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線已經安排好了......”
史密斯開門見山,從停在路邊的車裏抽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防水文件袋,遞給普萊斯。
“先飛巴哈馬,從那兒坐船走水路進佛羅里達,動靜小點。”
“這是你們新的護照和駕照,裏面有張銀行卡就當是活動資金吧。”
“裝備的話,佛羅里達那邊有人接應,找他要就行了。”
普萊斯抬手接過,表情鄭重,“謝了,這回要是能活着回來,這個人情我一定還。”
史密斯笑着擺手,“那留着你這把老骨頭慢慢還吧,你這個老傢伙肯定死不了。”
頓了頓,“還有其他需要的東西嗎?儘管開口。”
普萊斯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幾秒鐘後,他轉回頭,“也許,我們還需要一個熟練的飛行員。”
史密斯挑了挑眉,對這個要求似乎並不意外。他略一沉吟,像是從記憶中翻找着什麼。
然後跟普萊斯說道,“你還記得以前跟SAS合作過的那個尼古萊嗎?”
普萊斯點頭,“當然,那小子當時被扎卡耶夫的人俘虜了,差點被人砍了頭。”
他做了個下劈的手勢,緊接着慢慢的皺起眉,“這傢伙不會也在你們安佈雷拉吧?”
史密斯聳肩,語氣帶着一絲玩味,“好幾年前,M16讓他潛入安佈雷拉做臥底……………”
普萊斯從鼻腔裏擠出一聲短促的笑意,“MI6的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別人的院子裏撒釘子。’
“誰說不是呢。”史密斯咧了咧嘴,下巴朝腳下這片細軟的沙灘隨意一揚。
“要不是這小子還算識相,從來沒往外遞過情報,他早就在這片海灘底下安家了。”
史密斯平淡的語氣,這讓來釣魚的兩人立刻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氛。
普萊斯握着釣竿的手頓了頓,低沉的嗓音帶着點恍然大悟的意味。
“怪不得......我說這幾天怎麼連片魚鱗都釣不上來。”
“喂喂,老傢伙!”
蓋茲立刻從沙灘椅上彈起來,墨鏡滑到鼻尖,“剛纔你還說是因爲鑽井平臺?這明明是你技術太爛!”
收到消息的尼古菜,人都傻了...………
“這破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他現在的小日子多滋潤!事少錢多離家近,拿着安佈雷拉頂尖技術人才的高薪,喝着咖啡摸魚......不是,是辛勤的完成自己重要的技術工作。
爲什麼要陪着141那羣亡命徒去華盛頓那個火藥桶裏玩命?!
“M16讓你來當間諜,你不是也來了嗎?”
史密斯的一句話讓尼古萊無FUCK可說。
怪不得公司知道了這件事也沒有處理自己,這擺明了是打算在合適的時候賣個好價錢啊!!
尼古萊都快哭了,“我爲公司立過功......”
史密斯擺了擺手,“好了,這件事你只要盡力就行,辦好了,我保證你在安佈雷拉可以拿到一大筆退休金。”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除了一臉倒黴樣的尼古萊,其他人的心情都不錯。
臨行前,派克用手機給普萊斯和那個傷員開了個視頻直播。
屏幕亮起,顯示出那位重傷戰友蒼白卻精神尚可的臉,他半靠在病牀上,身上還纏着繃帶。
“嘿,夥計們!”傷員的聲音有些虛弱,但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聽說你們要去給謝菲爾德那個老混蛋!送溫暖”?該死的,真羨慕......”
普萊斯湊近屏幕,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難得地柔和下來。
“好好養着,別瞎操心。等我們回來,帶你去喝酒,管夠。”
蓋茲也湊過來,“對,給你找最辣的妞兒!”
屏幕那頭的傷員看着兄弟們熟悉的臉,聽着他們粗糲的玩笑,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你們這羣混蛋......活着回來!一定要……………”
視頻信號在傷員強忍淚水的畫面中中斷。
普萊斯沉默了片刻,抬手,重重地拍了拍派克的肩膀,“謝了,幫我們照顧好他。
派克表情鄭重的點了點頭。
飛機劃過天空,派克叼着煙靠在車門上,嘴裏自言自語。
“不知道這一次,有幾個人能活着回來......”
