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點)
聽到對方的話,步言鄉忽然一愣,好像想起了什麼,眉頭緊皺,問道:“道友叫什麼名字?道友的兒子又叫什麼名字?”
中年人依舊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只見他從牙縫裏緩緩擠出了幾個字:“老夫名爲路人離,我兒路蕭!”
路蕭!?步言鄉有些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貴公子的父親,怪不得會說自己死了兒子呢,但天可憐見,那路蕭真不是步言鄉所殺,而是被魚龍潭中蛇蛟御使的翡翠碧寒晶砂所殺,與之一塊兒死去的還有那個倒黴的樊綱。
步言鄉剛要說些什麼,只聽路人離又說道:“你說不是你做的,但這個你又作何解釋!?”
說話間,路人離拋出一物,正是之前步言鄉交給江寧回收的廢置靈器通靈神光罩!
這通靈神光罩是步言鄉在死去的路蕭儲物袋中發現的,因爲覺得還能賣上幾顆靈石,這纔將其一直保存着,直到來到大木鎮,纔將其賣與江寧,哪想到會惹來此禍?
早知道就不貪那小便宜了,步言鄉心中有些懊悔,但當初誰又能想道這些呢?賣廢品也就罷了,還好死不死被人告訴了死去之人的家裏,這次還真是黃泥掉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想到此處,步言鄉嘴角不禁苦笑一聲,剛想說話,哪知道對面路人離再次搶先說道:“這通靈神光罩可是我蕭兒用以防身的至寶,敬品軒拍賣行管事江寧親自交與我手,是我親手爲我兒煉製,一眼便能認出,你還想作何抵賴!?”
“江寧管事可是大木鎮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何可能欺騙與我,唯一的解釋就是你真是殺死我兒的兇手!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作何抵賴!?”
江寧?步言鄉眼前浮現出一個充滿笑意的溫和臉孔,正是之前見過的拍賣行管事江寧。雖然當初他將通靈神光罩與穿山金石刀賣與對方之時,也對江寧開出的價格有過懷疑。
但當時步言鄉只是想到對方可能找他幫忙,哪會知曉那江寧是笑面虎,表面上將自己當做朋友,暗地裏竟然通靈神光罩交予路人離手中,也是造成如今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
自從重生以來,步言鄉雖說已經適應了現在修仙界中的生活,也想從最底層重新做起,再次爬到修真界最巔峯去。
於此同時,他心中卻是有些高高在上,總想着雖然現在的他修爲最底層,但見聞卻是整個人間界最爲廣博的存在。
他心中也會不自覺有一種優越感,總感覺世間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可是如今這一次被人算計卻猶如當頭一棒將其敲醒了,也漸漸正視其此間其它修士來,不再將他們當做受人指使的棋子。
雖然心中已經擺正了自身心態,但卻依然對算計自己的江寧有些怨恨,想除之而後快,不過隨即卻又泄下氣來,還是想辦法度過現在的難關再說吧。
卻在此時,步言鄉看見路人離手中赤霞碧波鞭高高舉起,就要動手,他趕緊大喝一聲:“慢!”
“你還有什麼話說?臨死之前我就讓你說個夠!最好是爲我兒之死祈禱道歉,我還可以留你一個全屍,不然的話定要將你碎屍萬段!”路人離的聲音聽起來極爲怨毒,好似來自地獄中的冤魂。
“對路蕭道友的死我也感到很抱歉,但並不是我動手將其殺死的,而是另有其人,”步言鄉解釋道,接下來他便將魚龍潭之行簡要敘說了一遍,當然,有些重要的地方還是刻意省略了過去,只是將路蕭死亡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本想自己解釋一番之後,那路人離怨氣會稍微消除一些,但卻沒想到對方非但沒有消除怨氣,看向步言鄉的眼神竟然更加怨毒起來,只聽他說道:“你以爲狡辯我就會相信麼?再說,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我照樣要送你上西天,我兒死去之時你在一旁見死不救也是罪過,無論怎樣,今天我都要殺你以慰我兒在天之靈!不用廢話了,接招吧!”
話音剛落,他手中赤色長鞭再次祭起,向步言鄉襲來!
