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
山中風和他母親將宇智波霽月送到了門外,臨別前,山中風的母親笑着對宇智波霽月說道:“月有雲遮,花有風吹,有你在風身邊,阿姨就放心了。”
引用加敲打?
這不是青木宏那邊盛行的家長文學嗎?
難道阿姨也是穿越者?
中年女人話音剛落,宇智波霽月額頭上就冒出了冷汗。
別看女人只說了兩句話。
其實,內涵極爲豐富——
開頭引用名言,不僅表現了自己的文化水平,還順便在他面前裝了個杯。
至於後面那句點評,就更巧妙了。
看似是對他的認可,實則是在敲打他——
如果哪天我家風出事了,肯定是你沒有照顧好他!
別問宇智波霽月是怎麼知道的!
當初,身爲小學老師的青木宏,就是在一片家長的認可聲中被學校辭退的。
現在聽到阿姨這麼說,宇智波霽月PTSD都快犯了……
“霽月,你怎麼了?”
注意到宇智波霽月臉色一下子變得很蒼白,雙腿也在不停地發抖,山中風趕忙上前一步,關切地問道。
“沒、沒什麼!”朝山中風笑着搖了搖頭,宇智波霽月沉吟片刻,對院門口的女人說道:“阿姨,只扇動一隻翅膀是飛不起來的,有您在風身邊,我也很放心呢!”
宇智波霽月很巧妙地把鍋甩了回去。
可惡!
這小鬼竟然敢內涵老孃不出力!
山中風的母親頓時氣得不輕,她眯着眼睛想了想,說道:“即便有黃鼠狼在的地方,貂也敢擺架子,有你在身邊,風肯定會越變越優秀的!”
好傢伙,竟然罵我是黃鼠狼!
宇智波霽月皺了皺眉,不假思索道:“年高有德經驗多,風如此優秀,多虧有您的教導!”
意思是,我兒子哪天不優秀了,就是我德行有虧、經驗匱乏,是嗎!
可惡,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鬼!
此刻,饒是女人縱橫木葉家長文壇多年,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遇到了對手,然而,就在她準備再次挑戰宇智波霽月的時候,面前的男孩忽然朝他們揮了揮手,瞬身離開了這裏。
“懦夫!”
院門口的女人愣了兩秒,咬牙切齒地說道。一旁的山中風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剛纔,不是還挺和氣的嗎?
老媽的臉色怎麼突然就變了?
女人真是奇怪!
另一邊。
宇智波霽月匆匆回到了族地,不過他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北邊的訓練場。
“話說,迪達拉這傢伙去哪了?”
做完一整套體能訓練後,已近黃昏。
宇智波霽月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抬頭望着被夕陽染紅的天色,鬱悶地嘆了口氣。
接下來。
他打算主攻八門遁甲和七天呼法,爭取以最快的速度入門,同時,掌握掌仙術和查克拉手術刀。
“也不知道,這一階段的目標達成後,手術果實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宇智波霽月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畢竟,手術果實的終極能力……
可是傳說中的不死手術!
…………
…………
水之國位於火之國東邊,雷之國南邊,四面環海,是個擁有獨特文化的島國。
“嘶,好冷……”
自打踏上這片被濃霧籠罩的土地,寺井就在不停地發抖。
有別於他們木葉冬天凍臉凍腳的乾冷,這裏的溼冷簡直如附骨之疽一般令人絕望。
從潛伏在邊境的根部間諜那裏,打聽到兩個黑衣人的情報後,寺井馬不停蹄地來到了位於水之國北部的夕霧城。
這裏不愧是水之國有名的大城市,即便天氣這麼冷,街上的行人、車馬都絡繹不絕。
“難怪水之國能躋身五大國之列,這繁榮的海上貿易,也不知道爲這個土地貧瘠的國家帶來了多少收益!”
嘆了口氣,寺井從街邊的攤位上買了一串辣椒,一邊拿起一顆放在嘴裏嚼着,一邊朝東邊的聯絡據點走去。
過了一會兒。
天空中下起了鵝毛大雪。
或許用不了多久,就會把整個世界裝點成銀裝素裹的樣子。
又往前走了幾步,寺井忽然看到,一個衣着單薄的男孩從街邊的麪包店衝了出來,他身後,緊跟着一個高舉擀麪杖的男人……
“孤兒嗎?”
眼見注意力都在身後的男孩很快就要撞上自己,寺井眯着眼睛,向後退了幾步,避開了他。
很快,男人追上男孩,一把抓住男孩的衣領,用手裏的擀麪杖不斷敲打着男孩的腦袋。
“你個該死的小偷!”
“叫你偷東西!叫你偷東西!”
“還敢不敢了!”
鮮血從男孩的額頭留下,但是他的嘴角卻揚起了笑容。
因爲模糊的視野中,他的同伴已經從麪包店裏抱着兩個大大的紙箱跑了出來。
他這頓毒打沒有白挨!
當然,街上的路人不是沒有看到,但是出於惻隱之心,他們並沒有出聲。
寺井平素最恨那些不守規矩的人,朝老闆提醒道:“你店裏又溜進去幾個小賊!”
“是嗎……?”
老闆不爲所動,依舊悶頭毒打着面前的男孩。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或許,這纔是你們這裏的規矩。”
似乎明白了什麼,寺井不屑地看了面前的老闆一眼,大步離去。
等老闆罵罵咧咧地回到麪包店,幾個五六歲的孩子從街角跑出來,抬起昏厥的男孩,轉身就跑。
瀰漫着臭味的下水道中。
一個衣服上打滿補丁的女孩,摟着兩個只有膝蓋高的孩子,一臉焦急地看着遠方。
“一定要回來啊,大家……”
她留着一頭及腰的長髮,因爲營養不良的緣故,髮色有些發灰,面黃肌瘦,像是一支孤立在風中的蘆葦,隨時都有倒下的可能。
但眼裏卻亮着執拗的光。
很快,昏暗的、淌着污水的通道中,便響起了整齊的腳步聲。
“看來,今天的收穫不小嘛……”
光是聽着男孩們輕快的步伐,女孩就知道他們這幾天的食物有了着落,臉上不由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霜花姐,你快看長十郎!”
“他流了好多血!”
聽到這話,名爲霜花的女孩臉色一變,不等男孩們靠近,就鬆開身旁的兩個孩子,大步朝他們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