我被趕出司特了……。”
“趕出司特?怎麼回事?”
“今天宋朝援突然來了,而且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一開始是鄭國元帶着以前的湯副總過來,我當時沒在意,後來……。”朱維舟用最簡單的話大致把情況說了說,中年人的眉頭緊皺着,想了想後讓開了房門,示意朱維舟進來。
朱維舟道了聲謝,跟着中年人進了屋。
到了屋裏,中年人讓朱維舟在客廳等着,隨後丟下他就直接上了二樓。見着中年人上樓,朱維舟這才微鬆了口氣,在客廳的一張沙發上坐下。
等了大概快半個小時,終於樓上有了動靜。朱維舟連忙站起身,目光朝着樓梯那邊望去,當見到一個三十來歲,穿着休閒的男子和剛纔那位中年人一起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朱維舟下意識就挺直了身子。
“陸少……。”
等兩人下了樓,朱維舟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地和對方打着招呼。
“怎麼回事?具體說說。”那位陸少眯着眼打量了下朱維舟,接着徑直走到沙發那邊,在那張寬大的單人沙發處坐下。
坐下後,把手一伸,剛纔給朱維舟開門的中年人恰好把一支粗大的雪茄塞進了他的手指裏,隨後在陸少的右手邊,一杯加冰的威士忌也擺到了位置上。
陸少拿着雪茄,接過中年人遞給他的雪茄鉗擺弄了下,然後打着雪茄專用的打火機先烤了一下雪茄,接着這才點起。
抽了口雪茄,陸少再一次把目光投向朱維舟,這時候朱維舟開始詳詳細細給陸少講起了今天的事,從一開始鄭國元和老湯到公司說起,一直說到他被趕出公司爲止。
“這麼說,你現在被撤職了?而且你安排的那些人也都被趕走了?”陸少開口悠悠問道。
朱維舟嚥了口唾沫,點點頭:“是的陸少,事情一發生我就往這邊趕了,我怕電話裏說不清所以親自過來給您彙報。這個事來的實在太突然,我也不知道宋援朝是怎麼知道的,而且一點預兆都沒有,宋朝援就突然帶了這麼多人直接到了會場……。”
不等朱維舟把話說完,陸少擺擺手制止了他繼續往下說:“行了,這個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朱維舟一愣,這什麼情況?接下來不應該陸少勃然大怒,然後給自己出頭麼?怎麼聽完後就讓自己回去了?
“陸少,這……這接下怎麼辦?我們的計劃纔剛剛進行了一半,如果這時候中止的話不就前功盡棄了?”
陸少略有不滿地看了眼朱維舟,平淡道:“你急什麼?每逢大事要靜心,虧你還是當老總的人,這麼簡單的道理不懂?這個事我會處理,你先回去歇幾天,等我的通知。”
“好的好的,謝謝陸少了,我回去等您消息。”朱維舟腦袋點的和小雞啄米似的,起身向陸少行了禮,接着又向那位中年人點頭示意,這才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