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桐:“我們屋只有我一個。”
“哦, 那也不少了,咱們幾個能碰上就是緣分。”梓睿直點頭。
幾人過了男宿舍的院門口,透過柵欄院牆, 隱約可以看院子裏那熟悉的花樹, 以及造型古樸的六角亭。
語桐漸漸停下腳步, 臉色有蒼白:“再往前就是我們宿舍的院子了,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做什麼心理準備?”梓睿急忙問。
“那個院子,實在有詭異。”語桐看了看展翼和青岫。
展翼也想不通, 什麼程度的詭異能把一向沉穩的“智億諾”嚇成了這副樣子。
幾人繼續前行。
不遠處是一片芍藥花圃, 再經過十幾杆竹子,就又了一處院落,透過柵欄牆的縫隙隱約能看裏種植的海棠樹。
“就是這裏。”語桐臉色依舊蒼白着, 她上前去主動推開了木質院門。
這個院子的造型格局和男宿舍差不多,也是在院子東有一座造型優美的房屋, 白牆烏瓦, 古香古色。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院子裏種植的植物品種了,這裏種的都是海棠樹,樹下也有一條石子鋪成的甬道, 從院門口通向屋門口。
但幾個男全都神色凝重,因爲所有人在踏進院子的一瞬間都看了院子深處的東西——在海棠樹的掩映下, 那本該安置六角亭的位置上,聳立着一座大墳。
就在梓睿安慰自這也許不是一座墳,有可能只是一座小土山造型的時候,他看了墳前立的墓碑。
慧之墓。
爲什麼墳會被立在院子裏?從來沒見過哪個地方有這樣的風俗。
慧是誰?青岫記得那個短髮女孩芷晴曾經提過這個名字, 應該也是這個女宿舍的成員之一。
儘管時三個男的內心都充滿了各種猜測,但誰也沒有貿然說一句話來。
彷彿怕自說的分析之語,被睡在墳裏的慧聽去了。
語桐也沒有說什麼, 只是引領大向宿舍去,聲音不大地道:“不知道你們宿舍內部是不是也這樣擺設的,奇奇怪怪的。”
房間的格局和男宿舍差不多,推開花欞格的門,是一間古香古色的大會客廳,牆上掛了一幅古畫。屋內擺着八仙桌和官帽椅,還有幾個繡墩兒。
房間格局也並不像傳統的建築那樣稱,老房子往往在房的兩端設有臥室,講究的還會設有耳房——這裏的建築則只有主臥兩間,在會客廳的一側開有一扇門,確切說是門框加個絲綢門簾,撩開簾子就是臥室。
語桐先撩開簾子進去,和裏的人說了一句:“聯誼宿舍的師兄們來了,”說着將頭探來道,“請進吧。”
三個男彼看了看,都覺得這麼直接進女臥室不大好,但心裏知道語桐應該是有什麼東西要給大看,於是展翼便獨自先了進去。
宿舍的格局和男宿舍幾乎一樣,唯一的不同是多了一張牀,這張牀很奇怪,說起來也是上下鋪,但下鋪的位置是空的,根本沒有牀板,也沒有支撐牀板的鐵架子。
宿舍裏的人也沒有在下鋪的位置擺放桌子之類的東西,就這麼任其空着,使得下鋪的位置形成了一小塊長方形的詭異空間。
但通往上鋪的梯·子還在,這個鐵管梯·子就直直從上鋪延伸下來,因爲沒有下鋪的承接,就那麼孤懸着,彷彿連接了某一處看不見的深淵。
上鋪的牀上鋪着整齊的被褥,看來有人住。
語桐小聲介紹:“這是馨怡的鋪。”
馨怡,就是那個昨晚的女。
語桐又指了指緊挨着馨怡鋪的上鋪:“我睡這裏,我的下鋪是芷晴。”
展翼無聲點點頭,目光落在牀的下鋪,那裏坐着一個陌的女孩,梳着馬尾辮,在低頭看,她抬起頭看了看展翼,微微點了下頭,又繼續看了。
語桐簡單介紹了一句:“這是雨姍,上鋪……目前沒住着人。”
雨姍翻翻眼睛看看自的上鋪:“上是慧。”
展翼基本已經明白了這個宿舍的情況。
時透過嵌在窗欞格裏的玻璃窗,恰恰能夠看院子裏的那座大大的孤墳。
語桐將兩個裝着蜜棗花的玻璃罐擺放在窗前的桌上:“還新鮮呢,你一會兒嚐嚐。”
雨姍美麗的杏核眼看一眼展翼,沒說什麼。
展翼急忙說自已經喫過了,而且男不怎麼愛喫甜的。
雨姍便語桐說:“咱們喫一罐,另外一罐給慧喫,她最喜歡喫這個。”
語桐略僵地點了點頭:“嗯。了,我和師兄還有事兒,要晚一點回來。”
“哦。”雨姍頭也不抬,繼續翻自的了,這個姑娘看起來是個冷淡的性子,一旦拿起就如入無我之境。
展翼與語桐悄悄撩簾子了臥室,只見會客廳裏的青岫在打量着屋中掛着的那幅古畫,梓睿則坐在一隻繡墩上思考着什麼。
“先回?”展翼看了看青岫。
青岫點頭,很多話也不便在這裏說,於是三人和語桐一起離開了這座詭異的女宿舍。
經過那座大墳時,展翼仔細看了看墳前的墓碑,灰色石板上鐫刻着字,字的凹槽裏描着血紅的漆:慧之墓。
經過這座墳時,所有的內心深處都充斥着莫名的壓抑之,大不約而同加快了腳步,怕自的情緒會越來越低,最後被拉進這座墳裏。
院門,梓睿略略鬆了口,剛坐在會客廳裏,眼睛總是不由自主地向院子裏的那座墳看過去,以至於有坐立難安;剛經過那座墳時,更是大都不敢。
待幾人了院門,過了那片芍藥花圃,梓睿終於忍不住道:“那個墳怎麼那麼大啊?”
