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符蕊大紅幕布從天而降緩緩罩下漸漸遮擋住裴言的視線,他的心也越來越往下沉了下去,他沒時間細想現在算不算成功瞞過了對方,他當下更擔心的是夏語的安危。
讓夏語本人留下演完最後一場戲是廳裏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從與神欲來人交手到被裴言傷害一切都在算計之內,只有這樣造成局勢的緊迫感迫使敵人無暇顧忌地上屍體的真假,一個真正的異能者調查員在他們面前身負重傷生死不知才能徹底打消對方的猜疑。
這點是蔣飛揚的能力做不到的,他雖然在裝備處的幫助下強行用自己能力將兵人改造的與真人一般無二,但仍舊不能真的如本人一般施展其異能力,擺擺樣子裝屍體已經是其極限了。
自愈能力超強的夏語再加上經過腦內系統精確計算將傷害降到最低的裴言,只有這樣的組合才能讓這場戲完美落幕,可就算如此裴言還是爲夏語的安危擔心不已,他明明已經控制力道只會刺入一點肉皮怎麼回直接貫穿對方身體呢?
望向低頭沉默不語神情複雜的裴言,紅佈下的王一葉笑着調侃道:“沒想到你對你昔日同伴下手挺狠的啊,嘖嘖嘖,一個被打斷了腿一個攔腰被長槍刺穿真的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思都沒有呢。”
“這不正是你們所希望的嗎?趕緊閉嘴離開這裏吧趁我還沒反悔以前。”裴言抬頭瞪着滿是憤恨與不屑的目光語氣陰冷催促道。
王一葉見狀知道對方現在情緒波動較大,不宜再在言語上激怒他只得退避三舍聳聳肩膀,示意符蕊發動能力將大家轉移。
在大紅布裹挾下一行四人消失五分鐘後,呼嘯而過的警車救護車疾馳而來,很快整個現場被戒嚴事件核心區域被層層佈置防護法陣不允許任何無關人等進入。
面容陰沉似水的顧生輝與臉色極爲難堪的林老,在命令已經被這突如其來慘案徹底嚇呆圍捕之前噬妖的小隊帶走問話之後,便進入了戰場的中心此時這裏已經被全部清空,所有散落的屍體碎塊全部被三清科一一搜檢完畢,裝入屍袋之中在嚴密看押下被轉移了出去。
而之前躲入芥子空間內的隊員,這時也紛紛從中鑽了出來,圍攏在林老身旁看他檢查夏語的傷勢,葉久暮看着滿頭大汗的夏語不滿的嘀咕道:“這裴言下手也太黑了,林老夏語不會出事吧?”
不等林老發話夏語挪了挪身子搶先開口道:“沒事兒!,貫穿腹部這個傷裴言已經控制力度了,看着挺嚴重其實都是我自己捅的。”
“你傻啊!”葉久暮彎下腰替她擦拭着臉上不斷滲出的汗水責罵道。
“放心吧,有我在她不會出問題的,按住她!。”林老說着話手疾眼快迅速將扎入夏語腹部的長槍抽出,隨着長槍帶出一流鮮血夏語身子忍不住劇痛劇烈抽搐了起來,葉久暮急忙按住了她的身體,林老的內源隨即而上修復着夏語的傷口。
“哦,這就是轉換後的好處嗎?連傷口癒合的速度都比之前快上了不少?”林老低頭看着夏語傷口在自己能力與其本身自愈效果雙重配合下,飛速癒合的效果由衷感慨道。
“夏語這個舉動雖然冒險,但是也徹底打消了敵人猜疑,我們這出開幕大戲唱完了接下來就要看裴言怎麼繼續演下去了。”
聽了顧生輝的話一旁坐在地上抽菸的王文澤仰起頭問道:“顧處,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一會會有人將你們祕密遣送出去,在任務開始之前你們除了夏語之外在名義上都已經死人了,不得和外界接觸更不能暴露行蹤。”
梁淺聞言嘆息道:“那連隊裏其他成員都不能通知嗎?”
“是的不能,這裏發生的一切在任務未開始前都是絕密的。”顧生輝語氣嚴厲拒絕道。
明知道結果如此但在得到這個確切答案後,梁淺失落的靠在車門旁感慨道:“哎,不離聽到這個消息會難過死的。”
就在調查廳林老處理事發現場後事之時,裴言此時此刻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隨着符蕊發動能力一行人在一片紅光中消失後,當裴言再次恢復意識時已經身處與一間空曠的老舊倉庫之內。
“這裏不會就是你們老窩?我姐姐呢?你們神欲真的破落到這種地步了?”裴言環顧四周被空氣中難聞的發黴味道燻得以手掩鼻,抬腳將一個不知道是那個流浪漢留在此處的空酒瓶子踢碎譏諷道。
“裴先生,你不會以爲我們不對你做任何檢查就將你帶回總部吧。”杜廣元抱着肩膀看着眼前的年輕人笑着回應道。
裴言聞言眉毛挑起歪着脖子反問道:“你什麼意思?”
“沒有別的意思,裴先生的能力來之前我們便有所耳聞,你的存在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信號發射器,爲了安全起見。”王一葉說着摸着納戒掏出了三副禁閉環在手中晃了晃道:“還是暫時禁錮了你的能力爲好,裴先生你沒意見吧?”
“我能有什麼意見,都已經走到這一步後路都被你們斬斷了!來吧,我只希望你們能夠遵守承諾。”裴言冷哼一聲無奈的搖着頭抬起手苦笑道。
王一葉爲裴言套上了禁閉環笑容可掬道:“請你放下我們神欲向來遵守承諾!”
再次感受到這種能力被禁的屈辱感,自己卻只能強顏歡笑裴言心中憤恨之心又盛了幾分,待王一葉做完這一切,他沒好氣的追問道:“現在可以了吧?”
“還要再等等!”一旁的符蕊說着湊了上來,將手緩緩探入裴言的衣領一個釦子一個釦子爲他解除着上衣。
“喂,喂喂!這是什麼意思?美人計嗎?”感受着女子柔若無骨的肌膚在自己胸膛輕輕劃過,裴言只覺得渾身燥熱的同時身體往後一仰質問道。
“咯咯咯!”符蕊嬌笑連連嫵媚的眼睛挑逗的掃了裴言一眼,就勢跌進裴言懷裏貼着他的耳朵小聲笑道:“如果是美人計,你扛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