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凰陌將頭枕在自家準世子妃的肩頭,一臉幽怨的盯着喫得正歡的鳳王八。
墨白嫌棄的推開夜凰陌的尖下巴,揉了揉肩頭。夜凰陌就勢滾到了自家世子妃的大腿上,抱着墨白纖細的腰舒服的嘆了口氣。
墨白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撐着腦袋想着鳳傾的局勢,纖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打在身邊柔軟的坐墊上。
陌世子百無聊賴的看着那隻打着坐墊的手指,瑩潤如玉,忍不住拿過手中把玩,翻來翻去實在是喜歡的不得了,便湊在嘴邊咬了一口。
“嘶——”墨白猛得抽回了手指,本來夜凰陌沒敢咬太重,只是墨白在專心想事情,才被嚇了一跳。
墨白擦了擦指尖:“夜凰陌,你幹嘛?!”
“幹!”夜凰陌笑眯眯的回應一聲,起身就在墨白脣上啄了一口。
墨白:“……”陌世子的節操已經無下限了。
“小白,你親我一下吧,我都親你了。”夜凰陌搖尾乞憐,顯然是剛纔被鳳王八打斷的吻沒有過足癮。
墨白扭過頭去沒有理他。
夜凰陌再度開口:“小白,看在我幫你解決了東方白圭的問題上,你就親一下嘛。”
真是撒嬌賣萌無所不用其極。
“賣萌可以,但注意次數!”墨白義正言辭。
“你不親我,我就賣萌,賣萌你怕麼?”夜凰陌接話。
墨白動了動脣,紅着耳尖在夜凰陌微涼的脣上碰了一下,就轉過頭去,不去看夜凰陌得意的樣子。
夜凰陌撫了撫脣,看着墨白紅潤的耳尖,笑成了傻逼。
屁顛屁顛的把自家世子妃抱進懷裏,墨白把頭埋進夜凰陌懷中,留陌世子一人獨自傻了吧唧的樂呵着。
葉清臣和江浸月兩個基友,哦不是,兩個好朋友坐在後面的馬車上也沒閒着,他們深入淺出的探討了關於夜凰陌的撩妹技巧。
“嘖,夜凰陌都把小白撩走了。”葉清臣一臉惋惜,他之前最大的人生理想就是把小白娶回家啊。
“誰讓你長得沒別人帥,還沒別人有錢呢?”江浸月挑眉。
“……瞎說!我堂堂神行門門主,怎麼就比不過夜凰陌那個小白臉了?!”葉清臣底氣不足,但面子要做足的嚷嚷了起來。
江浸月眸中泛起一絲疑惑,似在想着什麼問題。
就在葉清臣以爲江浸月就他神行門門主絕對是正宗的高富帥然而爲什麼他沒有撩到小白這個問題進行深入思考的時候。
江浸月開口了。
“神行門是什麼鬼?”
“……”
“清臣吶,你不是中意白圭兄麼?”江浸月調侃道。
“滾,你才中意白化龜!”葉清臣憤憤開口:“我一定要把夜凰陌撩走的妹子撩回來!”
“清臣吶,有志氣,我喜歡!”江浸月繼續侃大山:“上吧,我支持你!把夜凰陌撩走的妹子撩回來!”
葉清臣:“我就客套一下,你看你還當真了……”
江浸月:“……”
江浸月和葉清臣磨嘴皮子,卻沒有注意到葉清臣眸中閃過的落寂與釋然。
對於小白,也許是真的喜歡吧,但,也只是喜歡而已啊。
一路鬧鬧騰騰,總算是到了墨府。
夜凰陌揩完油喫完豆腐很是心滿意足的下了馬車,然而墨府門口站着一抹極爲刺眼的紅色身影。
鳳暝可憐兮兮的坐在墨府的臺階上,怕是因爲墨白不在家,被守門的小斯攔了下來。
見有馬車停在墨府門口,鳳暝眸子一亮起身就要往剛下馬車的墨白身上撲去。
墨白倒是很好心的想要接住他,只是夜凰陌提溜着身形與他差不多的鳳暝的後領子,二話沒說就把他甩開了幾米遠。
開玩笑,那一下要是撲了上去,改揩的油就都給他揩完了,他自己的世子妃,他都沒揩過幾次油!
葉清臣江浸月兩人一下馬車就看到了這兇殘的一幕。
江浸月晃了晃手中的摺扇:“看來清臣你前路較爲坎坷啊!”
葉清臣悻悻的縮了縮腦袋:“我覺得我的志向似乎過於危險了……”
鳳暝看着臭着一張臉的夜凰陌:“你是誰?”
“我是你爹。”夜凰陌毫不客氣。
墨白翻了個白眼,帶着鳳暝往墨府裏走,鳳暝下意識牽住了墨白的手。
夜凰陌額上青筋突突跳了兩下,伸手就將鳳暝的爪子拍了下來:“牽什麼牽?!不許牽!”
鳳暝皺眉,又復牽上了墨白的手:“不要,我就是要牽着小白!”
夜凰陌咬牙:“要牽是吧?沈銘,把我的畫骨扇拿來!”
沈銘聞聲而出:“主子!畫骨扇!還沒修好!”
