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夢星夢林一行人在小區的麪館裏隨便喫了點東西就徑直去了女蘿酒吧。
順帶一提,到麪館裏喫東西的就只有夢林、玉流和希維。因爲麪館裏的其他人都看不到夢星,叫“他”一起喫的話,被人看到筷子懸浮在空中,而夾在筷子上的食物不斷地不翼而飛就不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於是,可憐的夢星只能站在一邊直流口水。
這可心疼壞了希維,多少次要拉夢星坐下一起喫東西,卻都被夢林阻止。最後,還是從聰明的夢林在臨走的時候再向老闆買了三個鹽鍋盔塞給夢星才讓“他”不至於餓肚子。
但是,這鍋盔又乾又硬。雖然夢林她們的晚飯也很簡單,但至少也有面有湯,喫得也熱熱乎乎。儘管夢星自認不挑食,可這差別也太過寒磣了。
“算了,有的喫就萬幸了。”
+++++++++++++++++++++++++++++++++++++++++++++++++++++++++++++++++
展玉流是李雪夜的乾女兒,夢林也來過幾次女蘿酒吧。幾人熟門熟路,很快就來到了地方。推開虛掩着的木門進到酒吧裏,夢星好奇地打量着酒吧的裝潢整個酒吧以原生態的綠色爲基調,吧內放置的裝飾品多爲灌木盆景,使整個酒吧裏充滿了大自然的氣息。就連牆上都掛着不少薜荔、女蘿之類的植物
“難怪會叫‘女蘿’酒吧啊!”夢星感嘆着。
此時,酒吧的氛圍有點奇怪。說是鋼琴酒吧,卻只看到一架空蕩蕩的鋼琴擱在酒吧中央;酒吧裏也沒有服務生在跑來跑去;吧檯後面更沒有調酒師在擺弄着器具。整個酒吧裏,只有四個頭髮染得花花綠綠,穿得也不三不四的小青年在吞雲吐霧、吵吵鬧鬧,弄得整個酒吧烏煙瘴氣。
這可就讓玉流納悶了,這樣的小青年若出現在其他的酒吧裏也無可厚非。但這可是女蘿酒吧,是她乾媽李雪夜開來專門給喜歡清淨和貼近自然的人們休閒放鬆和相互交流的地方。像這樣浮躁的小青年不是應該一進來就被阿豹“請”出去的麼?
“而且,乾爹以前是區公安分局的分局長,現在曉敏姐姐是市刑警隊的隊長,也不怕社會上的混混們來生事。對了,阿豹呢?怎麼沒在吧檯那邊調酒呢?還有聞離姐姐呢?她不是應該正坐在酒吧中間彈鋼琴麼?還有平時忙忙碌碌的兼職生們又都哪去了呢?姜研大哥約我們來怎麼他還沒到?看看手錶:7點55分還沒到嗎?”玉流這麼想着。
不過,剛剛進來的夢林等人卻引起了那四個青年的注意。
其中一個正翹着二郎腿把玩手機,頗有些小混混頭目樣子的青年人把手機往褲兜裏一放,端起杯酒徑直向夢林他們走了過去,後面的小弟也紛紛跟隨。
“喂!三位美女,賞臉陪我們兄弟喝一杯麼?”雖然是像詢問的句子,但頭目的態度卻是絕對的命令。並且,此時的他還露出猥褻的嘴臉,用餓狼似的目光分別打量着夢林、玉流和希維。完了之後又瞥了一眼夢星,眉頭微微一皺,立刻又換上鄙夷的表情對夢星冷笑一聲,便又用淫穢的眼光盯着夢林。
“他看得見我(哥哥)(這個樣子的姐姐)(這個鬼)?!!!”這是頭目對夢星冷笑一聲過後,夢星、夢林、希維、玉流四個人同時的反應。可當他再次色迷迷的盯着夢林的時候,四個人立刻從適才的驚訝中清醒,胸中升起一把無名的怒火。
“對不起,我們沒興趣。”但夢林並不想多生事端,禮貌的回絕之後,就要借道離開。
但頭目卻不打算放過她:“這就是不給我們兄弟面子咯?”
