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博煙的語氣跟剛纔有天壤之別,如果說剛纔是帶着輕蔑,那這會兒便是帶了女人該特有的柔軟勁兒,帶了一股嗲勁,倒是這樣的變化,讓鍾銘突然皺起眉頭。

疑惑邵博煙突然的轉變,他盯住邵博煙,兩眼後,點頭,說:"邵司令員是部隊裏的婚姻楷模,也是大夥兒追逐的目標。"

邵博煙笑了笑:"當然,我爸媽的婚姻讓我和我哥羨慕,所以軍人是我的選擇伴侶的目標。"

邵博煙如此明瞭的表達自已的想法,倒讓坐着的鐘銘皺起了眉頭,一開始邵博煙一副輕視,現在突然一改剛纔的態度,有幾分讓人摸不着頭腦。

鍾銘因爲不知道邵博煙的想法,但也沒去猜測,便說:"所以這次相親是你想要的?"

如果換作是陸承不在這裏,邵博煙估計這會兒已經發飆了,但是她壓下了心頭的火,還泛起個笑臉說。

"當然,不然我怎麼會出現在這兒,你也不一樣嗎?"

她臉上的笑倒是讓鍾銘有幾分晃神,今天邵博煙並沒有特意的打扮,跟平常一樣,雪紡質料齊膝的裙子,微卷的頭髮散披着,淡淡的妝容,讓她整個人顯的特別清新,特別是那雙長着長長睫毛的眼睛,十分的清亮。

邵博煙見鍾銘沒說話,笑着說:"那今天的見面看來很愉快,你長的一表人材,和我心中的理想丈夫相近,至於以後的,就等我們相處一段時間再說吧!你覺的呢?"

她這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她相信鍾銘是不會拒絕的,畢竟她父親還有幾分薄面,鍾銘是不敢不給。

"那我們就先各自留個電話吧!"鍾銘說。

聽見如她所想的方向發展,邵博煙心頭鬆了口氣,點頭。

只是兩人剛輸進各自的電話號碼時,他們的旁邊多了一道暗影,兩人均抬頭,只見陸承揹着光影,一臉無色的望着邵博煙。

邵博煙冷冷的瞅着,而鍾銘剛要問話的時候,陸承搶先一步開了口。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因爲和我吵嘴了,所以負氣前來相親,她其實是有男友的人。"

聽了這話,邵博煙剛纔一直壓着的火莫名的冒了起來,只是還沒開口怒罵,陸承已經拉起她的手了,用力往前拉,準備離開。

邵博煙心頭的火砰一聲,如火山爆發破了出來,一個用力,甩開了那隻緊拉她的手,橫眉瞪眼,說:"陸承你發什麼瘋呀,誰是你女友?"

說完,轉向鍾銘,露出抱歉的笑:"鍾銘,你別聽他胡說,他這人腦子有點問題。"

坐着的鐘銘看着佇立跟前的陸承蹙起眉頭,再看向邵博煙,目光在兩人之間轉換,片刻正氣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笑意,"這位先生,你和博煙之間,我會選擇博煙的話。"

看着鍾銘的樣子,唐心嫵心頭倒是有些訝然,沒想到他竟然在緊要關頭會傾向幫她,不由的多看了鍾銘兩眼。

陸承很坦承的說:"我姓陸,叫陸承,是陸氏集團的總裁,我這樣的身份應該不會亂認女友。"

邵博煙沒想到陸承會說出這話來,不僅鍾銘有片刻愣怔,她也一時間腦子轉不過彎來了。

"他說的是真的?"就在她愣怔的時候,鍾銘開口問她。

她望着鍾銘,張口解釋:"你別聽信他的話,我跟他真的不是男女朋友關係。"

鍾銘喝下一口茶,擱杯,凝視邵博煙,說:"你先處理好這些關係,處理好了,我們再聯繫。"

說完,站起身,朝陸承看了一眼,邁開端正的步伐,有節奏的往門口踏去。

望着鍾銘離開的背影,邵博煙轉過身,冷臉冷眼,拿起桌上的杯子,對着他臉上,潑去。

邵博煙做這個動作,不是因爲陸承破壞了這場相親,其實他能破壞這場相親,她心裏還高興,但是對陸承她心頭又有一股火,無處發泄,趁這個空檔完全最爲適宜。

她看見陸承閉上眼,水滴由他的臉上往下流,滴在了他的身上,最後,他那雙骨節的大手往臉一掃,水滴落在了地上,動作卻依舊優雅,無半分狼狽。

這時,小站裏所有的顧客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有些竊竊私語着,狗血劇情上演了。

看着他這個樣子,她氣恨的將杯子重重的拍在桌上,彎腰拿起包,往門口走去。

只是人還沒到門口,她的手被一道力一拉,接着一道人影越過她的身邊,她的身子抵不住他的力道,只得任由他拉着走出這間休閒小站。

其實唐心嫵一直沒有睡,當邵博寅傾身下來時,她一個轉頭,躲開了邵博寅的吻。

"沒睡?"聲音沙啞低沉。

唐心嫵不理會他,邵博寅見狀,伸手就去攬她,"別碰我。"一聲呵斥,邵博寅的手頓在半空中,但片刻,他便是白過來了。

"老婆,我今晚回來晚了,以後我一定要早些回來,別生氣。"

"別跟我來這套,你今晚去睡客房。"說完,唐心嫵再次閉上眼睛。

邵博寅聽見睡客房,怔了怔,皺着眉頭說:"老婆,睡房沒有你啊!"

