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沈青玄和慕容白在交手分出高下之後,沈青玄因爲慕容白竟然於不知不覺中贏了自己,不禁對這個幾十年來第一次贏得過自己的少年心生好感。一個武癡,最高興的事情,莫過於找到一個和自己成爲勢均力敵的真正的對手。沒有對手的武癡是遺憾而可悲的!可是,就在二人要暢言飲酒的時候,非非僧來。非非僧到了之後,對主人沈青玄幾句簡單的對話後,將話題轉到了慕容白的身上。不過,慕容白簡單的幾句話,卻是他內心頗爲驚歎。
“這位施主,照你這說,我們佛門弟子莫非還要仰仗你們這些執迷不悟的人纔可以成就自己的咯?”非非僧。
“那高僧你說是不是呢?”慕容白含笑反問。
“阿彌陀佛!敢問施主爲何嗜殺?難道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怨仇?”非非僧無言以對,不禁轉移了話頭,又引到慕容白的身上,倒是冷落的一旁的沈青玄。
“你們佛家的一位佛陀不是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嘛:‘大肚能容,容他人所不能容之事;開口便笑,笑天下所可笑之事’!其實我也是一樣,我是‘殺天下所可殺之人’!”慕容白看着非非僧的眼色回道。
“何爲可殺之人?”非非僧。
“那又何爲執迷不悟之人?”慕容白又反問。
“看不開而執着於己念者,皆爲執迷不悟者!”非非僧。
“如此說來,高僧不也是一個執迷不悟之人?我常聽說,佛家講究就是渡人先渡己。可是高僧現在還不過是一個執迷與自己之執念而不悟的人,不知道高僧這是在渡人呢,還是引人走向歧途呢?”慕容白。
“阿彌陀佛!小施主這話貧僧就不解了。敢問小施主,貧僧普渡執迷者衆多,所行善業不少,哪裏來的什麼執念之說呢?”非非僧。
“高僧以佛門之說,強加諸在你所謂的執念之人的身上,在你看來,所有人都是有罪的,都是有待你們佛家拯救的,所以你就以所謂之渡人思想來行善,卻說白了只不過是想藉此而成就一番自己的佛業,以自己的意識來強加別人,這不是執迷不悟者?”慕容白。
“小施主,你這麼說就不對了!貧僧是放下了自己的執念,纔來普渡衆人的,可算不得執念之人。”非非僧。
“哈哈,高僧看來也真是一個執念之人罷了。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非正即邪的。就像是我,我嗜殺,高僧就說我執迷不悟;可是高僧自己執念去做一件事,勸善衆人,躬行不殆,難道這就不是執迷不悟?爲什麼我就是,而高僧不是?以高僧的‘不是’來確定我的‘是’,這不是最大的執念嗎?”慕容白。
“小施主,你這是詭辯!”非非僧。
“詭辯?哈哈,高僧這話就又執念了不是。爲什麼高僧對別人的想法之錯對的判斷,都是從自己的已知而接受的思想來判定呢?高僧說我等執迷不悟,可卻不知,其實高僧自己也是執迷不悟的。”慕容白。
“小施主真是伶牙利嘴!”非非僧。
“你看,又給我套一個高帽子了不是!我不過是跟高僧你說了一些事實,你就說我執迷不悟,說我伶牙利嘴,哈哈,高僧的執迷纔是真的高啊!”慕容白。
“施主,這位小施主是?”非非僧看自己說不過慕容白,不禁轉頭看向一旁的沈青玄詢問慕容白的身份來。
“他?他可是比我狂客厲害得多了!想必你應該聽說過他,他就是慕容白!”沈青玄看見非非僧竟然在慕容白身上喫癟,不禁眉開眼笑。
“屠魔軍大將軍慕容白?!”非非僧聽見沈青玄這話,眼神不禁閃露驚駭之色。
“正是!”沈青玄。
“原來是慕容將軍,難怪會說自己嗜殺。貧僧曾經聽說,慕容將軍曾經在野人山斬殺了幾百之衆手無寸鐵的降軍,看來這嗜殺之性,確實不小啊!”非非僧。
“按照高僧的意思,當時慕容白要如何做才合高僧的意?”慕容白。
“佛家歷來以慈悲爲懷。既然對方已經棄械投降,貧僧以爲自應該放其一條生路,所謂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慕容將軍你那麼做確實有違天道啊!”非非僧。
“哈哈,有違天道?敢問高僧可知道再野人山的那夥士兵,是誰的部下?”慕容白冷笑。
“那是崇禎的鐵軍!”非非僧。
“崇禎手下的鐵軍又是誰的軍隊?”慕容白。
“隸屬於襄王部下!”非非僧。
“既然高僧知道那是襄王的部隊,那高僧可曾聽說過崇禎鐵軍在襄王的手下打仗的事情?當年鐵軍在攻佔宋城、葉城、邢州等地時所做下的事情?”慕容白追問。