夜凰陌:“……那就去廚房拿菜刀!”
沈銘恍然大悟:“是!”
墨白翻了個白眼,將鳳暝的手拿下來:“小紅,這裏不會有人傷害你,放心跟我走就是了。”
鳳暝看了一眼墨白,點了點頭。
夜凰陌眯着眼看着眼前老老實實走路的鳳暝,走到墨白身前,就大大方方的牽起墨白的手,往裏走去。
墨白:“……”
鳳暝委屈的撇了撇嘴,也沒說什麼,就跟着往裏面去了。
“小紅,你來墨府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墨白問。
鳳暝搖了搖頭:“我已經封王,不住皇宮,母後不在身邊,待在府裏無聊,就想來看看鳳王八。”
“這樣啊,既然你已經封王,有了自己的府邸,就把鳳王八帶走吧。”墨白點了點頭,雖然有些捨不得,但是鳳暝一個人待着王府也是無聊,不如讓鳳王八陪陪他。
鳳暝眸底閃過一絲狡黠,那可不行,要是鳳王八被帶走了,他還有什麼理由來墨府找小白?
“不用了,王府不能養寵物的。”鳳暝搖頭:“府中都是母後的近侍,他們會告訴母後的!”
墨白將鳳王八拿出來扔給鳳暝:“吶,你的王八。”
鳳暝:“……”
這時沈銘笑嘻嘻的湊過來:“十五皇子,你喜不喜歡喝王八湯?”
鳳暝一愣:“不……不喜歡。”
沈銘:“那好吧,也只能請你喫烤王八了。”
鳳暝:“……”
鳳王八:“61﹏61”
墨白揉了揉額頭,百裏璋辰的事果然是令人煩心。
夜凰陌看着鳳暝逗着鳳王八,給沈銘使了個眼色,沈銘會意的一點頭,就帶着鳳暝走遠了。
正在深思的墨白沒有注意到主僕的一系列動作。
葉清臣和江浸月低聲細語:“夜凰陌這是幹什麼?要殺人滅口麼?”
江浸月眸子一沉:“恐怕不是,我看着十五皇子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簡單。”
夜凰陌撐着頭,愜意的看着墨白深思的樣子,看着墨白習慣性的用長指敲打着身邊的物事,一下一下,脣邊泛起笑意。
江浸月葉清臣實在看不下去,就起身往沈銘兩人剛纔的方向去了。
墨白敲着敲着,突然猛的一抬頭,手下也用力了很多,敲桌子的聲音明顯比剛纔大了很多:“我想到辦法了!”
夜凰陌卻沒有理墨白這莫名其妙的一聲,只是皺着眉將墨白的手拉了過來:“想到了不就想到了,敲那麼重幹什麼?”
墨白眸子亮晶晶的:“我想到怎麼對付許世安了!”
夜凰陌微微一笑,抵上了墨白的額頭:“我們要對付的,不是許世安吶,小傻瓜。”
墨白習慣性的碰了碰夜凰陌的額頭:“許驚風那邊,的確有些麻煩,但是……”
墨白還沒有說完,夜凰陌就趁機吻上了墨白喋喋不休的脣:“我們面對的,不是許世安,不是許驚風,而是一個更加深不可測的對手……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唔……”墨白被夜凰陌吻的七葷八素,後面幾句掩在吻中的話,更是沒怎麼聽清楚。
墨白這邊春色滿園,可是沈銘那邊,情況就不太樂觀了——
鳳暝咬着草根,躺在草地裏,修長的手指逗弄着鳳王八,淡淡的聲音傳來:“有什麼事就說吧,王八湯什麼的,我就不喝了。”
沈銘看着躺在草地上的少年,也沒什麼敵意,盤腿坐了下來:“你不是表面上這麼簡單吧,你在朝中已經毫無實力可言,靠近我們小白,有什麼目的?”
鳳暝嗤嗤的笑了兩聲:“這麼直白可不是問話的方式啊……”
江浸月葉清臣走了過來,江浸月挑眉:“難道十五皇子喜歡含蓄一點的方式?老虎凳還是辣椒水?”
鳳暝微微一笑:“小白身邊的人真是有意思啊。放心,我只是想交個朋友,畢竟……很多年沒有人可以陪我上樹掏鳥窩了。”
沈銘:“你這個理由很膚淺。”
鳳暝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但是很真實。”沈銘接着說:“我相信你了。”
葉清臣走了過來,將鳳王八拎起來:“聽小白說,這隻王八是你們從鳥窩裏掏出來的?我去,這年頭,王八都要上天吶!”
鳳暝不置可否的一笑:“那烏龜蛋本就是我放進去的,那是御花園的那隻烏龜的蛋,後來那隻老烏龜死掉了,我想着養一隻烏龜玩玩,就把這隻烏龜蛋放進鳥巢裏孵着了。想着過幾天去拿就好了,沒想到碰上了小白。”
“奇聞,我居然死在王八後面。”葉清臣說:“不是說千年王八萬年龜嘛?那隻王八怎麼死的?”
鳳暝撐着頭想了一會兒,開口說:“唔,也許是淹死的吧……”
葉清臣:“(⊙_⊙)。”
沈銘:“……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江浸月扶額:“……”這都是套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