話落,又傾向了唐心嫵,唐心嫵氣的一把推開他。"髒,別碰我。"

邵博寅身子往另一邊倒去,雙手撐在了牀墊上,眯起眼睛,便說:"怎麼了?"

"碰過別的女人的手不要碰我。"

"我什麼時候碰過別的女人了?"邵博寅的聲音很無奈。

這時,唐心嫵坐了起來,桔黃色的燈光下,她的臉很柔,可是出口的話卻是硬。

"你今天出去應酬有帶女的一塊去嗎?"

"那是祕書。"

唐心嫵呼了一口氣,"你以前出去應酬帶祕書嗎?"

"今晚傅緒沒空,所以改由祕書一塊出去。"邵博寅頭有點疼了,往一旁躺去。

"這個祕書是新來的?"唐心嫵問。

"嗯。"邵博寅淡淡的應道,唐心嫵一聽,急問:"什麼時候應聘過來的,你不是不請女祕書的嗎?"

邵博寅側頭掃了她兩眼,眼裏升騰起一抹異樣的色彩,這種色彩,唐心嫵自然是看的出來是慾望之色。

她別開眼,這時,邵博寅傾身往她的身邊靠去,輕吐一聲。

"就因爲我帶了女祕書出去,不高興了?"

"我發現結婚後你變了。"

"怎麼變?"邵博寅沙啞着聲音說。

"你現在回來晚,以前沒有,現在請女祕書,以前不請。"唐心嫵瞪着眼睛列舉他的罪證。

"回來晚確實是我的不對,以後我儘量推了,現在請的女祕書是四十來歲的。"邵博寅說。

唐心嫵突然眼睛直了,四十來歲的女祕書?傅緒怎麼沒跟她說?不會是他撒謊騙她的?

"我纔不信是四十來歲的。"她嘟喃着,但語氣明顯有些不足了。

邵博寅嘆了嘆:"明天跟我去公司見見她,讓她把身份證拿出來給你看看。"

見他一副無謂的樣子,唐心嫵這纔有些相信了,看他的眼神頓時變的有些退縮了。

"你喫醋也選對人啊,老婆。"話落,伸手將她攬進了懷裏。

唐心嫵沒想到竟然是烏龍,這個傅緒,早不說,害她鬧了個笑話。

"老婆,現在可以了。"說着,往她的頸部蹭了蹭。

邵博煙在停車場的時候一把用力的甩開了陸承手,"陸承你發什麼神經。"

被甩開的陸承轉頭,看着憤怒如火的邵博煙,目光微微沉了沉,"煙煙,我們浪費了這幾年的時間,也是該結束了。"

說這話時,他的眼裏透出濃濃的痛惜和苦楚。

看着他的邵博煙心裏卻冷哼着,他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他們浪費幾年的時間?

他浪費了什麼時間?要說浪費也只有她一個人,她傻,傻到爲了他蹉跎了青春。他卻從都只是爲了那個女人,他何來浪費?

她不想再浪費自已僅剩的一點青春了,她累了,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只是他剛纔又爲何突然來了這麼一出?對着鍾銘說他是她的男友?真是可笑,他算哪門子的男友,從來都沒有以她的男友自稱,可是卻在她相親場面上說出這種話,是因爲見她想過新的生活,所以心裏過不去纔會狂出口。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也太自私了,就算是她再愛他,也不會因爲愛把自已放到塵埃裏去。

她望着他的目光帶了幾分譏哨,冷笑的說:"如果你忘了當初我說過的話,那麼我現在不介意再對你說一遍,我不是非你不可。"頓了頓,伸手捋了因爲剛纔甩動而凌亂的髮絲,略低着頭,隨後眼睛往他臉上斜去。

"如果當初你認爲我說這話有幾分堵氣,那麼我現在可以篤定的告訴你,我從來都沒有那麼認真過。我一直不能接受當初的事實,但經過這幾年,我想通了,我該是放開一切,過我自已該有的生活了,女人等不起。"

邵博煙說這話時,眼神飄渺,像是透着他在看什麼?

邵博煙的樣子落進了他的眼裏,沉息的眸子突然皺褶起來,隱隱的透着一股無奈,突然他的手伸進了西服的內裏,幾秒後,出來的手中多了一包煙盒。

他慢條斯裏的捏出裏頭的煙枝,隨後快速的點燃了菸蒂。

青煙嫋嫋的升騰,地上有斑駁陸離的煙薄影,那張俊雅的臉孔在陽光下,閃着金光,晃了眼睛,倒顯的模糊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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