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博寅嘆了一聲:"是我的錯,以後都不提。"
這樣的話,在唐心嫵聽來,卻是一種妥協,這樣的妥協撥不掉心頭的那根梗,那根梗像條天柱,插的穩穩定定。
她目光淳淳的凝視着那張五官分明的臉,"不提,不代表問題不存在。"
邵博寅頓時蹙起眉頭,"真沒有任何問題,你又胡思亂想了。"語氣顯的很有耐心。
唐心嫵垂下眼瞼,沉默以對,昏暗的燈光下,那白晰又紅潤的臉龐散發出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一直看着她的邵博寅凝視她良久,低低的說了一句。
"睡覺吧!"
"嗯。"她低低應了一句,閉上眼睛。
看着順從的她閉上眼後,邵博寅一臉凝重。
她還是在意他剛纔的話...
晚上十二點時分,蘇世宏在睡夢中被手機吵醒。
"蘇董,剛纔接到消息,少爺現在在海港城的地層裏。"電話那端傳來一個激動人心的消息。
"你說什麼?"蘇世宏恍然夢鏡,不確定的重問。
"少爺有下落了,就在海港城地層裏,而且剛剛我還發現了小姐的身影。"那邊補充一句。
蘇世宏真正從夢中清醒過來,"浩然有消息了?婧寧怎麼會在那兒?"
"這個不清楚,但是我看見小姐確實出現在那兒。"
蘇世宏滯了滯神情,婧婧怎麼知道浩然在那個地方,難不成是浩然聯繫了婧婧?但婧婧知道浩然的消息,爲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他?
"蘇董,現在是接少爺回來還是?"那頭的人良久得不到蘇世宏的回應,只好出聲詢問。
蘇世宏回神,"把人安全帶回家來。"
現今最重要的是蘇浩然能夠回到家,蘇浩然是他栽培多年的人才,以後蘇家的企業需要靠他。
晚上十二點半,蘇婧寧回來了,剛踏進客廳,看見坐在沙發上的蘇世宏怔了怔,"爸,你怎麼沒睡?"
蘇世宏目光凌利的盯住她,半響問了一句:"你這麼晚去哪兒了?"
"我有一個朋友有點事,我去幫他一下。"蘇婧寧一邊走過來,一邊走說。
"什麼事需要大晚上去幫忙?男的還是女的?"
蘇婧寧發現父親的異樣,滯了半秒,笑了笑:"爸,你這是怎麼了?當然是女性朋友。"
她的語氣明顯有些漏跳,蘇世宏是什麼人,她的表情自然逃不過他的利眼。
"你知道你浩然哥回來了嗎?"蘇世宏冷涔涔的瞅着蘇婧寧。
蘇婧寧頓時一蹙,腦子裏開始轉換着,難不成爸已經知道她去見浩然哥了?想到這,她立即回了口。
"嗯。我知道。"
"什麼時候知道的?"
蘇世宏緊追直逼的氣勢,蘇婧寧不敢殆慢,說。
"剛剛,浩然哥打電話給我,我就去見他了。"
"既然知道他回來了,你難道就不會告訴我?還要說謊你去見什麼女性朋友?你存的是什麼心?要是他一旦被人跟上了,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蘇世宏氣怒衝衝直指她的鼻子。
"爸,是因爲太晚了,我想着不打擾你睡覺。明天再告訴你。"蘇婧寧急急的找了個藉口。
蘇婧寧的把戲,蘇世宏是看在眼裏的,但他並不清楚蘇婧寧最終的目的,說起來,這個女兒已經不是他心目中的女兒了,自從嫁給了邵博寅後,她就不再是他心目中那個乖巧的女兒。
冷涔的盯了她良久,出聲警告:"蘇婧寧家裏因爲你弄的雞飛狗跳,你要是再給我弄出什麼幺莪子,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吼完,起身蹬蹬的上樓去。
留在原地的蘇婧寧一臉鐵青,望着怒氣衝衝的背影,垂在兩側的手不由的握成拳頭。
蘇浩然回到了蘇家,蘇世宏用關係打點了道上的人,事情才稍微平緩下來,蘇世宏清楚,蘇浩然的事就是邵博寅的關係,而蘇浩然能平安回來,也是邵博寅放他一馬,只是他不明白,邵博寅爲何會放蘇浩然一馬?
蘇婧寧照片的事已經造成一定的影響,她除了每天呆在家裏,也不敢露面在公共場所,而爲這事,蘇世宏也動用了些關係,才慢慢把此時壓了下來。
但是因爲這事,蘇氏企業也造受到一些衝擊,甚至是翟家,同樣受了影響,翟瑾瑜更是心急如火,這天,他來到公司,走進翟逸辰辦公室。
"你今天怎麼來了?"翟逸辰坐在他的位置上批閱着公文,頭也沒抬。
"看看公司倒了沒有?"翟瑾瑜的態度已經表達出來了。
翟逸辰不耐煩的停下手中的筆,抬頭,"如果你是來教訓我的,我現在很忙,沒時間奉陪。"
翟瑾瑜氣的臉都腫脹起來,怒目圓嗔:"忙,就你這種瞎忙,公司也不會有起色,蘇家那麼好一個助力石,你卻遲遲不行動,阿嫵已經和邵博寅結婚了。"
翟逸辰從檯面上抽出一根菸,神色冷峻:"蒲涵雙和蘇世宏的妻子不是胞胎姐妹,你可以藉助她的關係讓蘇家出手幫忙,反正這個企業,她兒子是佔大便宜的,爲什麼一定要犧牲我的婚姻?"
