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除了每天打麻將,還能幹什麼!”
一名身材頗顯臃腫的胖婦人對着一坐於沙發上的禿頂男子咆哮道。
“不就玩個麻將嘛!用的着這般大聲嚷嚷嗎?被鄰里隔壁聽到多不好!”
禿頂男子瞥了一眼胖婦人,極爲不滿地回聲道。
見得得禿頂男子居然還敢回聲,胖婦人不由一股無名之火猛然上躥,陡然提高了十數分貝,左手叉腰右手直指着被其稱爲徐明的禿頂男子,嚷聲喝道:“你還怕人知道?呵呵,這附近誰不知道你徐明是個好喫懶做每天只會打麻將的窩囊廢!”
不待徐明回話,胖婦人便是接着說道:“你看看樓下小王他們家,前些天又買了輛新車,人家小王多能幹!你看看你,你說你除了會打麻將還能幹什麼!我當初怎麼瞎了眼會看上你的!”
見得胖婦人這般模樣,徐明明智地選擇了沉默,點了根紅梅,便是狠狠嘬上一口,不再理會那嘮嘮叨叨的胖婦人。
胖婦人名叫蔣月婷,是徐明的妻子,兩人結婚已有十餘載,他們有着一個懂事乖巧的女兒。
兩人剛結婚那會,徐明還是一名裝修工人,但他喫苦耐勞、工作賣力、爲人又忠厚老實,沒過兩三年,便是自己組建了一個裝潢小隊,生意還算不錯。
因此,那個時候他們家的日子過得還是頗爲不錯的。
但直到前幾年,徐明迷戀上了麻將,每天不玩到凌晨兩點是決計不會回來的。
以前那個勤快能幹的徐明如今已是變得只會靠積蓄度日,每天撲在麻將桌上的懶漢。
沉迷於麻將的徐明更是無心工作,很快生意便是一落千丈,那裝潢小隊也是解散了去,而徐明卻樂得清閒,每天更是全身心地撲在了麻將桌上,靠着以前做裝潢攢下的老本度日。
但是,直到那一次事情過後,那個勤快能幹的徐明又回來了。
那一天,喫過晚飯,徐明便是在蔣月婷的咆哮聲中出了門,向着麻將館急匆匆行去。
“今天晚上手氣真不得勁,要什麼牌沒什麼牌,不要什麼牌來什麼牌!不知不覺五百塊又輸沒了!”
徐明一邊擺弄着手中的發財一邊抱怨道。
“呵呵,風水輪流轉,昨天我可是輸慘了啊,今天也該我換換手氣了!”
坐於徐明對面的一身着紅衣的中年婦女樂呵呵地說道,今晚她手氣頗爲不錯,已是贏了不少。
“來,小陳,你替我玩會,我出去解個手!轉轉運!”
徐明衝了一旁觀戰的小夥子揮了揮手道。
“好的!”
待得徐明起身那小夥便是坐在了徐明的座位上熟練地摸牌打了起來。
出了麻將館,由於還不是很晚,附近還是有着不少行人經過,於是徐明便是向着麻將館後面的小山走去,準備在那找個隱避的位置解手。
當他經過一棵尚還算作粗壯的大樹時,便停了下來,開始放水,一邊喃喃自語道:“回去看我如何連本帶利地扳回來,再贏你們個千兒八百的!”
喃喃聲尚未落下,便是有着一陣陰風吹襲過來,周遭的樹木頓時在夜晚的籠罩下如同鬼魅般手舞足蹈起來,發出陣陣嘩嘩的婆娑之聲。
這一陣陰風也是吹得徐明一陣背脊發涼,忍不住地打了個哆嗦,看來在這樹林裏解手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而就在他轉身準備加快腳步返回麻將館的時候,腳下似乎傳來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呢喃聲,這更是讓得他不由心跳加速,轉身便是朝着麻將館的方向奔去。
在出了小樹林,見得幾個偶爾路過的行人之時,徐明這才稍稍松上口氣,旋即搖了搖頭有些自嘲地笑道:“都這麼大人了,居然還怕鬼!”
