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開開門啊小白,我回來了小白!”葉清臣站在墨白的房門前,手中提着個包裹。
墨白打開房門:“呦呵,終於有人給你送草紙了啊?”
“……”
墨白抬頭看了看天色,好傢伙,烏雲密佈,月亮都不見一個:“這麼晚來我房裏幹什麼?”
葉清臣看了看墨白,臉色詭異,緩緩的抬起左手,將包裹遞到墨白麪前,包裹上似乎裝了什麼溼潤的東西,還在往下滴着液體,墨白看不清那是什麼,只是有淡淡的血腥味縈繞在鼻尖。墨白皺了皺眉:“這是什麼?”
葉清臣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走進墨白的房間,將包裹扔在墨白腳下。
包裹因爲顛簸而微微散開,墨白藉着昏暗的月光看清了那是什麼——一顆人頭。
“嘖嘖,這人頭看上去有點眼熟。”墨白沒有葉清臣想像中的大驚失色,而是蹲下來淡淡的端詳這顆毫無生氣的東西。
經歷過戰爭,經歷過真正的人間煉獄,她又怎麼會怕這些東西?沒有恐懼,沒有害怕,反而是淡淡的安心,死人比活人靠譜得多。
葉清臣點亮了蠟燭,笑眯眯道:“小白,這是背叛者的首領,第一次潛伏殺人有點小激動,出了點小小小小失誤,本來我可以把那一百個人都帶回來的。”
“得了吧,你除了跑得快你還會幹什麼?”墨白翻了個白眼:“把這個東西掛到閣樓前吧,震懾震懾那些不安分的主兒。”
葉葉清臣撇了撇嘴:“我還以爲你看到這個人頭要傷心一下呢。”
墨白看了看猙獰的人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傷心,怎麼不傷心?這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啊。
“帶出去吧。”墨白轉身:“我要睡覺了。”
“那好吧。”葉清臣聳了聳肩,將人頭重新包裹好然後走了出去。
墨白坐在牀上,看着眼前的燭火忽明忽暗,心中竟然湧現出無以復加的悲傷。短短幾天之內,她失去了那麼多,童年的真摯,還有心底那份所存不多的柔弱。
“師父,這就是你要我學會的東西嗎?”墨白喃喃自語:“可是,很痛苦啊……”
第二天一早,聖龍閣所剩不多的九百餘人差點又嚇死幾個。
因爲閣樓上多了一個血淋淋的人頭,而且長得比較眼熟……
“那不是雲益麼?”有些聖龍閣弟子在地下竊竊私語。
“是啊是啊,好像就是凌絕公子雲錦手下的人啊,怎麼被掛在這兒了?”
“被掛在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就是帶頭投降的那位吧?”
“這麼說起來,好像是啊……”
墨白撇嘴:“安靜!”
紛紛擾擾的的議論聲停了了下來,接着就有聖龍閣人大代表發問了:“少閣主,這雲益怎麼會被掛在這啊?”
“因爲他是老大。”墨白一臉誠懇:“所以纔有資格被掛在這裏,剩下的百來個都在茅廁裏掛着呢。”
聖龍閣弟子們倒吸一口涼氣,真是狠辣之至啊!
“今天,我墨白,就在這裏告訴你們!”墨白氣勢凌雲:“聖龍閣不允許出叛徒,違者,殺無赦!”
聖龍閣弟子愣了愣,繼而爆發出一陣響亮的回答:“是!”
“嘖嘖,殺無赦什麼的,念起來果然盛氣凌雲。”江浸月感嘆。
“其實這玩意兒做起來也比較盛起凌雲,你要不要試一試?”葉清臣打趣道。
夜凰陌挑了挑眉:“我覺得你們應該是被掛茅廁的那一類。”
“……”
墨白坐在聖龍閣雪山之巔,看着腳下浩瀚的大軍嘆了口氣,夜凰陌,葉清臣,江浸月一字排開坐在墨白身邊,手裏提着一壺酒。
“小白,這是你第十一次嘆氣了。”江浸月喝了口酒。
“唉……”
“第十二次。”葉清臣接話。
夜凰陌沒有開口,因爲他很憂鬱。
像這種場景不應該是二人世界的麼?這麼多電燈泡是要幹什麼?
“夜凰陌,你想什麼呢?”葉清臣看着夜凰陌拿着酒壺若有所思的樣子,便開口問道。
“我在想,如果從這裏把你們踢下去,你們去死的概率有多大?我應該怎麼踹才能既踹的英俊瀟灑又不被小白髮現?”夜凰陌同志很苦惱的說。
“……”江浸月對自己美好的生命感到深深的憂慮。
葉清臣問出了一個很值得深思的問題:“既然不能被小白看到,那踹的英俊瀟灑給誰看?”
