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發人的一出口,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複雜微妙起來。
原本就沉默的淺發人們此刻更加沉默了,甚至有的人人羣外圍退了幾步,彷彿老天鵝的行爲是一種他們完全不敢想象的逆不道。
八仙此時開口道:“老天鵝在出第一天就已經斷指明誓, 他並沒有背叛誰, 也並沒有惦記過自己不該惦記的東西。”
剛纔說的那個深發人道:“老天鵝的身體力量的確是淺發人裏的異數, 但即使這樣,找到這麼多珍品金幣也是個奇蹟,要麼是他的運氣格外好, 要麼就是他已經發現了尋找珍品金幣的技巧。”
這下子人羣整個寂靜了下來。
“純屬偶得, ”八仙笑了笑,“我聽老天鵝講過,他也覺得自己也許和金幣天有緣分, 這裏的珍品金幣都是偶得的,而且多都是在年輕的時候得到的。他還曾經說過, 偏偏淺發人得到這些珍品金幣沒什麼用, 所以就把這些留作收藏消遣了。”
人羣裏悄悄議論起來,說的多是淺發人——“是啊,如果沒有伴侶的, 就算是找到了七枚珍品金幣又有什麼用呢?”;“要想圓滿,要想睡進雙人棺材, 必須得和自己的供養者雙對纔行啊!”;“真是命運弄人,如果老天鵝天是深發人的,說不定現在已經功了,也找到瞭如意的伴侶呢。”……
阿珍微微冷笑, 低聲道:“哼,看來有些事情還真的是深發人之間的祕密呢,淺發人都被蒙在了鼓裏。”
阿明:“你不要爲了這些npc意氣用事, 別忘了咱們的真正目的。”
阿珍正想說什麼,就見1064的身影擋住了自己,他低聲對阿珍道:“祕密就是祕密,如果說出某些祕密也許會破壞這個界的規則,說不定會受到懲罰;而且,說出祕密對我們一點好處都沒有,萬一迫使界新建立規則,到時候被矇在鼓裏的恐怕是我們。”
阿珍一時也沒了言語,看了看1064的臉,突發現他的部狀態絲毫沒有發變化,依還是那麼年輕,和昨天一模一樣。不,確切的說是比昨天更加精神了。
阿珍又看了看阿明,昨天他還有着不足十歲的少年,即使後來增長了三五歲,但因爲家一直在一起,也不怎麼覺得。但經歷了這一個白晝的睡眠後,阿明已經了年近三十歲的青壯年,和旁邊的1064相比,顯得格外熟,甚至有些老氣橫秋。
小李因爲與1064結爲了伴侶,年齡也凝固在了昨天睡前的十歲出頭,看來他們睡前已經在花舉行了儀式。
這個界好像也沒有鏡子之類的東西,阿珍難以想象現在的自己會是什麼模樣,因爲現在的這個年齡已經超出了自己在現實界裏的年齡,這多少讓人有些不忍目睹的恐懼。
此時葬禮已經結束,深發人幾乎都離開了現場,老天鵝墓前的珍品金幣多少激發了他們繼續尋找金幣的行動力。
淺發人們則湊在墓地邊欣賞各式各樣的手工藝品,他們不時發出羨慕的慨嘆之聲。甚至有幾位淺發人當場就青岫預定了自己葬禮上要用的工藝品樣式。
青岫想了想道:“非常抱歉,還請家算一算自己的餘時光,我只能接受今日葬禮的預定。”
老九聞言,不由看了看青岫,見對方衝自己微微點了點頭,便也沒再說什麼。
倒是智億諾有些焦急,因爲明明說好了今夜要出發去往黑森林的。想問青岫,但聲音被幾個爭先恐後預定手工藝品的淺發人淹沒了。
青岫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預定的人,前這幾個看上去非常年輕的淺發人,命居已經走到了盡頭。
他們之有的今天是第七天,有的則是提前覺到了身體的早衰……
“因爲人數太多,我只能給每個人做一件工藝品,希望家諒解。”青岫說道。
淺發人們都很欣慰:“這已經很麻煩了,拜託您了,貝葉。”
青岫在心裏記了一下,概有將近十件工藝品要做。
一直到多數人都散去了,青岫幾人才準備離開。
智億諾來到青岫身邊,並沒有直接問最緊要的問題,而是看着青岫手裏拿着的用魚骨做的鏤空飛鳥造型道:“這個不是該留在老天鵝墓地的嗎?”