也不知爲何,當得徐明回到麻將館後,手氣大好,很快便是將先前輸掉的錢贏了回來,還有着不小的盈利,弄得其餘三人叫苦不迭。
待得結束之時,徐明數一數今晚的戰果,居然不多不少贏了整一千塊。
想到這裏,徐明不經哼起了小曲,藉着月光慢悠悠地溜達回家。
到至家中,見得蔣月婷已是睡下,徐明便是簡單洗漱了一下,帶着些許疲倦躺在沙發上,不一會即是進入了夢鄉。
那一晚,徐明作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裏,徐明走在一片樹林中。
走着走着,便是瞧見前方居然有着一間小木屋,好奇心驅使之下便是走上前去。
也就在這時,一名皮膚黝黑的壯碩男子從屋裏走了出來,肩上扛着被褥,手裏提着鍋碗瓢盆,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樣。
見狀徐明便是走上前去,頗有些好奇地問道:“兄弟,搬家啊?”
見得徐明,那黝黑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說道:“是啊,房子失修已久,昨晚又被你那一場雨裏裏外外給淋了個遍,只能搬去你家了啊!”
聽得這話,徐明不禁有些好笑道:“我那一場雨?搬去我家?呵呵,兄弟,你可真會開玩笑啊。”
哪知黝黑男子在聽得徐明的笑語後臉色陡然一變,衝着徐明厲聲喝道:“誰TM和你開玩笑了!勞資租金都給你了,難道你想反悔不成?”
黝黑男子的話語讓得徐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旋即也是有些慍怒道:“什麼房租?我根本就不認識你!神經病!”
“住你家一個月,房租一千!那晚我問你,你沒吱聲我便只能是當你答應了!”
黝黑男子壞笑道。
聞得這話,徐明也是不再理會黝黑男子,轉身便欲離去。
而那黝黑男子也不阻攔,望着徐明逐漸遠去的背影詭異地笑了。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這片樹林似乎大的沒邊,徐明始終走不出這片樹林,而也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了起來。
睜開朦朧惺忪的睡眼,只見得蔣月婷不知何時已是站在他面前,方纔舒了口氣,喃喃道:“原來是個夢啊!”
蔣月婷側身擠在徐明身旁,一反常態地衝着他笑了笑,眼神中更是充斥雲雨過後所特有的曖昧其中,旋即用徐明已是許久未曾聽到的溫柔口吻輕語道:“屋裏睡得好好的,幹嘛跑沙發上來睡呀。”
“我昨晚回來有些晚了,不想吵醒你,便是睡沙發了!”並未發覺蔣月婷的異樣,徐明在打了個哈欠後緩緩說道。
“你昨晚那般折騰可不像是不想吵醒我哦!”
蔣月婷不依不撓,在剮了一眼略微有些發呆的徐明後即是再次出聲道。
“你怎麼說的雲裏霧裏的,我回來後便一直睡在沙發上!”
徐明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蔣月婷,話語間頗有些不滿。
“哼,你沒睡牀上,那昨晚和我睡的是鬼啊!”
蔣玉婷沒好氣地說道,隨即也不等徐明回話便是走開了。
剛剛醒來的徐明腦子似是有些不夠用,但在細細回想了剛纔蔣月婷的那一番話以及昨晚的夢境,隨即便是有種頭皮要炸開的感覺!
一極爲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
難道他真的搬來我家了!
當天徐明便是帶着不明就裏的蔣月婷回了老家,而當他們再次回來時,已是一個多月以後。
入得屋內,裏面的凌亂程度讓得二人瞠目結舌!
蔣月婷的第一反應是報警!
家裏肯定是招賊了!
而且,這個膽大包天的賊還在家裏住了不短的時間!
對於蔣月婷的判斷,徐明並未理會,而是仔細觀察起四周來,希望於蛛絲馬跡中尋得什麼。
當他望見那門口處那腳尖朝外、不是很明顯的大鞋印時,終是徹底鬆了一口氣,於心中感慨道:終是搬走了!
此次過後,徐明彷彿變了個人似的,好似又回到了從前的喫苦耐勞、勤勤懇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