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氣消了嗎?”顧生輝按住被砸到變形鼻子一扭擤出其中的血沫,將手甩了甩看着來到自己眼前的裴言笑着問道。
剛纔那一拳他能躲開也能防禦住,但他選擇了卸掉大部分自我防禦硬接了裴言這一拳。
“沒有!
“那要繼續嗎?”
“不!”
顧生輝揉着脖子仰頭看着裴言一本正經的說道:“爲什麼?不用擔心我不會還手的,也不會事後給你穿小鞋的!”
“我不信,而且也沒有意義我要求補償!”裴言說着解除了自身的機械化,身體恢復到肉體狀態一片光芒閃過之後,一套衣服穿到了他的身上。
在恢復身體剎那裴言一個踉蹌,整個身子體力不支兩腿一軟身子要看就要栽下去,全程目睹整場經過的蔣飛揚一個箭步衝了上來扶住了他搖搖欲墜身體,慢慢將其放了下來。
顧生輝來到裴言身前蹲下身子,盯着他的眼睛讚賞的點點頭問道:“很明知的選擇,比起做無用功孩子氣的報復這個來的更實惠些,說吧想要什麼除了離開調查局,我都會好好考慮的!”
“接下來我提升能力的物質資源不能再給我設卡,我需要李工給我更大的幫助!”裴言強撐着眼皮,胸口劇烈起伏氣喘吁吁的說道,託着他身體的蔣飛揚見他這副模樣,手臂一動不敢動生怕他說完這句話就嚥氣死在自己懷裏。
快步走上來的林老將手搭在裴言胳膊之上一臉擔憂的說道:“裴言,這些事情可以以後再談,你的精神非常虛弱,需要馬上修養!”
“讓他說,你不讓他說完他不會甘心的,他這是怕我事後反悔,第一條我同意了,本來也沒打算給你設卡。”顧生輝抬手攔住林老想要強行催眠裴言的舉動,轉而看向裴言承諾道。
“第二,保護我的家人,我說的是萬無一失的保護!”
“沒問題!”
“第三,我接下來依然能夠出任務,不得限制我的自由更不能變相軟禁我!”
聽到這個條件,顧生輝沉默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老顧!”圍攏上來的董世剛上前一步低喝道。
裴言掃了一眼這個一臉急色身穿的軍裝的男人,又看向顧生輝繼續問道:“你說話管用嗎?”
顧生輝直面裴言猜疑的眼神鄭重承諾道:“管用!只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一天,我的承諾就絕對管用,那怕我不在這個位置了,我也全力保全你的自由,前提是你不做出過格的事情!”
“好,我再信你一次,第四!咳咳咳咳咳!恩恩恩!”說到這裴言劇烈咳嗽起來,身體還是制不住的抽搐,方纔遭受的精神損害現在終於反噬到了他身上。
“第四,之後再說!”林老伸手按住裴言抽搐不止的身體,源源不斷的內源從其手中湧了進去,還好裴言因爲方纔釋放本源過多體內能量暫時陷入沉寂狀態,讓林老的內源不再被吞噬能夠暢通無阻修復裴言的精神與身體。
顧生輝見狀伸出手搭在裴言大腿上,看着陷入昏迷的他嘆了口氣:“剩下的等你醒來再說吧!”
正當他要抬起手準備命人將裴言抬走時,裴言微閉的雙眼突然睜開,身子一下坐起反手抓住了顧生輝的手腕不斷重複道“第四、第四、第四!”
“第四,什麼你說!我一定答應你!”顧生輝與林老都是一驚,看着不斷翻着眼白依然努力保持清醒的裴言,他只好順着其意識回應道。
“第四,待我能力足夠之時,參與抓捕那王八蛋的行動,一定,一定要有我!”說到這裴言身子又是一頓抽搐,手掌用力抓着顧生輝的手腕咬牙切齒的說道:“老子,非把他剩下那條膀子也T M給卸下來!”
“我答應你!”
聽到顧生輝親口應允,裴言終於鬆開了自己的手,身體失去意識劇烈抽搐了起來,牙齒不住的打着寒顫嗓子發出毫無意義的音節,口鼻不住的向外滲着血。
“來人找點兒東西塞他嘴裏,別讓咬傷舌頭!先把人抬到樓上去”林老環顧四周大聲命令道,接着看向人羣:“小梅,老左來醫務室幫我一把!”
“好,好,沒問題!”梅處與左化仙二話不說越衆而出,李工則摘下自己的棉帽子也不管衛生不衛生,直接塞進了裴言的嘴裏死死的按住了他不斷打顫的下巴。
在衆人七手八腳抬着裴言進電梯間的時候,林老看了一眼顧生輝低聲喝道:“等這些事情處理完來我辦公室一趟,把事情說清楚這裏的事你處理吧!”
“明白!”顧生輝理解的點點頭,沒有跟隨衆人上去,回頭掃了眼站在原地傻愣愣的小胖子,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裏點燃:“規矩懂吧,你是經過局裏多次審覈過的核心人員。”
“懂,事後我就跟袁少卿去給我今天記憶上手段,關於今晚的事兒一個字都不會從未嘴裏說出去。”蔣飛揚一改平時玩世不恭的態度,湊上前神情嚴肅的答覆道。
顧生輝吐出個煙霧滿意的拍了拍蔣飛揚的肩膀囑咐道:“不用那麼嚴重最近一段時間保密就可以了,樓上會議室關着四十多個人,你去找幾個人到倉庫領些牀上用品,帶上去讓他們就在會議室休息,等候審查!直到新的調查人員入住之前,他們的飲食起居由你在外管理。”
“知道!”
“還有你要注意只能由你單線和上星,文林聯繫,關於外面的事情他們不需要知道,在讓其安撫好被關人員情緒的同時,也要讓他們繼續保持在這種高壓氣氛。”
蔣飛揚聞言一愣隨即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由詢問道:“如果有人忍耐不住,跳出來怎麼辦?”
“裏面有袁少卿的人,輪不到我們操心,告訴文林、上星多留意就是了!”
在蔣飛揚轉身離去之後,顧生輝掐滅了手中的菸頭緩步走向了樓梯,邊走邊掏出口袋中的檳榔,回想着今晚的經過以及過往的回憶,一顆檳榔反覆在手指之間來回摩挲。
在其邁上樓道階梯那一刻停住腳步舉着檳榔的手在嘴邊來回放了三次,最後長長嘆一口氣隨手將其扔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