"你這是什麼話?怎麼就犧牲了你的婚姻?你不是一直喜歡婧寧嗎?還有這個企業現在股份是你佔的最多。"
他一直喜歡蘇婧寧?是呀,他以前一直認爲是喜歡她的,可現在發現好像不是那麼回事了?
他抽着着菸蒂,一臉茫然。
翟瑾瑜是看出翟逸辰的心事來,出聲說:"婧寧現在已經有了你的孩子,再加照片的事,如果你不抓緊結婚,就讓她陷於尷尬鏡地,你想讓蘇家幫忙,是不可能的事。"
"你以爲蘇世宏真會幫忙嗎?如果要幫早已經幫了。"翟逸辰冷曬一笑。
"那是因爲你沒有的行動,蘇世宏是什麼樣的人,他是個精明的商人,盛有商場狐狸之稱,你以爲他會白白幫助都還沒跟他女兒結婚的人?我看的出來,婧寧對你是真心實意的,蘇世宏也就只有一個親生女兒,以後蘇家的還不都是婧婧的。"
言外之意是婧婧的,也就是你翟逸辰的。
翟逸辰吐出一口煙,嘴角掛着嘲諷的笑,"你削想蘇家的財產,可我沒想過。"
翟瑾瑜頓時被嗆住了,瞪着翟逸辰,"你這是什麼混帳話?"說話時,瞳孔瞪的諾大。
"行了,你那點心思瞞的過別人瞞不過我,想替你那小兒子謀劃什麼?讓蒲涵雙自個動腦去,別想在我身上打主意。"
翟瑾瑜氣的直拍沙發把手,"現在辰天在你手中,我還沒死,看不得你這樣揮霍我的血汗。"
"別忘了,這也有我媽的一半血汗,要是沒我媽,辰天能立到今天,我就把話擱在這兒了,有我在,辰天誰也別想染指。"翟逸辰硬聲和翟瑾瑜對嗆起來。
翟瑾瑜此時心頭的怒火熠熠升騰起來,帶着老繭的手顫抖的指着翟逸辰,"我還沒死,你就已經開始逼宮了?"
"你娶蒲涵雙就該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如果不是你們,我媽還活生生到現在。"翟逸辰俊朗的臉孔,此時已是陰森。
"我說過,你媽的死是意外,當初不是她偏激,也不至於發生後來的事。"
"別跟我說意外?我媽就是被你這個態度害死的,是你和蒲涵雙一起聯合起來害死的,你最好別再逼我動手把你們三人趕盡殺絕。"翟逸辰說這話時的表情是猙獰的。
翟瑾瑜第一次看到兒子如此強烈的表現出仇恨的一面,瞬間錯愕。
"在你眼裏,也就只有你那個小兒子是你的親兒子,這些我都不在乎,但是有一點,別推卸我媽死的責任。你們做了就做了。"
"我現在要忙了,你回去吧!"翟逸辰直接趕人。
翟瑾瑜一臉難堪的望着眼前恨他入骨的兒子,也許這些年,他確實錯了,疏忽了他的想法,以至現在對他的怨恨這麼深。
望着一臉冷俊的翟逸辰,嘆息一聲說:"我知道你怨我,可是你媽的事是我一個人的錯,不要怪在別人的頭上。"
"你越是爲蒲涵雙開脫,我就越是恨她。"
翟瑾瑜所有言語,最終化爲一句長嘆,起身,走兩步,停下:"孩子的事,我希望你能重視點,安安是翟家的骨血,可不能讓他跟着母親一起進了別人的家,這以後翟家就真沒有立足的地方了。"
翟逸辰突然輕笑一聲,很突兀,這樣的笑聲在翟瑾瑜聽來,以爲他是在煩他。
"不管我怎麼樣,孩子終究是你的。"
"我的?"
翟逸辰說完,哈哈大笑起來,翟瑾瑜莫名其妙的望着,直到他停下笑聲,臉色突然轉變成陰冷,才問:"難道不是你的孩子?"
翟逸辰看過去,"在你眼裏他是我的孩子。"
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引起了翟瑾瑜的不悅,"什麼叫在我眼裏?"
翟逸辰按滅手中菸蒂,同時冷若冰霜應了一句:"如果你想要這個孩子,你自已去爭取,我現在沒空。"
翟瑾瑜被這樣嗆聲,臉漲成豬肝色,氣怒的甩了甩手,負氣的離開了翟逸辰的辦公室。
但是翟瑾瑜回到家便是將御用律師請到家裏,徵詢爭奪孩子撫養權一事。
翟瑾瑜的書房,他和一位中年男子對立而坐。
"翟董,翟總和唐小姐已經協議離婚,而且協議上有翟少爺的簽名,孩子歸唐小姐,而且現在上訴也不是翟少爺親自上訴,估計勝算也不是很大。"一男子正色的說。
翟瑾瑜一臉凝重,"有多少勝算?"
"最多百分之三十,而且唐小姐現在有邵家做後盾,邵家的律師團是港市數一數二的,這百分之三十我還是說多了的。"
翟瑾瑜凝了凝眉,沉思,良久才說:"不管有多少勝算,我希望你能盡最大的能力去爭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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