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是在搜查開始沒多久便被傳送走了吧!你們是怎麼知道臨近搜查結束才查出問題的鴻鈞劍爐出事了呢?”裴言將嘴裏叼着的煙點着,吐了一個菸圈看向三人戲虐道。
“我、我們是聽問我們話的人說起的!”丁志義此刻明顯有些慌神隨口說道。
“哦!是聽我們人說的!”裴言聞言點點頭轉而看向門口喊道:“夏語!”
夏語笑着上前一步看向丁志義臉上露出不屑之情道:“是我們與繡衣直使一同前去押解這三人回來的,押送的整個過程包括之後的審問我們全程參與並且錄下了影像,我可以保證沒有一人向他們透露了昨夜這裏發生了什麼的訊息,如果有人不信我們可以拿出錄像與其當庭對質!”
“聽到了嗎?還有什麼可說的!”裴言盯着額頭開始冒汗的丁志義繼續發難道。
“我們是被押解之前聽要將我們送出去的白鹿院長老談話間提起的。”覓良才脫口而出辯解道。
“哦!好!我姑且信你說的!可是我記得白鹿院黎安歌明明說她在送走你們後,就因爲不敢再觸犯仙宮條例沒有再往宗內傳遞一條訊息,那宗內長老是怎麼知道的呢?是你們在撒謊!還是黎安歌錯上加錯有企圖隱瞞呢?”裴言聳聳肩攤開手無奈發問道。
“哈哈哈哈哈!妙哉!妙哉!”暗室內看到裴言一連串發問的柳璇璣,按捺不住激動的情緒大笑出聲讚揚道,不管這三人之後會招出什麼就他們現在的表現而言,暗室內包括閣樓之上的那位大人,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們前言不搭後語,身上一定有所問題!就這憑這一點鴻鈞劍爐的罪名就大大降低了不少。
“這小子是有點機靈勁兒,還沒拿出什麼手段只憑三兩句話就讓對方陣腳大亂!”隔壁隔間清風化符宗掌門持符問天出聲附和道。
“這是人家的手段!沒看到方纔那姑娘說嗎!他們從抓那丁志義時就全程記錄,並且整個過程都做到了嚴格保密,這才讓裴言質詢對方時讓其無話可說鑽入了他的圈套,就這一點仙宮幾家誰能做到?”金吾衛上將軍王朝宗出言譏諷道。
“不過是俗人詢問技巧的微末手段罷了!我們修行之人專注於大道對這種不入流的小聰明,我等自然是不太上心,不過光憑這點小聰明我看未必會讓那三人屈服說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到最後還的靠咱們仙宮搜尋記憶的手段。”剛剛在裴言手下喫了個虧,並連帶着被靈主大人斥責的司徒茂纔對此不屑一顧道。
“師弟!”坐在他身旁的慕容龍驤見師弟還對此耿耿於懷,立刻壓低聲音呵斥了一句!司徒茂才見師兄發火這才悻悻的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
另一間房間內丁志義算是明白了,和裴言就這件事糾纏下去說多錯多,比起白鹿院瞞着將刺客送走這件事相比,他們向宗內泄露點消息這件事便不算什麼大事了,反正白鹿院受此次事件牽連已動了退出仙宮之心,爲的只是隱瞞住自己的真實身份拖延時間而已,兩害相較取其輕做出決定的丁志義當下昂起頭譏諷道:“我管他白鹿院是不是違命向宗內傳遞消息了,反正我們就是從白鹿院來制服我們長老口中聽到的。”
“你確定?”
“我確定!”
“好!我們就當你說的都是真的,可這仍不妨礙我們之前的約定!我就是看白鹿院不順眼了想要除掉它,我們的承諾仍有效你接受嗎?”再得到對方確切答覆之後,裴言將嘴裏快要抽完的煙扔到地上掐滅繼續蠱惑道。
丁志義這回沒有急於回答而是仔細打量起來面前的裴言,他想從這個看向自己笑容可掬面帶真誠的年輕人臉上找出一點破綻,好讓自己看出穿他到底在想些什麼,片刻之後料定裴言是又一次再詐自己之後,丁志義微微一笑道:“好!我們接受你的條件!你讓我們怎麼說我們就怎麼說,到時候你的目地達到後,希望你能履行諾言!”
“你真的接受了!”
看着裴言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丁志義第一次覺得自己佔據了上風得意的點點頭回應道:“接受了!這麼好的條件爲什麼不接受!”
“好!爽快!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人合作!把他們帶下去吧!”
夏語與鄭家儒忍住笑意上前推搡着還有些發愣的丁志義三人向外走去,直到自己兩位義弟已經走出大門,自己也到門口之後想象中裴言喝住自己的情形並沒有發生,他竟然不顧自己在那整理起地上的瓜子皮來。
“等等!等等!”這太反常了丁志義高喊一聲停住了腳步,側回身閃回室內看向裴言不解道:“就這麼讓我們走了?”
“是啊!你們不是都同意了嗎?事後該怎麼說會有人教你們!”拿着掃帚開始打掃地面自己吐的瓜子皮的裴言頭都沒擡回應道。
裴言的表態讓丁志義再次陷入了抓狂之中,他不解道:“那就憑這個就能扳倒白鹿院?”
“當然不能!你在想什麼這只不過是一個藉此展開全面調查的藉口,白鹿院本身就有很多問題,調查一展開沒準能挖出更多問題!到時候我們再弄點手段它不就倒了嗎?”裴言抬起頭用向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着丁志義不耐煩道。
“那、那你們就不怕我們同意你們的條件中途反悔,說是你們脅迫我們誣陷白鹿院的嗎?”
當丁志義慌不擇路問出這個問題之後,就連房間內的毛驤都忍不住笑出了聲,裴言對丁志義的表態十分無語無可奈何道:“我不說了嗎!你們的話就是個引子,你們同意了!將我們教給你們的話說一遍我們錄下來交給靈主大人,然後就有藉口開始調查白鹿院了!事後要是找到足夠多的證據做實他們的問題,你們說的是真是假也就沒有必要了!靈主大人也不會去過問!而如果你們反悔的話,我們不將你們的供詞錄下來就好了!對我們又沒什麼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