的確,那座墳特別大,頂端幾乎有成年男子那麼高,彷彿裏直立着一個人。
“不清楚,我也沒敢問。”語桐回答。
“你說你們屋有電筒?”青岫突然問這麼一句。
語桐點頭:“那個電筒是馨怡的,她昨天夜裏就是打着電筒離開的,是因爲電筒的光,讓我隔着窗子看了院子裏的墳。”
大都不禁有同情語桐,那座大墳在白天看已經足夠詭異,難以想象昨晚在黑暗中看見會是怎樣的心情。
“電筒在這裏是個很奇特的存在,”青岫說,“我懷疑這個世界的設定根本就沒有電,在我們宿舍和女宿舍都沒有找任何電源,以及和電相關的任何東西。”
“不是說有個電筒嗎?”梓睿說。
“所以,那個電筒很特別。”青岫望着眼前這條沒有任何照明設施的道路,“電筒的存在,可能和雨姍裏的一樣,是專屬於某個人的常道具。”
聽這裏,梓睿不覺點了點頭:“可能就跟我那個吉他一樣,就掛在我牀鋪邊的牆上。”
展翼目前還沒發現自的特殊個人道具是什麼,青岫的道具也不知道是什麼(是那兩個暖壺嗎?),展翼說自的看法:“也許,不僅僅是這種小件的道具跟隨我們來了這個世界,我們應該是整體帶來了一個大道具,那就是我們的宿舍,也就是內部設施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那間臥室。”
語桐邊聽邊點頭:“這麼解釋的話就能說通了,宿舍裏的那擺設的確和周圍太不搭調了。”
展翼簡單向青岫梓睿描述了一下女宿舍裏的情況,之後說道:“只是一進門的那張牀十分奇怪,就算下鋪不住人的話,也應該有光板鋪存在;就算是把牀板撤去了,那個支撐牀板的鐵架子也很難去掉,那個一般都是焊上去的。”
“難道是有人把那個鐵架子鋸掉了?”梓睿道。
展翼搖頭:“完全沒有鋸掉的痕跡,就好像,那個牀天畸形,就沒有長下鋪來。”
“長”,這個說法很形象,的確,整個房間就像有命似的,跟着他們的主人就來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島。
在這個世界待的久了,就會發現空中的花香也難以掩蓋水腥味兒,這個味道不像海,更像是內陸湖。
時大已經來了男宿舍的院門前,青岫道:“本來想先去這座島的邊界看看,瞭解一下這個世界的範圍底有多大,那所謂的弱水底是怎麼回事。但現在我認爲,我們應該先把瞭解的信息和想的線索集中起來,再計劃下一步做什麼。”
也許是受角色影響,青岫感覺自不由自主地話多了起來,雖然已經儘量在精簡,但相於自平素的語言,還是太繁冗了。
展翼十分捧場地連連點頭:“,下一步咱們可以先分分工。”
梓睿也贊同這個提議。
語桐的注意力似乎在男的院子上,她小心翼翼地透過柵欄門向院中看:“哦,原來那個位置上是個亭子。”
“,這裏很安全,”展翼已經推開了院門,“況且這裏都是結契者,大說話也不必有顧忌。”
語桐點點頭,跟着幾位同伴一起進了院子。
時一凡還沒有回來,院子裏靜悄悄的。
青岫率先臥室外的窗邊,仔細看了看,和大一起進屋。
語桐打量着和女宿舍如一轍的會客廳:“連這幅古畫看上去都差不多。”
男宿舍的臥室門上也同樣掛着絲綢簾子,掀開簾子進屋,裏是靠窗的兩張上下鋪,都鋪着被褥。語桐一眼看了北牆上掛着的吉他,知道這是梓睿的牀。
“我記得你說昨晚也聽見古箏的聲音了?”展翼問。
語桐點頭:“那個聲音特別奇怪,起初我以爲是來自窗外的,後來又覺得不大,問舍友們,她們都不清楚也不關心,芷晴說可能是廣播站播放的曲子,再問就問不什麼了。但我覺得,馨怡的應該和那個聲音有關係。”
“怎麼講?”
“就是那個古箏聲現的時候,馨怡突然打亮了電筒,而我當時悄悄盯着窗外,猝不及防就看了外,好像外還下着雨,窗子溼淋淋的,隱約就看了那個墳。”語桐聲音暗了暗,“我也不認識慧,即使後來知道是舍友的墳墓,一樣很害怕。”
“認識也會怕的。”梓睿小聲說。
青岫卻道:“你是說,馨怡在她的牀鋪上打開電筒,照見了玻璃窗外的雨,還能看外的那座墳?”
經青岫這麼一問,語桐也覺得這件事不大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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