弗吉尼亞 里士滿,唐尼的臨時辦公室裏。
“該死的,這些該死的叛徒!懦夫!”
唐尼的拳頭狠狠砸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文件和水杯都跳了起來。
那標誌性的蓬鬆金髮此刻顯得有些凌亂,精心打理過的領帶也歪斜着,額角青筋暴起,顯露出前所未有的焦躁。
第二遠征軍和82空降師相繼發佈的聲明,像兩記重錘砸碎了唐尼陣營最後一絲樂觀。
如果說之前還能靠着“MAGA”的狂熱口號鼓動紅脖子們“勤王”,那麼此刻面對兩支地面正規戰力,足夠讓很多人冷靜下來了。
謝菲爾德和科爾賓,各自有這麼兩支軍隊支持,而唐尼有什麼?
靠那些連學都沒上過的紅脖子嗎?
雖然東海岸仍有幾支舉足輕重的陸軍單位尚未明確表態,包括駐紮在佐治亞州的第3步兵師,以及紐約州的第10山地師都是陸軍主要的地面作戰單位。
但是這些部隊都已經在私下裏拒絕了向唐尼效忠。
在那些老謀深算的軍頭們看來,與其在勝負未明時押注一個失去合法身份,且看起來籌碼不足的“前總統”,不如靜待塵埃落定。
更何況,科爾賓爲了換取82空降師的支持,幾乎將總統權力拱手相讓給新成立的“戰時委員會”,對軍方做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讓步。
相比之下,唐尼此刻能給出的,除了空頭支票般的“未來承諾”,幾乎一無所有。
而這些承諾,在血淋淋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依萬卡站在父親面前,精緻的妝容也難掩連日操勞留下的憔悴痕跡,眼下的烏青清晰可見。
她緊抿着嘴脣,雙手下意識地在一起,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最近一段時間,所有人的精神全都在高度緊繃的狀態下。
而整體局勢,誰都看得出來,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就會越來越不利。
“父親,”一旁的小兒子埃裏克聲音沙啞,臉色同樣灰敗,他揉着脹痛的太陽穴。
“我們現在......是不是得找個強力的盟友?單靠我們,撐不住......”
唐尼瞪了他一眼,這種廢話還用說嗎?
重點是上哪裏去找這個盟友。
他的目光掃過女兒,似乎在尋求答案,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安佈雷拉?貝爾那小子的人?”
但,他隨即又自我否定了這個想法。
雖然貝爾的那個PMC公司戰力很強,但那也是跟誰比。
讓他們處理個小規模的局部衝突可能還行,但這已經是十幾萬人甚至幾十萬軍隊的大戰,幾個安佈雷拉都扛不住啊!
唐尼看向依萬卡,“第一遠征軍還沒有回消息嗎?”
依萬卡沉重的搖了搖頭,“還沒有....……”
這也許是他們唯一的好消息了,駐紮在西海岸的陸戰隊第一遠征軍還沒有發表任何形式的聲明。
而且態度比較曖昧,對唐尼並沒有表示支持,但也沒有表示拒絕。
“他們可能也在等!”
唐尼點了點頭,“沒錯,這些人在等報價!”
只不過,他們現在還能給出什麼利益呢?
下一秒,依萬卡握在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她看向屏幕,那個讓她無比羞恥的號碼,正在上面閃動着。
“是貝爾!”
依萬卡猶豫了一下,把號碼展示給了唐尼。
唐尼的眼神一亮,這個無數次給他帶來驚喜的傢伙,這一刻竟然讓他的心裏升起了一絲希望。
“接通,用免提......”
依萬卡用顫抖的手指滑動屏幕,她的心臟狂跳,害怕電話那邊的男人一開口就說出什麼私密的話來。
“怎麼這麼慢!”"
