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安安也許聽見唐心嫵的聲音,纔開口說話了。
"好,安安,不要怕,你爸爸會救你出來的。"唐心嫵急促的說。
"嗯。"安安應了一聲。
"他有沒有打你,你的腿現在會不會疼?"唐心嫵最擔心的還是安安的腿。唐心嫵焦急的捂着嘴,生怕自已會哭出來。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腿還是跟醫院一樣,他沒打我。"安安的聲音倒顯的很淡定,完全沒有害怕的樣子。
"好,你乖乖的,很快你就會回來的..."
話未說完,那端傳來何新良的聲音:"你兒子的情況你也聽到了,我沒傷他半分,只要你們合作,我是不會傷害到他的。"
"我兒子的腿還打着石膏,而且還需要換石膏。"她急着說。
"別跟我扯這些,不傷他已是我的讓步了,要想他早點回你們身邊,最好快手些。"
唐心嫵還想說話,但是邵博寅已經伸手過來拿了電話,手機重新擱在他的耳旁,他一臉陰森的說。
"我每天需要聽到孩子的聲音及情況。"
"我最多給你兩天的時間,如果兩天你不能辦到,知道我會怎麼做吧!"何新良說。
"兩天不行,太趕了,四天。"他眯起眼睛跟他討價還價,其實也是希望多爭取點時間。
"沒得商量,只有兩天,多一天都不行,你邵博寅無所不能,兩天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每天我都會讓你聽到你兒子的聲音,不要報警,報警的話,我會撕票,反正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而且我有後,沒什麼好擔心的。"
何新良已經是窮圖路末,破罐子破摔了。
掛完電話的邵博寅一臉陰沉,目光盯在掌上電腦中。
"查到了他的具體位置了嗎?"邵博寅問正在操作的陸承。
"沒有,時間太短了。"陸承說。
"那怎麼辦?"唐心嫵焦急的扯住邵博寅的手臂,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給她一個安定的眼神。
"沒事,我會想辦法的。"
然後轉向陸承,說:"現在何新良的目的已經明確了,無非是要蒲涵雙得到翟家的股份離開翟家。"
"他真是異想天開。"陸承說。
"其實他這樣做最大的收益者是蒲涵雙,何新良的一切行爲都可以視做他一個人做的,跟蒲涵雙沒有任何的關係,所以我們就算事後,找蒲涵雙算這筆帳,都沒有理由。"
"找蒲涵雙算帳的辦法多的是,現在我們必須先救出安安。"邵博寅一臉幽沉。
"你有什麼辦法?"陸承斜着眼睛望着她。
"我馬上聯繫律師。"
安安被綁架的事,邵家人和陸家人都知道了,最擔心的是季卉和陸芙。
唐心嫵和邵博煙拿着物品剛進邵家門,季卉頓時慌的腿一個軟,幸好邵博寅眼疾手快跑過去扶住。
"媽,別擔心,安安現在是安全的。"邵博寅安慰着。
"我怎麼不擔心,那是我的孫子,再說現在的綁匪什麼事都能幹的出來,要是一個不順意,那麼安安怎麼辦?"
季卉說着說着,突然哽嚥了。
聽着季卉的話,本是平靜了些的唐心嫵心頭突然難受起來,眼圈便紅了。
一旁的邵博煙看着母親和嫂子的難過表情,心頭非常自責,這一切都怪她。
可是這些話,她現在根本不敢說,擔心說了會招來季卉的一頓罵。
邵博寅看着母親,妻子的傷心難過,一手扶着季卉,一手牽起妻子的手。
"你們應該相信我,安安會平安回來的,現在你們能幫我的就是好好的平靜。"
邵博寅的聲音低沉,透着一股安撫人的魔力,讓身邊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女性心情慢慢平復。
季卉嚥了咽口水,嘆息一聲,"這段時間真的太不平了,希望惡運早點過去。"
唐心嫵擦了擦眼角的霧珠,掙脫了邵博寅的手,走到季卉身邊安慰。
"媽,剛纔我和安安通話了,何新良沒有對他怎麼樣,很好,何新良也說了,這兩天不會對安安怎麼樣,我們完成了他提出的要求後,便會放安安回來。"
唐心嫵心頭明白,現在不能給邵博寅添心煩,他需要去處理很多事。
在這個時候,他更需要的安定的環境想辦法。
季卉眼睛腥紅的轉望着唐心嫵,"何新良綁了安安?"
唐心嫵點頭,扶着季卉往沙發上走,然後將事情的經過解釋給她聽。
季卉聽完後,第一個疑問是:"煙煙,讓你看着安安,你出去做什麼?"