“略有耳聞!不過作爲兵士,戰場上的殺伐是在所難免的。可是慕容將軍所做的事,卻是在對方投降之後!”非非僧。
“哈哈,虧我慕容白還尊稱你一聲高僧,看來你不僅執迷不悟,還是個糊塗蟲!當年崇禎的鐵軍攻城佔地之後,屠殺無辜百姓不下幾十萬。你卻說是戰場之上殺伐在所難免!那是戰場嗎?而我慕容白不過殺了一些手上沾滿了無辜百姓鮮血的劊子手,你就說我不該,自言什麼天道好生!你難道不覺得可笑可恥可悲嗎?如果天道就是縱容這些劊子手去屠殺無辜的百姓,那麼我慕容白爲何要這天道?如果你們佛家的慈悲胸懷,就是爲了這些滿手鮮血的劊子手來當說客,那麼,我慕容白不恥與你爲伍!我是嗜殺,可我是嗜殺該殺之人!我慕容白自問手下絕對沒有冤死的魂!你這麼說,是不是當時我放過那些降軍,讓他們回到崇禎的軍中,繼續攻城戰地屠殺百姓,就合了你非非僧的意了?”慕容白聽見這非非僧竟然說出那番話來,不禁大怒,所以說話也不客氣了。
“哎,大家今日難得相聚,我們先不談這些掃興的話題。小晴,將酒拿來,我們先喝他天昏地暗再說!”沈青玄見二人要起火,不禁笑呵呵出言圓場,想打住二人的摩擦。
“喲,非非大師什麼時候也來了?怎麼,你們這是怎麼了?”這時,晴姨和龍盈盈安如玉從後堂將酒菜端上來,晴姨看着慕容白和非非僧二人臉色都有些不對,不禁微笑問道。
“大和尚,你是不是欺負我家慕容哥哥了?”龍盈盈脾氣火辣,所以看見慕容白和非非僧的臉色不對勁,不禁大聲向那非非僧質問。
“盈盈,不得對非非僧大師無理!他可是救苦救難普普渡衆生的活菩薩呢!”慕容白這話明顯帶着刺。因爲他不喜歡這個非非僧,竟然爲襄王的走狗說話。
“阿彌陀佛!”非非僧口唸佛語,雙手合十,臉色稍微平和了下來。想想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所言也是不假。
“來來來,這可是我珍藏了好些年的都不捨得自己飲用的竹葉青,今天難得大家相聚,我們可不要辜負這良辰美景,得好好喝個痛快纔是!”沈青玄見這非非僧竟然被慕容白說得閉口不言了,不禁心下暗喜。因爲他可是真的覺得這個非非僧十分難纏,惹人討厭。不過,這表面功夫又不得不做足。所以沈青玄接過晴姨遞來的酒罈子,給二人各斟了一杯酒。
幾杯酒下肚,幾人原本的心緒都不禁解開了一些。倒是那龍盈盈卻是一直憤憤不平的樣子。她是認定了這非非僧剛纔一定是得罪了自己的慕容哥哥。
繼續幹完了幾罈子竹葉青,這非非僧和沈青玄都有些頭昏腦脹了。可是再看慕容白,卻是一副無事的樣子。這不禁讓沈青玄和非非僧都是一驚。最後,非非僧自言有事要忙,所以先離開了。非非僧走後,這草屋裏的緊張氣氛纔算是緩解了些。
“哈哈,慕容兄弟,這次你可真是幫老哥我出了一口惡氣啊!你是不知道,這非非僧從我剛開始在這裏結廬的時候,就不間斷來找我說道,說我是執迷不悟,癡迷武學,要我迷途知返,遁入空門纔是正道。這些年來,我可真是煩膩了他。可是,又不好怎麼打發他。每次他來,我就要被煩個要死。不過這次,這非非僧怕是回去後要閉關好長一段時間了!”非非僧走後,沈青玄才得以表達自己的意思。其實他早就煩透了這個非非僧。
“呵呵,這人倒是挺好玩的。不過,倒是有些迂腐了!竟然爲襄王的爪牙說話!唉,不去管他了,我們喝酒!”
又喝了一會,慕容白想起白蝶的事來,不禁問沈青玄道:“沈前輩,不知道您怎麼時候可以帶我們去東海仙島呢?白姑孃的情況,越耽擱下去,我怕她的情況會更加惡化的!”
“嗯,這事確實有些棘手!不過,想必如玉那丫頭已經跟你們說了我的身份,其實東海仙島島主,和我的關係非同尋常。而我也曾經許下毒誓,這輩子絕對不會再踏上東海仙島半步。所以,這次去東海仙島,我只能帶你們過了鮫人礁後,就不能再和你們同行了。不過你們放心,一旦過了鮫人礁,離東海仙島就不遠了!不過你們得答應我一件事,要運用適當的手段去贏取火龍花!”沈青玄。
“適當的手段?”慕容白不解何爲適當的手段。
“也許你們都不知道,我們東海仙島沈家,其實就是千尋山的守護者。外人其實都不知道一個祕密,那就是其實要進入千尋山,是有辦法的。那就是,到仙島千尋山下的沈家挑戰冰火三重陣。闖過此陣者,就可以獲得進入千尋山的資格!”(未完待續)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大文學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