步言鄉心中搖搖頭,這路人離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無論是誰站在他面前,只要跟路蕭有哪怕一絲瓜葛,恐怕他都不會放過。
這人已經完全聽不進他人勸解,如今擺在步言鄉面前的便唯有一戰,而且還絲毫不能留手,這路人離親生兒子死去,內心深處迫切希望兒子沒死,但心中的理智卻告訴他路蕭已經不在了,因此導致路人離心態以致有些癲狂。
好似有一座巨山壓在心頭,必須要發泄出來纔可能繼續生活下去,不然最後唯有崩潰死去一途。
而且這路人離出生路家,路家是整個大木鎮寥寥幾個金丹期家族之一,從小就養成了囂張跋扈的性格,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
他想要給兒子報仇,用以發泄自己內心的癲狂,之前是苦於找不到正主,而步言鄉的出現卻正好解決了這個問題,就算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但路人離心中卻已經將他當成了殺人兇手,只有將其徹底滅殺才可能罷手。
如此一來,路人離心中的瘋狂纔會有所緩解,也才能從兒子路蕭死亡的陰影中脫離出來,以後修爲也不會因此而不得存進。
相反,爲兒子得報大仇,還可能使路人離心態更加平穩,以後進階築基後期或者巔峯,甚至是金丹期都不是不可能,正是看中這點,路人離才非要將步言鄉殺死。
又能報仇,又能平復心境,何樂而不爲呢?
話音未落,對面紅光狂閃,熱浪撲面,步言鄉只覺一隻身上着滿烈焰的火蛇從對面襲來,那火蛇手臂粗細,異常威武雄壯。
既然無法善了,那就用不着說多餘的廢話,步言鄉也不矯情,他見那路人離不聽勸告,那麼多說無益,立刻抽出銀角劍,先是劈出兩道劍氣,繼而提劍迎了上去,將火蛇給擋了下來。
接着神識動處,黑獄網也被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來了,步言鄉伸手一指,這靈器便化爲了一張黑色大網。
那大網好似飛鳥,直接向路人離當頭罩去。
因爲對方是築基中期地高手,加之家族之中還有金丹期修士坐鎮,所以步言鄉絲毫不敢託大,雖然對方修爲不一定比他高上多少,但如果對方手中握有金丹期所煉製的法寶的話,那肯定極爲難纏。
而且那路人離修爲也同樣不低,更是容不得步言鄉有絲毫大意。
然而在他出手的同時,一層黃色的光罩卻保護住了路人離的身體,先是幾道劍氣轟上去,除了發出一陣巨響外,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通靈神光罩!?
步言鄉眼睛一眯,這路人離果然非同小可,與給自己兒子煉製的那件中品靈器不同,他體外的這件通靈神光罩已經達到上品靈器的層次,防禦力非同小可,比之步言鄉的寒冰甲都不落分毫。
步言鄉剛剛所發劍氣雖然強,但卻不足以擊破那光罩的防禦。,
他卻不知道,路人離的心裏,同樣是驚訝異常。眼前這小子雖然修爲只是築基初期,但竟然能放出劍氣!要知道能發出劍氣的修士普遍都是金丹期,築基期修爲少之又少。
而看這小子的模樣,也不像已經築基很長時間了一樣,能放出劍氣確實讓他感到訝異。
就在這時,天空中黑影一閃,卻見黑獄網顯出型來。路人離雖驚不亂,只見他雙手法訣一掐,身上的光罩驀然間黃光大盛,那光罩竟然憑空增大了數分,將快要落下的黑獄網整個撐了起來,想要落下卻根本不能。
路人離臉上不屑一笑,看了眼步言鄉,那眼神中仿若極爲不屑,繼而轉頭看向黑獄網,手中赤霞碧波鞭一抖,化成一股火蛇,向空中飛舞而去!
“啪!”
一聲脆響,卻見黑獄網立刻倒飛而出,原來是被路人離的赤霞碧波鞭給直接抽飛了出去。
步言鄉毫不示弱,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物,卻是一串紅色佛珠無想柔禪珠!
向其內注入了幾股靈氣,便手一揚,將禪珠整個拋飛了出去,那禪珠在空中盤旋數次,立刻身形一轉,掉頭朝路人離殺去。
路人離依舊滿是不屑,將手中赤色長鞭舞得密不透風,禪珠剛一靠近便如同黑獄網一般被砸向了一旁。
就在路人離滿臉嘲諷,想要嘲笑步言鄉攻擊無力之時,只見步言鄉雙手虛抱,捏了一個奇特的法訣。他臉上顯出一絲凝重,可怕的靈力威壓,以他爲中心,向着四周擴展。
一片烏雲出現在了兩人頭頂的上方,那烏雲漆黑如墨,裏面隱隱有電光在不停的閃爍着。
“這是雷屬性法術!?”
路人離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這小子竟然還是一名雷靈根修士!?他混跡修真界這麼多年,哪裏可能不知道雷靈根的珍奇性,整個修仙界恐怕上百年都出不來一個雷屬性修士。(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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