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魔法位面一方派人上臺無奈宣告自己放棄比賽之後,連續勝利兩場的調查廳,順利贏下了這場與魔法界對陣的比賽,隨後顧生輝在仙宮主持的召喚下走上了擂臺。
這次他上去不是比賽而是和與精怪位面對決勝利的血剎,抽取下一輪對決道法界的名額,按照規定誰抽取到白球,誰下場與道法界對戰,而抽到紅球的隊伍則直接晉級決賽,與兩支隊伍中獲勝隊進行最後的決戰。
裴言這一次沒有跟着顧生輝上臺,一個是他的身體越來越不舒適,第二個則是他覺得在抽取名額這件事上他的運氣一直都不太好,裴言閉上眼睛靠在靠椅之上,默默等候着臺上抽取結果。
隨着身旁一陣歡呼雀躍聲響起,裴言嘴角露出寬心的笑容,睜開眼睛望向擂臺之上,顧生輝正好也望向他衝他揮了揮手中的紅球,這一次好運終於降臨到了調查廳一方。
得到這個結果裴言鬆了一口氣,總算不用和道法界同室操戈,而另一邊道法界也因爲同樣的原因鬆了一口氣,連續好運晉級的仙宮選手已經成爲了一些人私下調侃的對象,能在決賽之前將血剎阻斷在決賽圈外,再與調查廳決賽一決雌雄獲得最後的冠軍,這樣前兩名獎勵都落在自家人手中,也算是爲這次比賽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抽取對戰結果完畢,仙宮主持宣佈了下一場比賽的訊息,因爲今天連續比賽雖然仙宮擂臺有回溯治癒功能,但是兩支獲勝隊伍在精神狀態上仍是有所下降,爲了公平起見讓各參賽隊有充分的休息時間,將原來規定的七天比賽間隔延長到十五天,下一次仙宮與血剎的比賽將在半個月後舉行。
比賽時間宣佈完畢,今天的預選賽就算暫時告一段落,各個位面的參賽隊伍在仙宮執事帶領下有序離場,而調查廳選擇了走在最後面,沒辦法仇人太多拋去血剎隊伍不算,調查廳還真擔心出去的時候與魔法界偶遇,對方按耐不住火氣動手搶人。
好在這樣的狀況沒有發生,最後一個走出比賽圓樓的調查廳參賽隊伍,押解着摩伊拉一路返回到了怡蓉水榭,一回到駐地裴言顧不上對摩伊拉進行審訊,謝絕了林老對他身體檢查的要求,回到房間之內一頭栽到在軟牀之上,拿起枕頭捂住自己的口鼻努力不讓自己因痛苦喊出聲音。
K真的遵守了與林君昭的承諾,他的確沒有給裴言留下什麼重大的後遺症,讓其無法參加接下來的比賽,可是他也同樣做到了讓裴言痛不欲生,他在裴言體內留下的禁制會讓其在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內,每隔一段時間重複一次在擂臺上所承受的痛苦。
這樣的手段林君昭不是不能解,但K狠毒就狠毒在這個地方,如果你強行解除那麼這層禁制就會在裴言體內留下餘毒,痛苦雖然減輕但是持續的時間就會延長,到那時你就沒理由以此去找K說他不受信用,因爲是你自己非要強行解除導致的後果,他不會對此負責。
權衡利弊之下爲了不讓這股力量,成爲自己未來比賽時的隱患,裴言選擇了在這三天硬抗下這輪折磨。
事實證明痛苦是可以適應的,早就飽受多次摧殘的裴言,在一次次挺過痛徹骨髓的傷害後,對疼痛有着遠超與常人的忍耐程度。
他可以忍耐但不代表他不憤怒,每一次劇痛帶來的折磨都讓他對K的仇恨加深一分,這也導致了在不久的未來,他在引發魔法位面那場大事件中徹底暴走,憑一己之力將魔法界攪了個天翻地覆,讓K損失慘重如果K能預料到未來發生的一幕,不知道會不會爲當日在擂臺上的行爲感到後悔。
可惜即使是一個位面的本源本體,在本位面擁有無上的力量和權利,在對自己未來的預測上卻因天道規律的限制而不得其法,事實上在任何一個位面預測佔卜的能力,都是非常獨特強大的存在,這也是爲什麼調查廳的岑老廳長,雖然在戰鬥力上並不處在頂尖行列,卻如此受幾大位面頂尖勢力重視拉攏的原因。
對於這些事裴言還要許久之後才能知曉,現在的他還要在仇恨與憤怒之中獨自忍下這份痛苦,直到三天之後徹底結束。
當裴言再次出現在衆人面前時,他已經被痛苦折磨得脫了相,看着姐姐與趙元胡等人眼中因心疼而包含的淚水,和同伴得知真相後憤怒握緊的雙拳,裴言倒顯得灑脫的多揮揮手安慰道:“我沒事兒,這點痛就等於施展筋骨了。”
“得了,少逞強了!你以爲你拿枕頭捂住嘴我們就聽不到你的喊聲了,你來回折騰的動靜所有人都聽到了,都知道你要強沒人敢進去罷了。”王文澤說着將一碗裝的滿滿肉沫的炸醬麪,放到了裴言面前沉聲道:“裴言,我知道我能力有限在未來的戰鬥中可能幫不上你什麼忙,但是你記住咱是兄弟如果有一天你要找魔法界討回今天這場子,記得告訴我一聲不然朋友都沒得做。”
“算我一個。”鄭家儒與姜東虎異口同聲道,說完兩人互視一眼嘿嘿一笑。
“揍他,早就看那幫貨不順眼了,這一輪輪比賽都輪不到我出手,我都快閒出鳥了。”蔣飛揚不怕事大的起鬨道。
一時間大廳內響應者衆多,只有顧生輝和葉若在沒有說話,可裴言知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們兩人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喫麪吧。”在衆人議論聲中,同樣沉默寡言的趙元胡拍了拍裴言的肩膀柔聲道。
“嗯!”
餓了三天的裴言不顧姐姐讓其慢喫少喫的囑託,以風捲殘雲之勢一口氣喫了五大碗麪條,這才心滿意足的拍了拍快要撐破的肚皮,整個身子癱坐在椅子之上打起了飽嗝。
“老媽要是在這非得罵你,哪有這麼長時間不喫飯然後一下喫這麼多。”看着喫完飯後總算恢復些精神狀態的裴言,裴瑾搖頭苦笑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