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不列顛足球聯賽的最後一輪比賽中,切爾西對陣利物浦,曼聯對米德爾斯堡這是一場關鍵性的比賽,如果切爾西輸了,曼聯贏了,那麼最後的冠軍得主也許是曼聯。當天下午,切爾西對利物浦的比賽中,切爾西前鋒萊昂受到對方後衛的惡意衝撞,腳撞在門框上,受傷出血,從現場的照片和視頻來看,萊昂很痛苦,當天下午被送往醫院,牽扯了很多球迷的心,在今天上午,萊昂的經紀人終於露面,表示萊昂由於腿上傷勢過重需要一段恢復期,這讓廣大的球迷安心了不少吧,記者前線爲您報道......”
家庭主婦瑪麗把午餐放到桌上,面露憂色,做了一個禱告:“請上帝保佑這個好孩子,阿門。”
兒子傑克是個足球迷,他是萊昂的忠實粉絲,“太棒了,萊昂沒有事!如果萊昂出事了,我們一定會去利物浦把傑夫那個混蛋打斷腿!”
傑克兇狠狠地齜牙咧嘴。
瑪麗敲了敲碗,“boy,這是不對的!雖然傑夫的確很小人,但是,你應該成熟一點。”
傑克咬了一塊肉,情緒化地哼哼唧唧,他正處於這個年紀,一個青春活力也橫衝直撞不計後果的年紀,“mum,那個傑夫太可惡了,他昨天是故意的故意把萊昂往門框上撞,萊昂的腿都被劃開了,噢,我們昨天真擔心他的腳出問題,希望沒有。”
瑪麗也很喜歡萊昂內爾,也樂意兒子以這樣的好男孩爲榜樣,他實在是太好了,沒有壞習慣,真誠、專情,雙腿是足球運動員的命,瑪麗也不禁擔憂那個大男孩的命運,“上帝會保佑他的,boy,你快點喫,下午還有小提琴課。”
傑克抱着頭哀嚎一聲,“myhead!!”
“noay!boy,你聽着,必須去。”瑪麗眉毛高高挑起。
傑克嘟囔:“你爲什麼不送我去學鋼琴,也許我也能碰上我的勞拉!”
瑪麗被小男孩的笑話逗笑了,她豎起一根手指指向電視機:“首先,你,得像萊昂一樣成功。”
周璟然是祕密回來的,媒體記者還沒有消息,他們都還以爲她在柏林,所以他們暫時還沒有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周璟然可以很安全地進入醫院而不被發現。
許多記者和粉絲都蹲守在醫院的外面,也許不能拍到萊昂,但是如果能採訪到萊昂的經紀人、隊友朋友也是不錯的。
這幾天有關萊昂的報道都能有個不錯的點擊率。
周璟然第二天中午到病房的時候,病房裏有不少的人,伯納德先生和伯納德夫人,他們昨天在別的地方參加宴會,直到今天上午才趕回來。
伯納德夫人擁抱了一下她:“感謝你這麼快趕回來。”
除了萊昂在場的人都以爲她是今天上午纔到的。
萊昂眼中含着笑,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這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祕密。
伯納德先生問道:“柏林站成功嗎?”
周璟然把她燉的湯放到邊上桌子上,“非常圓滿。”
伯納德夫人繼續問道:“下一站是華國是嗎?”
周璟然點點頭,伯納德夫人的神色又有些回憶,她也有些想念那座她長大的古老城市了......
威廉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湊到桌子邊上,“好香的湯,勞拉,你是做了什麼好喫的?”
萊昂把保溫盒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很護食地說:“這是給我的。”
“讓哥哥喫點,別小氣!”
“不行。”
“我照顧了你一夜。”
“不可以。”
萊昂內爾-冷酷無情-伯納德翻臉不認人模式開啓。
伯納德夫人有心把空間讓給這對小情侶,揪着大兒子起來,“自己外面買去,走走走,喫飯去吧,然然,萊昂拜託你了。”
周璟然看着伯納德夫人推着威廉出去,伯納德先生體貼地把門關上,病房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周璟然打開保溫飯盒,裏面是骨頭湯,一打開濃郁的香味傳出來了。然後把病牀搖起來,支起牀上飯桌,把湯放上去。
萊昂一直看着她忙碌着,直到她把勺子放他手中。
萊昂望着冒熱氣的湯,那種熱氣讓他想到了小時候父親回家的時候,母親把菜已經準備好了,父親第一件事是擁吻母親,他情不自禁地說道:“勞拉,我什麼時候可以娶你?”
周璟然認真地想了想,回答他:“這個問題很難說,首先,我得成年,其次,我得到華國可以結婚的年齡,最後,那個時候我們還在一起。”
成年是十八歲,華國的結婚年齡是二十歲,勞拉現在是十五歲,還有五年,萊昂內爾-算術很好-伯納德自動忽略最後一個條件,這是一個絕對的命題。
很好,五年之後。萊昂這樣想着。
萊昂的傷屬於傷上加傷,他的主治醫生要求他住滿一週後中再出院,他的傷口已經癒合了,所以綁上了石膏,也許要綁一個多月的石膏。
竊聽案件在六月初開庭,周璟然沒有出面,全權交給律師,法院判定《世界新聞報》侵犯了她的個人*,賠償包括精神損失費在內的所有費用五萬英鎊......
