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不是我開的,是沈凌非得上手,撞了輛電動車,傷了個小朋友。”
葉天笑着搖搖頭,心裏暖融融的。
看到撞車,不問車,先問人,唐洛神現在已經有點兒自己老婆的感覺了啊!
“他們怎麼來了,沈凌真是死性不改……”
唐洛神一聽到這個‘沈凌’這個名字,便滿臉厭棄的神情。
雖說沈凌是她表弟,可她對這個表弟,卻是隻能用討厭兩個字來形容。
快三十歲的人了,天天窩在家裏啃老,還啃出了自命不凡的優越感,總是覺得高人一等,天天等着娶一個自帶千萬家產的富家獨生千金,簡直可笑至極。
當然,這份‘討厭’裏面也有不少舅舅沈峯和舅媽曹蓮總拿沈凌和她對比,諷刺唐東來和沈佳芝沒有人傳宗接代的‘功勞’。
“他們不會誣賴到你頭上了吧?”
緊跟着,唐洛神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緊張的看着葉天問道。
“不愧是我老婆,果然聰明。”
葉天挑眉一笑,開了個小玩笑。
“這家人,真是無恥至極!”唐洛神臉都氣得有些發白,道:“等我晚上回家就把事情講清楚,到時候看他們一家三口怎麼和我媽交代!”
“算了,沒那個必要。說了他們也只會以爲是我在你面前搬弄是非。”葉天聳聳肩,平靜一句,然後道:“你中午想喫什麼?我請你喫……”
“沒胃口了。”唐洛神搖搖頭,然後緊張道:“那個小朋友的情況嚴重嗎?”
“撞車的時候,電動車壓下來,把腿壓骨折了,還有一些皮外傷,不太嚴重。”葉天簡單說了一下小朋友的情況,然後道:“怎麼,你想去看看他們?”
“嗯。不管怎麼說,是我們的車撞了他們。”唐洛神點了點頭。
“也好。我看他們家條件似乎不是很好,捨不得買營養品,我們帶些適合病人的補品過去。”葉天溫聲道,嘴角笑容燦爛,心中也是暖融融。
入贅三年,他把唐家所有人的面貌看得清清楚楚。
別看唐傑和唐巧巧等人,在外人看來,似乎都衣冠楚楚,一幅上等人的樣子,可實際上,這些人都是人模狗樣,攀高踩低,卑劣無恥。
唯有唐洛神,算是唐家這片淤泥地裏長出的清蓮。
而更幸運的是,這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蓮,是他的老婆。
……
住院部。
陳玲一隻手小心翼翼的扶着一瘸一拐的小熊,一隻手舉着吊瓶,向衛生間走去。
“媽,要不我們回家吧。在這看病,應該要花不少錢,我回家也一樣能養好的。”
小熊上完廁所,擔心的看着陳玲道。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雖然他才五年級,但已是知道錢來之不易,都是母親一點點辛苦賺回來的。
“小熊不用怕,大哥哥已經把醫藥費給我們交了,你好好養傷就行,不用管錢的事情。”
陳玲伸手揉了揉小熊的腦袋,柔聲道。
說話時,她眼底不禁露出一抹感懷。
雖然小熊這次受傷不輕,但幸運的是,她們總算是遇到了好人,沒碰到那種撞傷了人管都不管的老賴。
準確的說,是差點兒碰到老賴。
畢竟,看當時的架勢,如果不是那個叫葉天的年輕人出面,撞傷小熊的那一家三口,可能就真的什麼都不管就跑了。
“醫生,醫生,快點兒過來!一個人都沒有,死哪兒去了?”
就在這時,一道憤怒的聲音忽然響起,緊跟着,一個濃妝豔抹,穿着華麗,燙着大波浪的女人抱着個小朋友,急匆匆的衝進了急診部。
擦肩而過,那女人還撞了小熊一下,若不是陳玲見機得快,及時扶住了小熊,估計要被這一下給撞翻在地了。
“走路長點兒眼,看到人過來,還不趕緊躲一邊去!”
陳玲見女人着急孩子病情,本不想計較,可沒成想,那女人竟是回頭怒氣衝衝的罵了小熊一句。
小熊哪裏見過這種架勢,嚇得牽緊了陳玲,淚花兒在眼眶裏打轉。
“出什麼事了?”
而在這時,護士聞聲也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緊張道。
“我兒子切水果劃到手指頭了,快給他做檢查,安排住院!”
一看到護士,波**瞪了陳玲一眼,抱着孩子迎了過去。
“這位女士,你兒子這傷口是劃傷,小問題,貼個創可貼過兩天就好了。”護士檢查了一下小朋友的手,又是無奈,又是好笑道。
傷口只有半釐米,針尖那麼細,連血都沒怎麼出。
剛剛波**那麼緊張,她還以爲是出了什麼要命的大事情。
“你這護士怎麼說話呢?這麼大的傷口,怎麼就是小問題了?萬一感染髮炎,你擔得起責任嗎?”波**聽到護士的話,非但沒鬆了口氣,反而指着她就是一通搶白,繼而道:“馬上安排牀位,讓我兒子入院觀察。”
小護士在醫院雖然見的奇葩多了,但也沒見過這麼奇葩的,小臉氣得通紅,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位大姐,這孩子的傷口真的不嚴重,擦點酒精消消毒,貼個創可貼就好了。小孩子磕磕碰碰難免的,摔摔打打長出來的孩子才結實。”
陳玲有些看不過眼,便笑着打了個圓場。
“呵呵,有的人的孩子是破爛,自然摔摔打打長大才結實,可我兒子金貴,不能馬虎!我兒子的金貴,十個你兒子也比不上!”
誰知道,波**非但不領情,反而鄙視的瞪了陳玲一眼,然後對護士道:“趕緊給我安排牀位!”
“不好意思,牀位已經沒了。”護士搖了搖頭,道。
急診室的牀位本來就緊張,更別說,這種小傷口,又哪裏需要住院。
“什麼叫沒有牀位,你就是變,也得給我變出一個,不然的話,就別幹了!”
波**一聽,勃然大怒,指着小護士怒斥一聲,然後指着陳玲道:“她不是說小孩子磕磕碰碰長大才結實,就把她兒子的牀位騰出來,給我兒子住!”
“你這人怎麼這樣,你孩子就是手指頭破個小口子,我兒子腿都骨折了,能一樣嗎?”陳玲一愣,然後急忙道。
“是啊,這位小朋友的情況很嚴重,這位女士,您就體諒一下吧。”小護士也幫腔道。
波**冷冷一笑,擺出潑婦的架勢,大聲道:“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定她兒子這個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