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抓的怎麼樣了?”裴言坐到椅子上也沒寒暄開門見山詢問道。
相子雄已經習慣了裴言這樣的說話風格,也沒有客套直接回答道:“裴先生,按照你的吩咐我們第一時間對和周逸農有關係的所有人都展開了抓捕,抓獲的人不少但是收穫卻不大。”
“嗯?爲什麼會這樣?”裴言眉頭微皺沒急着發怒反問道。
“抓住的都是一些爲周逸農商鋪做事的下人,他們的所處的位置普遍不高雖然現在仍在對他們展開審訊,或許能問出一些問題但我覺得觸及不到周逸農所做事情的核心,至於先生您交待的各鋪面掌櫃等主事,他們是我們首要抓捕目標,可非常遺憾的是除了少量提前接到訊息逃跑的人外,其餘大部分人在我們趕到將其圍住準備進行抓捕時,都選擇了自盡。”說到這相子雄頓了一下回想起當時的抓捕場面補充道:“說自盡有點不太恰當,應該是被觸發了某種禁制,被強行殺人滅口了,被圍捕者從內向外開始腐蝕最先破滅的就是他的魂魄,我們想要救都來不及最後其整個人化作一灘血泥,想要拘魂詢問都因靈魂損耗太嚴重而無法聚集。”
“看來這些人真的是觸及到了燭龍所做之事的核心啊,否則不會有這麼大的過激反應,就是白鹿院弟子都沒有這樣的待遇。”裴言以手扶額呢喃道:“還有什麼線索嗎?”
“我們已經根據這些下人的口供藉助調查廳探員的分析,開始勾勒他們的行動軌跡一旦確定範圍,便派人前去詳細探查希望能得到一些線索,其餘各位面在接到我們的消息後對這件事也很重視,都在清剿和周逸農有關聯的人和詢問與其交易的對象,這需要一定的時間現在還沒有更詳細的消息傳來。”相子雄將這幾天獲得的訊息如實彙報道。
“周逸農逃跑的位置有線索了嗎?”
“還沒有但根據幾位天道絕頂高手施展回溯之法,對周圍大片地區空間壁壘開啓情況進行檢查結果來看,周逸農很有可能已經不在道法位面了,初步推斷是逃往血剎位面,當然我們仍未放棄對他的追捕,他的樣貌以及源氣特點已經發到了各個位面對他展開了全面追緝。”
“繼續。”裴言仰頭靠在椅背上用手指敲擊着扶手。
“嗯,還有白鹿院的弟子我們也開始了審問,那些長老很頑固不肯輕易開口想要獲得有用的訊息比較困難,但是那些弟子願意自廢功法將自己所知道的訊息一一招供以換取活命,從他們口中我們知道了一些由白鹿院爲幌子暗中招攬爲血剎效力的宗門,丁志義三人所謂被滅的宗門就是這其中之一,他們只是被白鹿院收納拆分到了各下院之中,不僅如此我們還突襲了幾個地府十八院的祕密據點,顯然他們未來得及獲取白鹿院覆滅的消息,讓我們這次抓捕收穫頗豐。”相子雄頗爲興奮的介紹道。
“有噬妖的訊息嗎?”想起當日大戰的一幕裴言隨即發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相子雄神情變得有些尷尬,猶豫了一下纔開口說道:“裴先生根據你當日在戰場上的判斷,我們馬上對白鹿院周圍施展過空間傳送有波動的地區進行了覈實篩查,很快就發現了有問題的區域經過搜查發現了目標,等我們倒是已經是人去樓空,不過他們走的很匆忙人雖然跑了並且損毀了基地大部分設施,可我們還是能從破損的器物中推測出他們研究進展到了何等地步,更喜人的成果是我們抓到了一些未完成轉換他們又無法帶走的噬妖。”
“只發現這一個據點嗎?”
“在接下來搜查過程中我們有發現同樣可疑地區三個,處理結果和上面相似這些噬妖基地的負責人已經逃跑,只留下大量無法帶走的噬妖我們不得不動用大軍進行圍剿,不過還好這些噬妖失去人控制後,行爲呆滯散漫無法阻止有效的抵禦陣型,只能對周圍一切非噬妖生物進行攻擊或者被動反擊,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動用符咒以及驅邪術法加持,很容易就將他們一網打盡這是他們的弱點之一吧。”
“都需要動用大軍去圍剿了,數量不少啊查到了四個!沒查到的呢?就按一個研究基地一千人算,算上支援白鹿原據點那兩千人都有五千人了,這五千人不會是自願轉換成噬妖的吧?這多人不見了你們就沒一點察覺?”裴言用手按住額頭頭疼不已道,在他認知裏現實世界少量人的失蹤或許不會引起什麼重視,但是如此大數量人羣失蹤在這一個正常環境下絕對不會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也是爲什麼當初杜廣元爲小弗拉德準備獻祭人口時,只敢找外部偷渡人員的原因,二十餘名人口失蹤就足以引起當局的重視進而引發調查廳的介入,更何況是五千多名這五千名只是如今被找到轉換成功噬妖的數量,那在這試驗過程中死去人有多少呢?這個數字裴言想都不敢想。
給裴言譏諷的相子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靈帝陛下也發出了和裴言一樣的責問,只是她訓斥的對象除了繡衣直使外還有事發地附近的十六衛大軍與成名宗門的掌門,這些人不是沒有發覺問題的所在,他們起初只是懷疑上古某些以人血或靈魂血肉爲自身進階之法的邪宗餘孽在此地興風作浪,爲此他們也出動了人手調查清剿,爲了掩人耳目這些與地府十八院有關聯的研究基地,留下了一些線索按照他們的想法將此事引導到早已佈置好的僞裝之中,在殺了一些主動認下此事是自己所爲的所謂邪教弟子後,各大宗門便以爲事態已經平息,喜滋滋的向仙宮稟報了自己的功績,對於之後仍陸陸續續偶有發生的凡人失蹤事件,過問的次數就沒有那麼頻繁了,
自己上司捱了訓回來自然要找自己下屬撒氣,相子雄就是這其中被訓者之一爲此他只能辯解一句:“對方實在狡猾僞裝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