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我說過,如果千金大小姐武力值妥妥的,那應該屬於變異類型。
前面我還說過,在七十個人退出了而唯一一個還在繼續的人,屬於精神失常加變異。
如果按照上面的標準來的話,歐陽慕兒應該屬於以上兩種的結合體,精神失常加變異。
墨白看着眼前的歐陽慕兒,手中的畫骨扇已經嗡嗡作響。
歐陽慕兒手持白綾,一臉的冷豔高傲,猶如冰清玉潔的仙子,屹立雲端。
而墨白也是一身紅衣漫天,黑色的發,紅色的衣,勝雪的肌膚,有如地獄而來的豔麗妖孽。
一仙一妖的氣質,一白一紅的對峙。
歐陽菲兒雖然張揚跋扈,也知道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應當早些放棄,她來參加比賽,也只不過是想要少族長夫人的位置,她身爲次女,在府中處處受歐陽慕兒的壓制。
她知道歐陽慕兒一直傾心夜凰陌,來參加比賽,第一是爲了少族長夫人的位置,有了這個位置,她以後在歐陽府的地位絕對會高出歐陽慕兒許多。
第二是爲了證明自己的實力絕對不會比歐陽慕兒差,哪怕她是次女。
第三夜凰陌確實是衆多少女的夢中情人,嫁給他只賺不虧,還能欣賞歐陽慕兒失落的表情。
可是當夜凰陌站在臺上,明明白白地對着墨白說出那幾句話之後,她和所有的神族少女作出了同樣的選擇。
因爲夜凰陌不屬於她們,所以她們不願執着,這樣只會讓自己陷得更深。
這是神族女子從小接受的教育,已經深入骨髓的教育。
可現在歐陽慕兒卻將這些東西棄之不顧,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也要嫁給夜凰陌,可見她是愛得慘了。
底下的人指指點點,歐陽慕兒全然不顧。
一個人,如果她決定了要做一件事情,她的眼神就會變得堅毅不可動搖,墨白現在面對的,就是這樣的眸子,冰冷中泛着堅定。
墨白拿着畫骨扇也感覺力不從心,畢竟是從未拿過武器的人,現在一下子上手一把武器,還是神器級別的,順不順手就放在一邊不說,這畫骨扇的威力她也發揮不出絲毫,只能藉着身形快速移動,從而藉機下手。
用不是很優雅的話來說,就是撿漏。
但事實證明,光靠撿漏是行不通的,歐陽慕兒身手極快,一條白綾被她舞的彷彿有了生命,跟大炮似的指哪打哪。
總之一句話,敵人很強大,墨白喫不消。
夜凰陌皺着眉頭看着場下的比賽,薄脣微微抿起。
他實在不清楚他與這歐陽慕兒有什麼淵源,讓她這樣不顧一切的想要獲得這場比賽的勝利?
錦老在一邊看得跳腳:“凰陌,那女娃子打不贏歐陽慕兒那閨女啊!”
夜凰陌冷冷地呵斥一聲:“我看到了!”
族長站在一邊幸災樂禍:“這就是命啊!”
洛芷抓着身邊的沈銘的袖子,一臉緊張,沈銘拍了拍洛芷的發頂,笑道:“夫人她不會輸的。”
洛芷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問:“你怎麼知道?”
沈銘笑了笑:“因爲有主子在,主子不會讓夫人輸了比賽的。”
洛芷用力點了點頭:“對,一定不會輸的!”
然而墨白很無奈,這幫人在場下緊張兮兮的搞得她要生孩子似的,可惜一點忙都幫不上。
墨白再一次抵禦歐陽慕兒的攻擊的時候,拿着畫骨扇的手腕都在微微發麻,這樣下去別說打贏了,能堅持多久還是一個未知數。
夜凰陌閉了閉眸子,再睜開的時候,眼底一道流光閃過,族長等人都看在眼裏。
當然他們只能選擇當做沒看見,畢竟現在棺材也挺貴的,在攢足棺材本之前他們還不怎麼想死——就算攢足了也不怎麼想死。
墨白正覺得脫力,突然間,畫骨扇中似乎有熱源流入經脈,手腕的痛麻感立即就消失了,然後畫骨扇上的刀片往裏縮了一小截,然後再伸出來的時候,已經不是原來的刀片了,而是帶着一些精美的鏤空花紋的刀片。
墨白小小的喫了一驚,原來這畫骨扇還能學變形金剛隨時變形?
不過這樣的鏤空設計確實更利於砍人,還能完全無視壓強的阻礙,省了不少力氣。
就在墨白不敢相信的時候,更加令她不敢相信的事情發生了,畫骨扇之中伸出幾條細線,分別纏住了她的手腳。
墨白髮現,她被她手中的畫骨扇控制住了。
沈銘看着場上的場景一目瞭然:“是主子的無相傅絲!”
洛芷充當好奇寶寶的角色:“無相傅絲?”