果然,一上來就是那個男人不耐煩的聲音。
“你這個碧……………”
那個詞還沒說完,依萬卡立刻開口,用高了兩度的音調打斷對方。
“貝爾,我在父親的辦公室,他有話跟你說……..……”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有些急,不過唐尼根本沒有在意。
他接過電話立刻開口,“貝爾,我親愛的朋友,我等你的電話很久了。”
徐川的聲音停頓了幾秒鐘,然後緩緩的開口。
“唐尼,我的電話沒關機,你可以打過來的。”
額……………
一句話把唐尼噎得夠嗆。
唐尼趕緊裝作沒聽到這句話,立刻跟徐川說起了目前的狀況。
依萬卡鬆了口氣,而埃裏克則是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他總覺得依萬卡跟那個華夏人的關係不一般,剛纔的那兩句話,似乎有些過於直白和......某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唐尼的語速很快,“我現在需要盟友,貝爾,這件事你得幫我。”
“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有多重要,科爾賓對你,對華夏的敵意你應該清楚,我已經不止一次提醒過他,你是我的朋友。”
這擺明了是在提醒徐川,他唐尼纔是最好的合作夥伴。
“嗯嗯……”
徐川發出了幾聲鼻音,讓人聽不出他的心思。
“沒錯,我們是朋友,所以,我纔會冒着極大的風險救你。”
唐尼點頭,“是啊,是啊,之前多虧了你。”
“你說你要盟友?”
徐川的聲音似乎帶着笑意,“其實不是有個現成的嗎?”
不只是唐尼,依萬卡,埃裏克全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說的是......?"
徐川這次真的笑了出來,“哈,你女婿啊!”
“你不會忘了他是什麼人吧!?”
賈德‧庫什,魷汰人......
唐尼的表情抽了抽,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那些人能給他什麼支持。
就算支持他,能給他一支媲美第二遠征軍的部隊嗎?
“不不不......”
徐川的笑意更深,“有句話,戰爭是政治的延伸,你可能還沒意識到你女婿那些人對美利堅政治的影響力。”
唐尼的眼神閃動,而徐川繼續說着。
“他們確實沒辦法給你一支軍隊,不過他們能幫你擺平達到這個目的所需要的各個環節。”
“當然,這需要你付出代價,至於什麼代價………………”
徐川頓了頓,“想想看,那個小國最想要什麼?”
一旁的依萬卡心中滿是疑惑,她非常清楚電話那頭的男人有多討厭賈德.庫什。
所以,他爲什麼會幫賈德說這些話呢?
這個男人的無恥,狡詐和惡毒,她都領教過了,但還是想不明白他的用意。
唐尼的表情變換,臉上閃過焦急,“貝爾,你就別賣關子了。”
這老傢伙,這輩子可能都沒有這麼低聲下氣過。
“哈!”
徐川的笑聲從電話裏傳來,“依朗啊!你只要保證拿回權利後,全力支持他們在軍事上打擊依朗,那些人絕對會使出渾身解數幫你的。”
爲什麼呢?
因爲其他人,不管是科爾賓還是謝菲爾德,都絕對不會同意跟依朗開戰的。
額,謝菲爾德不一定.......
不過,看起來,哪一個更好對付呢?
謝菲爾德,那個老兵油子?
唐尼,這個開賭場都能破產的地產商?
答案,根本不需要想。
唐尼的表情精彩無比,他真的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不過徐川的話還沒有說完,“對了,你們有沒有聯繫皿煮說的人?”
這話更是讓唐尼一家三口愣了一下,“皿煮說?爲什麼……………”
唐尼沒說完,就被徐川不耐煩的打斷,“這都什麼時候了?謝菲爾德公開殺了二十幾個參議員,你真覺得他殺得只是共和談的人嗎?他殺得是建制派的人,你們真覺得皿煮說的人不怕嗎?”
任何一個文官體系,最怕的是什麼,當然是軍政府,沒有之一。
謝菲爾德乾的事情,目的就是這個。
而科爾賓,當他把權力交給戰時委員會”,嚐到權力味道的那些軍頭們,是不可能再把權力交還回來的。
任由事情發展下去,北美這幾十個州,那就是下一個五代十國。
沒準比五代十國還要慘烈。
徐川在乎嗎?他當然不在乎,只不過......
老子還要做生意啊!你們這麼玩,大家還怎麼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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