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帝!你他嗎是不是瘋了!快點放開我,這樣子你也會死的!”
“死就死吧,拉着你一起,我很開心,終於圓夢了,突然之間很放鬆。”
“瘋子!你這個瘋子!我不會放過你的!”
“相殺術!”
一瞬間,酆皇和軍師兩個人便化成了滿地的碎片,是真正的碎片,現場出奇的安靜,大家全都呆立在原地。
不知什麼時候,塔諾‘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接下來,所有人全都跪了下來,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就這麼靜靜地跪在原地。
“塔諾,軍師他…”
“他不會死的,他還說要告訴我他的祕密呢,軍師從來不會食言,祕密……祕密……”
突然,他好像明白了什麼,表情極其慌張地轉身就跑,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兒,只能勉強跟着他,酆皇已經完蛋了,聯軍再待在這裏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整支隊伍都跟在了我們身後。
塔諾一路上不跟任何人搭話,他累了就休息,醒了就趕路,別人給他遞喫的他就喫,不遞他也從來不說自己餓了,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他,按照這種狀態發展下去,他遲早都會崩潰的,只不過令人高興的是,總算是堅持到了陽族,不僅僅只有我們,整個聯軍隊伍都聚集到了陽族。
塔諾回到陽族之後,一腳便踹開了軍師房間的大門,我跟在他身後進去的時候,可以看到整個房間出奇的整潔,只是牆上刻着滿滿一牆的大字,密密麻麻的。
我不知道軍師什麼時候刻了這滿滿一牆的大字,可我知道這是軍師留給塔諾最後的一切,於是我慢慢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手臂上的頭痛依舊很清晰,我滿頭大汗,也不知道是趕路所致還是疼的。
不知什麼時候,雅婷和雅香來到了我身後,雅香過來就對着我噓寒問暖,不過我現在沒有那個心情,主要還是因爲雅婷也在,恐怕她現在還很恨我吧。
“那個,你胳膊上的傷需要處理一下,要不就麻煩了。”
這一下我直接呆住了,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句話竟然是從雅婷嘴裏說出來的。
“沒…沒事兒的,問題不大。”
她一把拉過我的右手手臂,就往出走,我回頭看着雅香,她也沒說話,就一個勁兒地捂嘴輕笑,這一下直接把我搞懵了,許久之後纔回過神。
“雅…雅婷,你原諒我了?”
“你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什麼話,只要你以後跟我妹妹好好的,我這個當姐姐的肯定會祝福你們,還有。”
她突然之間回頭看着我,慢慢地彎下了腰。
“我爲我以前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讓你承受了這麼多屈辱,希望你可以原諒我。”
我連忙把她扶了起來。
“這…這使不得,你沒錯,一切都是我的問題,你這樣真是折煞我了。”
“那這麼說,你就是原諒我了?”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她立馬一副很失落的表情,我只能連連擺頭。
“不不不,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啊,那來的原諒之說?”
瞬時,她的表情就又舒緩了不少,不由分說,將我帶到了醫療室,此時張樂正在那裏等着我們,她見到我來了,對着我很暖心地笑了笑,那笑容真的很美。
“思憶,你終於回來了,大家都很想你啊,其實拋開大家不說,我個人也是非常想你的,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真是沒良心。”
“樂姐,你這句話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一直很想你的,只不過沒有機會回來見你而已,你這樣想我真的很傷心啊。”
“好了,樂姐,您就別開他的玩笑了,還是趕緊看看他的胳膊吧。”
張樂看到雅香這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呦呦呦,這平時好的都能跟我穿一條褲子,這相公一回來,一下就變了一個人,怎麼,我調侃一下思憶你不高興了?真是重色輕友。”
“樂姐,您就別取笑我了,我纔沒有關心他,只是他現在受傷太嚴重了,不敢拖下去。”
“好好好,我知道,我這就好好救治你的如意郎君,你放心吧,姐姐一定會盡全力的。”
不得不說,現在再見到這些昔日的老友真的感覺很舒服,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高興。
張樂看着我的傷口,越來臉色越難看。
“樂姐,是不是有點嚴重啊。”
“思憶,咱們之間這關係我也沒有必要瞞你了,手臂是粉碎性骨折,問題真的很嚴重,這地方沒有設備,根本沒法治療,就算回到咱們那邊,恐怕也得需要國內頂尖專家纔有可能治好。”
“樂姐,我讀書少,您可別騙我。”
“我不確定到底準不準,但應該八九不離十,你的骨頭已經明顯錯位了,越拖下去越麻煩。”
“如果治不好怎麼辦?”