這樣的結果已經無所謂滿意不滿意了,因爲這個結果完全不是她想要的。她很唾棄新聞集團這種手段,甚至非常想竊聽醜聞引爆全球的那一天來臨,那個時候新聞集團會縮水,鏡報、世界新聞報這樣的無冕之王中的王將會被踢下王冠。
她的想法足夠的個人情緒化,但是,她現在是越來越不能忍受大不列顛的媒體。
華國首都站在七月初,毫無疑問這是她最期待的一站,那是她的國家,她也很希望能夠在自己的國人面前表現出自己最棒的一面,相信這是每個在外打拼的華人都想要做的。
原先博格已經確定好了曲目,但是現在卻想要做一些調整,周璟然猜測也許是地點改在紫禁城的原因,大不列顛皇家交響樂團是第一個在紫禁城舉辦音樂會的樂團,爲了對得起這一份殊榮,博格必須得出一點誠意,作爲對紫禁城的回報。
當博格來詢問她華國古典曲目的時候,周璟然真的意識到博格對這一站演出是有多麼的重視。
“在上個月,我看過你們華國古典樂器的一些視頻,很遺憾,他們和交響樂相差太遠,完全不能融合。但是我可以儘量把你們國家一些古典的樂曲改編一下,更適合交響樂。”博格從來不是自顧清高之人,他是一個很注重商業性的人,周璟然一直認爲這一點他和布魯爾很像,也許兩個人都是受了同一個老師的影響,畢竟是師兄弟。
“是的,我們國家的古典樂器是五音音階,要配合西方樂器有點困難。但我們華國著名的古典樂曲還是不少的,但也是根據五音音階編的,要改成七個音還是有難度的。”周璟然曾經嘗試過改編,她知道其中的難度。
博格根據她的語氣和內容,很敏銳地問道:“你改編過。”
“e,是的,但是那個時候作的,你懂得,並不是很成熟。”
博格眼中透着笑,“可以給我看看嗎?你是華國人,並且你懂一些華國的古樂器,我想,只有你可以給我幫助了。”
“我的榮幸,博格,我應該感謝你纔對,知道嗎,這是我在我的祖國展示我的機會。”周璟然自然知道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其實在大不列顛這幾年她已經學不會華國人先謙虛一下再接受,在國外,別人是不喫你這一套的,你需要自己去抓住每一個機會。
如果兩個人華國人在這邊交流,也許是如此:
甲:“我的作曲並不好,我怕幫不上你什麼忙?”
乙:“我看過你的作曲,非常的不錯,不用擔心一點小問題。”
甲:“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盡力而爲。”
當然,如果乙是外國人,也許會出現另一種情況:“噢,這樣啊,那我找找別人。”之後,甲的內心更加糾結了。
並不是華國人謙虛這一套不好,只是有時候顯得太過虛僞,碰上一個不願意配合演出的人,機會也走掉了。
博格邀請她去他家用餐,然後再一起商討一下。
周璟然欣然同意。
博格的夫人是一個溫婉的老夫人,頭髮花白但精神狀態看上去很年輕。據說,她比博格要大上四五歲。
她對周璟然的到來很歡迎,讓廚師做了經典法式鵝肝,並且親自下廚做了一道她的拿手菜。
“......在報道裏一直看到你和萊昂的名字,噢,那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小夥子,是的,我很喜歡他,如果有機會你可以帶他一起來,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和博格不同,他的夫人非常的和善並且樂於交談。
她把自己以前改編的古典曲子交給博格,然後博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了,她開始享用博格家廚師的手藝。
“我們家廚師的法式鵝肝做的非常地道,以前來我們家喫飯的客人都對這道菜讚不絕口,包括你的師母。”她的神色中帶着懷念。
周璟然含着叉子,有些詫異又不敢問出口。
“是的,我和你的師母是關係很不錯的朋友。”她很善解人意地說,“那兩個老傢伙的感情不能影響我們。”
但周璟然記得,博格也喜歡過她的師母。
她還在懷念中:“你的師母,那是一個很美麗很討人喜歡的女孩子,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我比她大,沒想到,她這麼早走了,很遺憾.......”
博格打斷她:“好了,梅麗爾,她會在天堂很好的,不要太傷心。”
周璟然順着說道:“是的,夫人,主會保佑她的。”
梅麗爾也意識到現在說這個話題似乎不太好,立即換了一個話題。
用過晚飯,博格帶她去了樓上的琴房,有一架鋼琴,也有一個書桌和書架,架子上都是樂譜。周璟然對這裏有些好奇。
博格用指揮棒輕輕敲了敲她的頭頂,“認真點,勞拉。”
周璟然捂着頭:“嘿先生,現在不是在排練。”
“很抱歉,控制不住。”博格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周璟然憤憤地打開鋼琴,博格希望她用鋼琴演奏一下這幾首曲子。
她大概能猜到博格的想法,要說他花大力氣去弄一首完美的交響曲肯定是不可能的,從他選出來的這幾首歌中可以窺探一二,博格只是想要幾首不長的歌曲經過簡單改編至少可以用交響樂器去演奏,當作一份禮物獻給紫禁城,獻給華國給他們的殊榮。
而他選擇用她改編的曲子,更是想給這一份禮物增添一點光彩,亦或者說,他在幫助她。
他的用心不一定純正,但對周璟然來說這並不重要,她只需要記住他對她的好足夠了。
周璟然把幾首曲子都彈了一遍,博格聽得很認真,並且在稿子上做了標記,他把她叫到身邊,細細解說道:“勞拉,你看你這邊,銜接得很生硬,如果能夠更自然一點,你可以嘗試着降一下音調......我希望你回去能夠再把這幾首曲子好好改編一下,然後交給我,你是個聰明的女孩,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周璟然拿着自己被塗改的稿子,朝他鞠躬:“謝謝您。”
她走後,博格摸着還沒有蓋起來的鋼琴,按下一個音符,突然有些羨慕布魯爾。
聰明的女孩,他還是希望她可以走的長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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