青岫:“這是之前和老天鵝約定好的,我可以從墳前選擇一件最喜歡的裝飾品做紀念,這樣的,這東西就沾染了老天鵝的氣息,算是一種永恆的陪伴。”
老九輕輕一笑,看了看青岫,沒說什麼。
老九:這理由編得還挺浪漫的,特別符合永夜的風格。
青岫:這個……
智億諾覺得有些奇怪,但意識到事情可能有了新的走,當着衆人便也沒再多言。
結契者們新聚在一起,除了1064與小李之外,多數人看上去明顯比昨天熟了幾歲,嫩的看上去有十五六歲,長得着急一點的差不多有三十出頭。
“沒想到你們還在堅持。”1064笑起來,“不過現在也還不算晚,青壯年也算是黃金年齡,別再拖了,再拖就奔了。”
很多結契者的表情都有些動搖,年齡騙不了人,家站在一起明顯狀態很不一樣。
小李依是十歲的樣子,但顏值卻升了一格,就像是做了個非常功的微整形似的,只是色略顯蒼白。他此時也勸家道:“時不待人,家別再猶豫了。今天一早,不,應該說是黃昏時分,家起牀之後,1064就已經能夠攀上非常高的樹了,而且找到了很多特殊的金幣。”
“難道你們已經找到珍品金幣了?”灰灰問。
“那倒是沒有,但比較罕見的花朵和樹葉形狀的金幣都有,這些金幣可以去盒屋交換到更多的飾品,用那些飾品來裝飾屋子的,會贏得體和尊。”小李的笑容裏洋溢着幸福。
“……”灰灰愣了愣繼續道,“咱們是爲了找到籌幣,而不是爲了得到什麼體啊。”
阿珍也不禁說道:“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對咱們一點用也沒有。”
小李一點也不着急,他笑着道:“可是,贏得了更多體之後,家纔會對我們另相看。深發人僅靠吸收一個淺發人的能量,根本就不足以攀登到樹頂。那些npc淺發人更喜歡選擇有身份的深發人,比如屋子看上去更體的。”
1064擺了擺手,小李也很快就微笑着不再說什麼了,只聽1064道:“相信家都不止闖過一個幻境了,在這裏時間就像籌幣一樣要,道理就不多說了。”
阿明問1064:“那個,儀式什麼時間舉行都可以嗎?”
家顯對阿明問出這樣的問題很是驚訝,將目光不約而同看了阿珍,卻見阿珍微微低着頭,似是十分無奈。
1064笑着回答:“隨時都可以,但地點最好選擇在比較隱私的地方。”
“好的,我知道了。”
“而且,我已經聽說了珍品金幣容易長的地方,據說是在參天樹樹頂最高處的葉片下。”
阿明激動地點點頭:“好,一會兒你帶我一起吧!我是捨不得讓阿珍受委屈的,只要能求得雙人圓滿,我可以表和阿珍舉行儀式,但並不真吸收的能量。”
阿珍看了看男友,似乎也默認了他這種說法。
青岫突問1064:“你剛纔說,金幣長在葉片的下?”
“是參天樹樹頂的葉片,強壯的深發人都很難攀登上去。”1064看了看青岫手裏的手工藝品:“再精緻再昂貴的手工藝品也換不來珍品金幣的。”
青岫眉頭舒展,什麼也沒說。
結契者們就這樣自而分裂兩個陣營,阿珍阿明和1064、小李一起走了。
灰灰有些猶豫地看着令狐:“你做出打算了嗎?”
“我本來之前還在左右爲難,”令狐走了這邊陣營,“但剛纔1064和小李之間的關係實在讓我受不了,他們已經被角色同化了。我不想變得自己不像自己。”
現在的結契人陣營剩下了五人,青岫手裏還拿着那個鏤空的飛鳥工藝品。
老九將每個人打量了一番:“如果決定靠自己的力量去找珍品金幣的,每個人都要拿到七枚,按照團隊總量來算,那就是三十五枚。”
令狐和灰灰乍聞此言都有些驚訝:“團隊總量?難道咱們……”
“咱們以後就是一個團隊了,如果有人對此有異議的,可以自行退出。”老九背手站着,此時特別像某種特種兵部隊的教練員。
灰灰覺自己昂首挺胸了軍姿狀態:“我剛纔還害怕呢,現在一點兒也不怕了!有團隊有組織了!我堅決服從命令!”
令狐看上去也充滿了幹勁兒。
智億諾依是一貫的無表情:“咱們到底什麼時候出發?貝葉接到的那些手工活怎麼辦?”
“咱們出發的前提是每個人都能拿到七枚珍品金幣,不的就算是找到了森林盡頭處的那扇門,沒有足數的金幣恐怕也出不去。”老九說着看了青岫,“貝爺肯定有要的事兒要跟家交代吧。”
青岫回敬了老九一,極表示了對貝爺這個名字的不認可。
青岫伸出手來,他的手心處赫有小小一枚金幣,仔細看是一隻抽象的飛鳥形狀,這隻飛鳥只有指甲蓋那麼,卻異常的光亮。
“這是珍品金幣嗎?!”灰灰叫道。
“對,這隻金幣當時就附着在這隻鏤空飛鳥工藝品的內部,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青岫說。
“不是說這種金幣特別難找嗎?怎麼你一找就能找到呢?”灰灰問。
令狐也問:“難道老天鵝真的教給了你什麼技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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