“如果治不好,很可能這隻手臂一輩子都抬不起來了。”
現在的我或許應該好好大哭一場,直罵命運的不公,可我卻沒有一點想罵的感覺,我不知道爲什麼我的內心毫無波動,可能是自己能撿條命回來已經很幸運了吧,我親眼見到那麼多人在我面前死去,而我僅僅只是斷隻手又有什麼好難過的。
張樂看到我半天不說話,以爲我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思憶,其實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保持好自己的心態,這對於你沒有壞處,而且我也只是用肉眼看的,沒有專業的儀器誰也不敢妄下定論,我剛說的只是最最最壞的結果,肯定沒有我說的那麼嚴重,只是想告訴你最嚴重的後果而已。”
“沒關係的,樂姐,不用擔心我,我沒有那麼脆弱,要不我也不能堅持到現在,你說對吧,放心吧,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裏跟你說話,已經感覺到很慶幸了。”
她聽到我這麼說,嘆了口氣。
“思憶,你能這麼想,當然再好不過了,你放心,我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救治你,雖然咱們沒有專業的設備,但可以試試土方法,看你的胳膊能不能恢復過來,我也不是專業的骨科大夫,只是看起來好像粉碎了一樣,可如果只是骨裂的話,說不定還會好的,畢竟你不同於一般人,不是嗎?”
她指的是我身體裏的純陽經絡,我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不過爲了不讓她擔心,不讓雅香她們擔心,再加上想給自己一個交代吧,還是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樂姐了。”
然後我出來的時候,就被一條布子將手臂掉在了脖子上,看起來倒還有那麼點兒意思,雅香她們看我出來了,連忙問我怎麼樣,我笑着搖了搖頭。
“沒事兒,樂姐說了,問題不大。”
雅香又轉過身問張樂,張樂也是點了點頭,一開始我已經告訴她了,讓她務必要替我保密,不管好不好得了,都沒有必要讓雅香白白擔心。
我剛出門就見到天神了,他們看了看我的胳膊,也是搖了搖頭。
“隊長,只能這樣先吊着了,看手臂能不能恢復,她說的不錯,沒有專業的醫療條件,沒有辦法很好的處理,先這樣看看吧。”
等我再次回到軍師房間的時候,塔諾已經坐在了地上,整個人眼神空洞,牆上的字也被他用一條白布給遮掩起來了。
“塔諾…”
“思憶,我沒事兒,軍師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這應該也是他早早就開始準備了,他就像我的父親,一直在教育,照顧着我,我真的不想離開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裏苦,可事情已成定局,我們都沒有辦法改變什麼,如果你真的感覺愧對於他,那就用心好好將陽族發展下去,圓了他的夢,這樣子你以後到了另一邊也可以面對他,不是嗎?”
他點了點頭,剛準備說話的時候,陽族族人們就圍了過來,情緒激動極了,塔諾也只能笑臉相迎,我一看這也沒我什麼事兒了,就準備撤了,結果剛準備走的時候,就被人給一把拽住了。
我本能地回過頭,就看到了烏託的母親,她看到是我,都快哭了,直接就要給我跪下,這一下可把我嚇得一個激靈,連忙將她扶了起來。
“阿姨,您這是幹嘛,使不得使不得。”
“孩子,阿姨真的應該感謝你,要不是你,阿姨現在說不定還被關在那個鬼地方,那是噩夢,如果不是你,阿姨肯定堅持不到今天。”
“阿姨,您嚴重了,我不是早都說了嗎,您是烏託的母親,也就是我的母親,幫助您是應該的,您不用有什麼心裏負擔的。”
這一下,旁邊的人也都認出我來了,紛紛大聲吼叫道。
“兵長!兵長!兵長!……”
不得不說,看到陽族族人這樣,我心裏真的很開心,打心底裏的那種開心,他們都拿我當親人般看待,這種被人重視的感覺真好。
好不容易才逃離了衆人的視線,再待下去,可就搶了塔諾的風頭了,說不定他會喫醋,不過現在他可能沒那個心思和精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