看來這四個人分明是存心找碴。
“你們!”一邊的玉流忍不住想罵他們,被夢林及時攔住。一般流氓在公共場合調戲女孩子,通常都是逼女孩子發怒再藉故發飆或者直接把女孩子嚇哭後趁機羞辱。如果女孩子可以不卑不亢的面對,還可以和他們多周旋一些時間。
“至少要拖到姜研過來,如果阿豹和聞離也能趕回來就最好。”夢林想着。
“那你們想怎麼樣?”夢林甩給頭目一個微笑問道。
“不怎麼樣,”混混頭目越來越放肆,甚至用手指勾起了夢林的下巴:“我們兄弟幾個挺寂寞的,想要你”又斜眼看了一下玉流和希維,“和你的小姐妹陪陪。”
接着,頭目又把目光投向夢星,和上次只有鄙夷不同,這回還帶着濃烈的挑釁:“這小白臉也挺好,個高了點,但長得還真跟個女人似的”然後看向身後的三個小弟:“哥幾個,咱換換口味怎麼樣啊!”
“好啊!!!”、“沒問題”、“就按老大說的辦!”後面幾個小弟也齊聲應和。
得到小弟們的支持,頭目又把焦點移向夢星。
雖然那個頭目比夢星矮了半個頭,但卻十分囂張地拍着夢星的臉,還得意洋洋的說:“喲!小白臉皮膚還聽滑吸吸你還擦香水了?!真他媽娘們!”
“喂!你們走開啦!!!”看到夢星受辱,希維怎麼能忍受呢?雖然現在的夢星變成了男生的樣子,但自己跟了300年的高貴優雅的姐姐怎麼能被一幫臭男人這麼愚弄呢?於是,鼓起勇氣衝上去推了那頭目一把。
而希維的這一舉動也激怒了混混頭目“哼,小妮子發火了?”伸出右手抓住希維的衣領把她舉得老高,同時還嘲弄着夢星:“小白臉本事不錯,大小美女一幹通喫啊!”
“放開她!”此時的夢星像呆住了似的沒有反應,夢林和玉流卻同時叫了出來玉流上前使勁掰那隻鐵鉗似的大手,夢林則狠狠地給了那頭目一個耳光。
“媽的!”頭目放開希維,反手就一掌向夢林揮去。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夢林條件反射的閉上眼睛,她明白,這一巴掌下來,自己至少也得鬧個嘴角流血什麼的。可過了許久,意識中疼痛的感覺卻沒傳來。睜開眼一看,卻是自己的哥哥扼住了對方的手腕。
剛開始的搭訕夢星可以付之一笑;之後的存心刁難夢星也可以視而不見;羞辱自己尚且還能忍受。可這羣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還竟敢欺負希維,最後連夢林都敢打於是,水鬼夢星的憤怒終於爆發
+++++++++++++++++++++++++++++++++++++++++++++++++++++++++++++++++
一陣乒乒乓乓的打鬥聲之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夢星喘着粗氣、揉着肩膀搬了根還沒被打爛的椅子坐下,看着趴在地上不斷呻吟的四個混混。
“夢星哥哥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夢林本想掏出紙巾替哥哥擦拭一下傷口,卻被希維搶了先。而玉流則是一臉崇拜的地看着夢星,她沒想到她的夢林姐竟然有一個這麼可靠又帥氣的哥哥。
雖然心裏有股澀澀的感覺,但這並沒有影響夢林的思維雖然夢林自己從來不跟人打架,但還是因爲興趣接觸過一些跟武術有關的東西。她看得出來,現在躺在地上的四個混混都練過功夫。若是平常人,他們恐怕連一二十個都不會放在眼裏。
儘管夢星跟他們打架的時候有種不協調感,但事實卻是這四個人被以前打架只會用“猛虎落地式”的老哥給收拾了。現在,夢林可以肯定的是:坐在自己眼前的這個尹夢星已經不是原來的尹夢星了。這一年裏在“他”身上一定發生了許多讓“他”不得不強大起來的事情,雖然有希維這個守護天使在身邊,但日子一定過得很苦吧?
正想到這裏,從後堂衝出三個人影正是姜研、聞離、阿豹。
姜研看了看地上呻吟的四人,走到夢星跟前,滿眼戒備地看着他:“都是你一個人乾的麼?”
“”還沒等夢星開口,酒吧的前門“吱呀”一聲開了,一位看上去40多歲卻風華依舊的中年婦女站在門口。
“乾媽!”玉流立刻高興地撲了過去來者正是李雪夜。
“小玉啊”李雪夜抱了抱玉流,看到狼藉的酒吧後眉頭一皺,又看了看四個混混。四個混混看到李雪夜後彷彿見了鬼似的,連滾帶爬的逃出了酒吧。
而後,李雪夜又逐次把目光投向夢星、姜研、聞離和阿豹夢星只是站起來禮貌的向李雪夜點了點頭。姜研卻渾身發抖,嘴裏結結巴巴地絮叨着:“糟糟糟糟了”阿豹則右手撐着額頭輕嘆:“完了”聞離也認錯似的垂下頭:“老闆娘回來了”