“嗯。”沈銘點頭:“畫骨扇是有靈之物,而主子的無相傅絲就是神族神選之子的絕學,只有每一任神選之子才能配合畫骨扇,用這種極消耗內力的方式,控制住對手。”
歐陽慕兒何許人也,一眼便發現了墨白的變化,臉色微微一變,向着夜凰陌投去一抹苦笑。
夜凰陌坐在高位上,眼裏流動着的光芒使一雙眸子更爲生動,他沒有注意到歐陽慕兒那抹奇怪的眼色,現在他的眼裏,只有那個紅衣女子,她的名字叫做墨白。
如果仔細看夜凰陌,那麼就會發現他的身體上也纏繞着一些若有若無的透明絲線。
墨白一個轉身就向歐陽慕兒襲去,完全不用自己動手,只需要跟從絲線的牽引就可以了,墨白一邊被夜凰陌牽引着,一邊暗歎,原來她以爲夜凰陌當衆把畫骨扇交給她,只是爲了幫她剔除大部分的對手,沒想到夜凰陌還有二手準備。
這妖孽,做事真當是滴水不漏。
歐陽慕兒的白綾顯然支持不住墨白畫風突變的攻擊,明明方纔還是靠着身體的靈活性勉強躲開她的攻擊,現在卻化防禦爲攻擊,招招狠厲,卻不致命。
歐陽慕兒知道這是夜凰陌的操縱,難道夜凰陌也是對自己有一點感情,所以纔不下殺手的嗎?
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是下線的,這一次夜凰陌不殺她,只不過是因爲這是比賽,衆目睽睽之下殺人是要償命的。
這個道理,夜凰陌清楚得很。
歐陽慕兒越來越力不從心,卻也仍舊苦苦支持。
墨白突然想到,歐陽慕兒現在已經有五十二分了,如果她可以和自己打成平手的話,以自己的四十分是不可能得到第一名的。
歐陽慕兒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沒想到,到了最後關頭,而夜凰陌已經表現得如此明顯了,她還是不願意放手。
墨白有那麼一瞬間很敬重歐陽慕兒。
但也只是一瞬間,在下一瞬間,墨白就開始思索怎麼樣才能打敗歐陽慕兒。
歐陽慕兒的白綾非常靈活,如果要比快,墨白自然更勝一籌,但是歐陽慕兒的白綾也是快如閃電,在這上面,墨白有優勢,卻不是很大。
所以,她需要另外一個突破口。
墨白彎腰躲過歐陽慕兒的白綾,然後貼地而走,瞬間就到了歐陽慕兒身前,歐陽慕兒大驚,連忙把姿勢調整到近戰肉搏的樣子,卻不想墨白突然借力,身子往外分開了二十來米,手中的畫骨扇在空中劃過一道白光,然後畫骨扇上面帶着鏤空花紋的刀片就向着歐陽慕兒飛去。
歐陽慕兒還保持着剛纔的動作,一看六片暗器向她飛來,一時之間來不及改變防守的動作,只能憑着自己身體的柔韌度盡力彎腰,堪堪躲過了墨白的攻擊。
墨白手腕一轉,那六片刀片竟然被無相傅絲生生扯離了原來的軌道,再次返回。
歐陽慕兒此時剛剛直起身子,那六片刀片就回了畫骨扇內,整整齊齊的排布在扇面,而刀刃就正對着她纖細的脖子。
原來剛纔墨白趁歐陽慕兒回身之時,已經到了歐陽慕兒身前。
那六把刀片只不過是個幌子。
歐陽慕兒抿了抿脣,白綾也飄然垂下。
“我輸了。”她紅脣輕啓,聲音細得幾不可聞。
但是下一刻,她看着夜凰陌,眸中折射出熾熱的光,她用幾乎全場都聽得到的聲音,大聲道:“夜凰陌,我不會放棄你的!”
墨白摸了摸鼻子,湊進歐陽慕兒:“這位姑娘,是我贏了,你現在說這種話,不是很好吧?”
歐陽慕兒瞪了一眼墨白:“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贏的,我不說只是爲了夜凰陌的名聲,你不要在這裏耀武揚威!”
墨白很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她開掛了這一點是沒錯,但是最後那真正擊敗歐陽慕兒的,卻是她,而不是夜凰陌。
夜凰陌靜靜的看着場下,沒有說話,然後他用行動證明了一切。
夜凰陌執起銀冠,緩緩走至墨白身前,將銀冠放在墨白眼前,嘴角漾起恰到好處的笑意,眸底的眼色暖融融的,讓墨白也跟着笑了起來。
歐陽慕兒看着這一幕,她知道,這是夜凰陌的拒絕,但是她不想知道,不想明白,所以,她可以裝做不明白。
爲了一個人,自欺欺人到了這種地步,是歐陽慕兒從沒有想過的。
墨白拿起銀冠,將夜凰陌的頭髮挽了起來,雖然她不太會幫別人挽發,但這種重要場合,也不敢鬆懈,小心翼翼的幫夜凰陌固定好銀冠之後,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被夜凰陌抱緊。
紅脣被一雙薄脣覆蓋住,夜凰陌的舌尖輕掃過她的脣,就抬起頭來,雙手將墨白抱在懷中,一步一步走到族長身前。
族長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抽搐,墨白默默的想着,也許是人老了,受不了太大刺激了,她和夜凰陌當衆親吻可能已經超出這位可戀的老人的極限了。
墨白輕聲唸了一聲阿門,就將身邊遞過來的酒杯送到族長面前。
這是最後一步了,只要完成了這一步,那麼她和夜凰陌站在一起,就是理所當然。
族長輕咳一聲,拿起酒杯,環顧了一眼四周。
榮老事不關己,看着遠處的背景,應該是在思考什麼時候應該把他的殺豬刀磨一磨。
錦老一副喫人的目光看着他,臉色紅潤,那樣子彷彿是在催促族長,你他孃的快喝啊,這麼一個寶貝放在你面前你還在猶豫什麼?
沒辦法了,族長將手中的酒杯緩緩傾斜,將甘甜的美酒倒入口中。
喝完之後,本來想說一兩句來應景,可惜,上天沒有給他這麼個機會。
因爲喝完酒之後,他就暈倒了……
墨白大驚,第一反應就是:what?醉了?一杯?
然後人羣中一個聲音大聲響起:“酒裏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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