邵博煙拎着包裹,止住腳步,欲言又止的望着季卉,說不出任何的話來。
"媽,煙煙就是出去打熱水,讓何新良鑽了空子。"
唐心嫵快速的替邵博煙解釋。
"衛生間不是可以打嗎?"季卉說,這時她們已經到了沙發邊,唐心嫵扶着季卉坐於沙發中。
"衛生間的熱水器壞了,醫院沒修好。"邵博煙低着頭,小聲嘀咕着,底氣完全不足。
隨後拿着包裹,噔噔的上樓,躲避季卉再追問。
如果被知道是因爲陸承出現的關係,估計會被罵個狗血淋頭了。
看着匆匆上樓的身影,季卉皺起眉頭,眼裏的質疑在眼角流轉,但是現在也不是對這事追根問底的時候,收回視線,看向唐心嫵,轉問另一個問題。
"這事是蒲涵雙讓何新良乾的?"
唐心嫵瞼了瞼眼,幽幽的說:"我想應該是蒲涵雙讓他乾的,畢竟知道了蘇婧寧是他的女兒,所以他想補償吧!"
季卉雙手擊拍,"蒲涵雙這個人真是讓人不得安生,等安安救出來後,一定要把這個女人進去牢裏去,不然,大家都沒法過日子了。"
語氣十分的痛恨,又透着無可奈何。
唐心嫵垂下眼瞼,無言以對。
邵博寅站在遠處打電話,他說什麼,唐心嫵這邊也聽不清楚,但她知道他在處理救回安安的事。
"心心,現在十二點多了,喫點午飯,然後去休息一下,你的臉色也不是太好。"季卉隨後說。
唐心嫵其實喫不下,但爲了不讓家人擔心,她還是點頭,隨後季卉起身讓張嫂張羅午餐去了。
邵博寅打完電話是在唐心嫵坐在了餐桌的時候,餐廳裏只有她一人,季卉上樓喊邵博煙了。
他走到她跟前,"喫多一點,現在你一定要好好養好身體,不要胡思亂想,安安會平安回來的。"
邵博寅陪唐心嫵喫過午飯後就離開了家,唐心嫵回房間休息。
躺在牀上的她無法入睡,眼睜睜的望着雕花天花板,腦子裏走馬觀花的閃過不同畫面。
這些畫面猶如一團槳糊在她的腦子裏轉來轉去,逸天的哭泣聲,翟逸辰的冷逼聲,蒲涵雙憤恨的目光,慢慢的潛入了她的夢裏。
"姐,姐,幫幫我。"翟逸天的哭聲悽婉悲哀,楚楚可憐的扯着她的衣角。
而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翟逸辰泛着陰森的笑,"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要什麼我都可以爲你做。"
隨着,身後傳來尖利的聲音。
"唐心嫵我被你們害成這樣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猶如一把尖刀往她的心窩裏鑽,一個推,一個扯,一個冷旁觀。
"媽咪,快來救我。"安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她轉頭,看見了站在遠處被何新良揪住的安安,安安在何新良的手中掙扎,何新良卻拖着安安往遠處走去,看看兒子往她伸來的手,她想擺脫翟逸天和蒲涵雙的圍困。
但是她使不了任何的力氣,望着越來越遠的安安,她心急如火,一旁依舊傳來翟逸辰沒有溫度的聲音。
"只要你一句話,我立馬可以爲你去追安安。"
她憤恨的看他,耳旁傳來的是安安的呼叫聲,"媽咪..."
翟逸辰那頭盼不上,她想推開拉扯着她的人,可是他們的拉扯,卻讓她失去了重量,整個人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尾椎處傳來一陣疼痛,'啊!';她喊了一聲,倏地張開了雙眸。
入眼的是一片白色的雕花天頂,整個人還沒有回過神,不知是在現實還在是夢裏,腦海中迴響的依舊是剛纔夢裏的哭喊聲,尖利聲。
這時,清脆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才恍神,滯了幾秒,伸手勾過牀頭櫃上的發着藍光的手機。
看着屏幕上頭的號,她按下了接聽鍵,擱在耳旁。
"糖心,安安的事我聽江滌城那斯說了,不要擔心,安安會平安回來的。"那頭傳來的是程又萸的聲音。
"現在擔心也起不了作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說着,她支起身體坐在牀頭,整個人有點倦,額頭上還沁着一些密汗。
伸手抽了牀頭上的紙巾,靜靜的擦拭着額頭上的汗水。
"總之你現在一定要放寬心,你老公曆害的很,孩子肯定會沒事。"
她的背往牀頭靠去:"對方是其他的人還好,但卻是遇上何新良這個亡命之徒..."
程又萸又怎麼會不瞭解何新良這個人的殺傷力呢?但這個時候,就算她也知道事態嚴重,也要裝成雲淡風輕。
"雖然是亡命之徒,但是他也有弱點的,只要抓住了他的弱點,還怕他不束手就擒。"程又萸說。
弱點?唐心嫵對這個詞格外的敏感,突然凝起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麼?
"萸萸,我先不跟你說了。"她隨之快速的掛掉了通話。
惹的電話那端的程又萸莫名其妙,但因爲知道好友此時的心情,她也沒有過多的怪怨。
唐心嫵掛了電話,隨即又撥了個號碼,是蒲涵雙的號碼。
響了四五聲後,那頭接通了。"是我。"在一陣沉寂後,唐心嫵開口打破沉寂。
"我當然知道是你,怎麼打電話來是想看我的笑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