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交易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撒在身上暖暖的。

忙了一上午的三代火影，抽空趴在桌子上小憩片刻，直到有人敲門才睜開了眼睛。

很快，一名留着紫色長髮的女暗部推門而入，在辦公桌面前站定：“火影大人，您找我？”

還有些沒睡醒的三代火影，看着桌上的向日葵定了會兒神，才道：“嗯，有個很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重要任務，我嗎？

卯月夕顏一直都是暗部裏的小透明，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接到堂堂火影口中的重要任務，頓時有些受寵若驚：“請火影大人吩咐！”

“夕顏，信心很足啊！”三代火影笑着打趣一句，接着剛纔的話題，說道：“從今天起，你退出暗部，負責與根部的線人接頭。”

“退出暗部？”

卯月夕顏着實一驚。

“怎麼不願意？”

三代火影皺起了眉頭。

“我、我願意。”看着三代火影嚴厲的表情，卯月夕顏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力，只得無奈妥協：“線人，他是誰？”。

三代火影沒有說話，從抽屜裏取出一份資料遞給了她，卯月夕顏看完後，燒掉資料，朝三代火影點了點頭：“火影大人，我記住了。”

“去吧！”

卯月夕顏離開後，三代火影又從抽屜裏拿出了一份資料，是個女人的檔案。

名字是宇智波雅美，狀態已故，右上角還貼着女人的照片，如果卯月夕顏還在的話，一定會驚訝照片上的女人爲什麼和自己長得那麼相似。

“夕顏，能不能幫我穩住那小子，就看你這張臉了……”輕嘆一聲，三代火影收起女人的檔案，朝門外的暗部吩咐道：“音，幫我傳召月光疾風。”

“是，火影大人！”

約莫半小時後，一個穿着中忍馬甲的青年從門外走了進來。

沒等青年開口說話，三代火影便笑着問道：“疾風啊，你成爲中忍幾年了？”

月光疾風雖有些摸不着頭腦，卻也痛快回道：“7年了，火影大人。”

“那挺久的了……”三代火影點了點頭：“我今早看了你的任務記錄，覺得你有資格晉升上忍，所以，疾風，你的意思是……？”

“上忍？我當然願意了！”月光疾風一聽，頓時激動地握緊了拳頭，嘴裏還不住地喃喃着“這下卡卡西前輩就不能隨意欺負我了”之類的傻話。

三代火影也很開心。

他雖然拿走了疾風的愛情，卻也把事業作爲補償，給了疾風。

看着面前高興得語無倫次的青年，三代火影莫名想到了幾天前，宇智波霽月對他的評價。

剛當上火影那會兒，他也是那麼想的，不拋棄，不放棄任何一個同伴。

然而，現實格外殘酷。

在經歷過“爲救一人，而死十人”、“爲老師復仇，犧牲掉摯友宇智波鏡”、“爲救弟子，將大半兵力埋葬在土之國的荒壁中”後，他就徹底冷靜了下來。

等到再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他已是過來人了。

呵，過來人——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背後，是連身爲一村之影的他，都不敢回首的殘酷過往。

鮮血、殘肢……

戰敗、犧牲……

他經歷的太多了。

如果能以犧牲少數爲代價，保全多數，那他就算揹負再重的罵名，又怎樣？

他不在乎！

看着月光疾風離去的背影，三代火影邊撥弄着桌上的向日葵葉子，邊喟嘆道：“人老了，就想……昨天看到的人，今天也能看到……至於身後事，就留由後人評說吧……”

…………

…………

根部會議室。

儘管開了燈，這裏依舊很暗。

團藏坐在上首，將視線投向了心腹愛將油女龍馬：“你說你前幾天看到了大蛇丸？會不會是你看錯了？據老夫所知，大蛇丸現在正在田之國建他的音隱村……”

“團藏大人，不會有錯的。”油女龍馬很肯定他在風之國遇到的那個人就是大蛇丸：“大蛇丸和我搭檔多年，我太熟悉他的氣味了，而且據屬下判斷，他應該是故意在我面前現身的……”

“也是……”

團藏點了點頭：“你瞭解他，他也瞭解你，如果不是他主動，你應該很難發現他。不過，說起這傢伙，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團藏似乎陷入了回憶。

“多年前，大蛇丸叛逃的時候來，找過我，他想和我做筆交易，但是被我拒絕了。”

“交易什麼？”

油女龍馬是個很好的聽衆，見團藏還有話說，便主動接起了話茬。

團藏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冷笑道：“他手裏有個特殊的實驗體，據說能移植任何器官而無排異現象。”

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團藏呵呵笑了幾聲，才繼續說道：“大蛇丸和老夫說，就算把嘴接到屁股也正照常使用……”

這很好笑嗎？！

光是想到喫，油女龍馬就蚌埠住了。

“你別這樣看着老夫，老夫可沒這樣的想法。”團藏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轉念想到他在滅族之夜收集到的那些寫輪眼和禁術伊邪那岐，團藏忽然想把這筆交易繼續進行下去了。

“那大蛇丸又想從您這裏得到什麼呢？”

既然是這等規模的交易，油女龍馬覺得老搭檔大蛇丸一定所圖不小。

但是，團藏卻不以爲意：“只要老夫夠強，就算把大蛇丸想要的東西都給他，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說得也是。”

油女龍馬點了點頭。

不過，不是對團藏有信心，而是對自身實力有信心。

沉默片刻，務實的油女龍馬忽然說道：“不過，團藏大人，還需要一個契機。”

“別急，讓老夫想想……”

團藏知道油女龍馬的意思。

這段時間，日斬的人盯他盯得很緊，如果在這時候和大蛇丸交易，多半會被暗部抓住把柄，所以，不得不慎重考慮。

片刻之後。

團藏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等！

“等？團藏大人，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啊？！不如……”油女龍馬仗着自身實力強大，決定冒險一試，不過被團藏否決了：“既然大蛇丸肯在你面前現身，那他一定比我們急，耐心等等吧，龍馬……”

油女龍馬聽懂了。

讓大蛇丸搞事是吧？！

他想了想，好像還……真行！

…………

…………

從醫務室出來後。

佐井揹着熟睡的信回到了宿舍。

他把信輕輕放在牀上，然後去走廊裏的熱水房打了盆溫水，幫信擦了擦臉。

在哥哥牀頭一直坐到深夜，確定他沒有發熱後，佐井這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牀上，一幕幕回想着今天白天發生的事，佐井暗暗下定了決心：

“從明天開始，哥哥由我保護！”

窗外，蛙聲聒噪。

窗內，漸漸響起了男孩的呼嚕聲。

不多時，門被打開。

信躡手躡腳地走進來，幫愛蹬被子的弟弟掖好被子，然後，順勢坐在了弟弟身邊。

月光從窗戶撒進來，把信的笑容襯得格外溫柔：“能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只剩下一千零九十五天了……但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的……佐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