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瀟知道,繆世傑、繆清是真正的凡俗,不通修行之法。
所以爲防二人與他一般遭到無妄之災,他便將二人安置在家族。
那時,長風瀟便猜測到,他長風家三十六名鏢手盡數被殺,或因自己與那來歷神祕的繆紫走得太近的緣故。
而這李凡真正要殺的人或也只有自己。
他長風家留駐松城的三十六名鏢手卻因爲他無端被人屠戮一盡,李凡的行徑簡直讓他髮指。
他也是後來通過家族蒐羅的情報才確定那殺他長風家三十六名鏢手的罪魁禍首就是十鬼門三十三天煞中排行第九的連行天煞。
也正因此,長風瀟順藤摸瓜欲要查知繆紫的身份。
但是卻遲遲未果,直到數月前,他押鏢途經汣山時,從亓浩那得知有十鬼門煉屍堂的人在汣山中煉製屍傀。
他思忖着通過這煉屍堂弟子身上或能尋到一絲關於繆紫的線索。
遂答應與亓浩交手而往。
也正是那時,他與莫寒結識,從莫寒手中得到了一份詳盡的天煞錄。
閱後,他隱隱猜測那天煞錄上排名第四的上行天煞紫妙仙子或正是他要尋找的繆紫。
之後也就有了換取莫寒手中的天煞令牌吸引繆紫現身的想法。
而此時,不僅繆紫現身,那與他長風家有着血仇的連行天煞李凡亦是出現。
這些事,悉數在長風瀟腦海極速掠過,眼中瀰漫着殺意。
他忘不了那死在李凡劍下的第三十六人的驚恐欲絕的眼神。
“現在想必這一切,你都已知曉。”李凡似笑非笑道,“不過,就算知道又能如何,三年前我沒殺你,是因爲紫妙師姐,可是現在,紫妙師姐已然是將死之人,她再也袒護不了你了。”
李凡話語中有着嘲諷之意,他在笑長風瀟只會躲在繆紫的庇護下。
且這些年若非因爲紫妙處處阻攔他,他早就將長風瀟與那繆世傑繆清父女三人了結了。
說着,李凡看了繆紫一眼,神色,眼中有着嘲弄,他同是萬妖堂的人,奈何先前繆紫得勢,壓他一頭,他無時無刻不想着翻身。
現在好了,終於得償所願了,這繆紫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去修煉什麼《毒魘》,如今走火入魔,性命垂危,已是將死之人,倒是便宜他了。
這以後萬妖堂沒了繆紫,沒了骷九,還不是他說了算。
一時間,李凡心底暢快,一掃多年積鬱,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繆紫聽了李凡的話,微微蹙眉,這李凡雖是與他同爲萬妖堂弟子,但行事爲人卻太過囂張跋扈,令她不喜,先前她還能管束一二,現在這李凡巴不得見到她落至如此境地,甚至此時眼中的輕蔑都不加掩飾。
萬妖堂雖是隸屬於十鬼門,修煉的更多是邪魔功法,但是也不乏一些心性善良之輩,這些人平時與繆紫關係不錯,現在想來若是這李凡接替堂主之位,那這些人或會遭到這李凡的打壓。
據她瞭解,這李凡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繆紫念及此,輕聲一嘆,正欲再勸阻李凡,卻見長風瀟一步跨出,將她護在身後。
“這一次,輪到我保護你了。”長風瀟微微側頭朝後輕聲道。
繆紫眼中複雜,最後只道了句,“小心!”
雖說她一直在庇護着長風瀟,無論是先前面對李桓時,還是三年前和這三年來阻止李凡對長風瀟所下殺手。
但是在她心底,始終有一個結,她不能忘卻三年前因爲自己的緣故給長風瀟所在家族帶來的血殺之災。
但是她不知道,對於三年的事,長風瀟並沒有把原因歸結在她身上,長風瀟只認爲,殺他長風家的人李凡,就算是因爲繆紫的緣故,但長風瀟知道,這一切繆紫亦是不願。
這一切的錯又怎能讓繆紫承擔!
遠處,李凡信步踱來,彷彿長風瀟與繆紫今日註定死在他的劍下。
此時,他見長風瀟將繆紫護在身後,當即嗤笑,“自己都顧不了,還保護別人!”
說罷,只見他身影驟然朝前一躍,留下殘影,劍招亦是頻頻閃動,乍一看顯得斷斷續續,顯得極爲不連貫,但速度極快,且虛虛實實,令人捉摸不透,無法看清劍招的路數。
長風瀟知道這是李凡的手段,亦或者可以算是一種劍意。
當年,他表示敗在這殘影劍意之下。
不過那也只能是當年了,現而今,長風瀟對此卻無懼!
一劍出,無數雨絲一般的劍氣從他手中江天劍上傾瀉而出,劍光乍起,劃過此時清冷幽暗的夜色,如同天地一線。
三年來,他亦是悟出了自己的劍意!
更是在這一條劍道上達到了劍意領悟的層次!
而從單純的劍意,到劍意領悟,他僅僅只用了三年!
更不要說,他這三年來還悟出的有其他幾種劍意!
李凡驚異,無數道劍氣絲線貫穿虛空,絲絲入扣,佈滿虛空。
令他的身影與劍招無所遁形。
他沒想到長風瀟竟也悟出了劍意,而且還是極爲剋制殘影劍意一種劍意!
長風瀟的暮雨劍意施展劍招,劍氣連綿不絕,且佈滿虛空,雖然攻擊力或有不足,但卻極爲擅長控制與防禦。
而殘影劍意本擅長的就是襲殺,有虛實相生的迷惑之效,但是面對暮雨劍意,在大範圍雨絲劍氣的衝擊下,這些虛招盡皆可破。
虛招既破,又談何襲殺。
再者,這些雨絲劍氣連綿不絕,更是被長風瀟融入了一種韌勁,一經揮灑,更是捆縛向李凡。
正如此時這般,只見無數道雨絲劍氣將李凡旋繞在半空。
這些雨絲很快融合,最終化作一隻透明水幕大球,將李凡落在中間。
李凡一劍揮出,劍影連連,但水是斬不斷的,這一劍甫一落下,剛切開一道水縫,很快便又密合。
李凡知道這水幕乃是由劍氣所化,有殺伐之威,不可以肉身硬闖,當即旋身而起,劍招不斷揮灑。
化作一道道風刃,朝水幕掀去,當即水幕激攢,就要被衝散開。
但正當李凡欣喜之際,水幕陡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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