“真是個值得深思的好問題。”夜凰陌點頭。
“我就是這麼有才,以後請叫我葉有才。”葉清臣滿臉得意。
“……”墨白終於忍不住了:“我讓你們上來看個地形而已,你們還以爲上來野炊啊?還帶酒?帶酒就算了,不出主意還在這裏犯二?犯二就算了,還犯的這麼沒有水平!我都替你們不好意思你們知道嗎……”
夜凰陌輕笑着喝了一口酒,俯身就向墨白壓來,一口凜冽的酒氣衝入墨白的肺腑,嗆得她咳嗽了幾聲。
“喂喂,夜凰陌,你不帶這麼不害臊的啊,我和江浸月都還在呢……”葉清臣撇嘴:“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怎麼說我也喜歡過小白一段時間的,你不能因爲小白喜歡你你就可以肆意妄爲的啊,帶你這麼膈應人的麼……”
墨白紅了一張俏臉:“我我我,誰說我喜歡他了?!”
“那你不喜歡他,你喜歡我嘛?”葉清臣笑意盈盈。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墨白翻了個白眼。
“那你不喜歡他,他可以親你,那你不喜歡我,我也可以親你咯?”葉清臣勾脣,向着墨白湊進了幾許。
夜凰陌一腳就踹了過來,險些把葉清臣踹了下去:“把你的口水收一收,親親親,親你妹夫的親啊!母豬你親不親啊?!”
“……”江浸月無語的看着他們耍寶,突然就輕笑了幾聲:“跟你們在一起真好啊,不知道這種日子能過多久呢……”
“我是讓你們來看地形的啊!”墨白重申:“鴛鴦陣發揮不了威力了啊,再想不出解決的辦法,骨頭會拿去和水泥的啊!”
江浸月勾了勾脣:“萬物相生相剋,都逃不出一個變字,既然這種方法行不通,那就試試別的方法啊。”
墨白低頭沉思,變化麼……
葉清臣大手一揮:“什麼變啊化啊的,依我說,就直接給他們陣營裏投個*啊什麼的,分分鐘搞定……”
“我覺得把你投過去可能會比較好。”夜凰陌淡淡的回答。
“咦,是因爲我武功好麼?”葉清臣一臉興奮。
“不。”夜凰陌搖了搖頭:“是因爲你是二百五傳染源,把你投過去就可以把他們同化。”
“(°ー°〃)”葉清臣嚴肅臉:“你這麼賞識我,我真是受寵若驚。”
“那你就當我在罵你吧。”夜凰陌誠懇道。
葉清臣黑臉:“夜凰陌,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小白臉……”
“謝謝誇獎。”
“……”
“我想我知道怎麼做了。”墨白突然開口,抬頭看着腳下的大軍:“這一次,必定能逼冷小小退兵!”
夜凰陌與葉清臣江浸月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讚賞。
“那就去吧,小白,去做你該做的事情。”江浸月微微一笑。
墨白點頭,站起來一步一步走下了雪山之巔。
“夜凰陌,現在你滿意了吧?”葉清臣笑得爽朗:“在這冰天雪地裏凍了那麼久,不就是想給小白這個提示?”
“多謝。”夜凰陌微微點了點頭。
“哼,我們也是小白的朋友,這個謝謝輪得到你來說?”葉清臣傲嬌一哼:“放心吧,你的追妻之路還遠着呢。”
江浸月起身:“先回去吧,這地方太冷了。”
葉清臣附和:“走吧,小爺都快凍成狗了……”
“我看你是被虐成狗纔對。”江浸月跟葉清臣說說笑笑便離開了,留下夜凰陌一人仍做在原處,寒風吹起他耳邊的墨髮,一瞬間,天地失色。
“別躲着了,出來吧。”夜凰陌輕笑:“站久了被粘在地上就尷尬了。”
“……”花月鏡緩緩從暗處走了出來:“你才粘在地上,你全家都粘在地上!”
“呵……”夜凰陌輕笑一聲,抬手灌了幾口酒,沒有再開口。
“他開始行動了。”花月鏡在夜凰陌身邊坐下來,拿過旁邊的酒瓶也灌了幾口取暖。
“我知道。”夜凰陌回答。
“你打算怎麼做?”
“你不是神選之子麼?他是你需要對付的,問我幹什麼?”夜凰陌挑眉。
“不好意思,你是新一任的神選之子了。”花月鏡笑得奸詐:“來來來,乖,告訴叔叔你是不是很興奮很激動?神選之子哎,這麼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名詞……”
“哥,小白很害怕。”夜凰陌突然這麼說。
花月鏡沉默良久,開口道:“我知道。”
夜凰陌嘆了口氣:“我希望你知道,哥。”
“這是逃避不了的,你知道她不得不經歷這些,否則她沒辦法對抗那個人。”花月鏡回答。
“我知道,哥。”
“凰陌,我希望你知道。”
“那個人已經開始行動了麼?這次,他的目標在哪裏?”夜凰陌站起身,問道。
“鳳傾。這次他劍指之地,是鳳傾。”花月鏡回答:“凰陌,我把小白送到你身邊的那一天開始,就意味着沉寂了千百年的祕密即將開啓。”
“我們,還要瞞她多久?”夜凰陌問。
“我不知道。”花月鏡說:“等到時機到了,我會告訴她一切真相。”
夜凰陌點頭,轉身走了,身後的髮絲在寒風中劃出堅毅的弧度。
花月鏡難得一見的嘆了口氣,憂愁滿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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